[DCU][Damian /Dick][坑]At that time

 DC蝙蝠俠的羅賓們。原文寫於：2012.10.21

但沒有寫完，我也忘記我後面的大綱了。

1. 是杯麵的漫畫版衍生，時間點在RIP事件與小鳥們的披風之爭之後。

2. 配對是Damian / Dick→Bruce，我也不知道為啥變成這樣。

3. 還是一樣清水向，除非是我哪根筋不對後面才會有NC17(大概)

4. 會寫這篇一切都是意外，但我對大少的愛從沒少過。

5. 目前不知道會寫成什麼樣子。 (撓頭)我看得比Avengers久卻反而難下筆。

At that time

01.

Dick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急促地喘息著，才發現身體已經自動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又作了夢。

他夢到了他跟Bruce一同夜巡戰鬥。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孩子，Bruce臉上雖然總沒什麼太多的表情，但他能夠明白Bruce幾乎很難察覺的關切。

Dick再怎麼說，也是出身於馬戲團，無論是跟馬戲團的同伴相處、或是面對觀眾，他懂得從中察言觀色。

Bruce在他失去雙親的時候，收養他當養子，在那之後，他光是應付Bruce給予他的大量訓練、打擊犯罪以及學校的課題上就耗盡他全部的心力，而無法將心思花在哀悼他內心因為失去雙親的傷痛，後來Dick才想到，這或許是Bruce的另一種體貼吧，在哪邊跌倒、藉著其它的事情站起來，就會忘了腳上還有傷，當注意到的時候，那道跌倒的傷口已經結痂、自己也更加茁壯。

Bruce的訓練雖然非常苛刻，但是該給的鼓勵，Bruce沒少給過。

這僅限於他還沒跟Bruce因為Jason Todd的事情而鬧翻之前。

之後，他們的關係比起父子，更像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Dick曾經覺得很惋惜，但時間總會改變些什麼，他也知道他們的關係無法恢復得像是以前，他還是那個孩子的時候。

就算是如此，當夥伴也不要緊吧？

「我希望你留守你現在的崗位，就算沒有Batman，相信其它人還是能打擊犯罪，維持和平。」Bruce在失踪前，像是已經察覺到了自己會發生什麼事，突然在某天，這麼對他說。

Dick對這話感到困惑了，同時也感到欣喜，因為他在Bruce心中原來不只是個普通的伙伴。

但是，他也沒想過，那個健壯沉著的身影就這麼在大家面前消失，而且他的消失使得整個城市陷入一團混亂，光是讓outsiders去解決滋生不斷的新犯罪者，就讓他感到筋疲力盡。

他更沒想到，Tim跟Jason為了頂替Batman的位置而展開了惡性鬥爭，使得他不得不出面去解決這場事端。

而後，他決定正視這個問題，繼承了Batman的名號，戴上那個令人懷念、卻不該在他身上的面罩。

也許是懷念Bruce、或許是他想要逃避自己該承擔的職責，所以他夢到自己還是當Robin時候的夢變多了。

終究，已經回不去了呢。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Dick擦了擦臉上流出的冷汗，審視自己已經汗濕的身體，決定下床沖涼。

「睡不著？」Dick淋浴到一半，注意到了外頭的些微聲響，僅管被大量的水聲所覆蓋。

「Grayson，我是被你吵醒的。」Damian咕噥的說道，他手上抱著從不知道哪個地方挖出來的零食。 「你才睡不著吧，最近晚上都聽到你的聲音，你是不是受不了當Batman的壓力？」

「虧你還會關心我，心愛的弟弟。」Dick半開玩笑的逗弄Damian。

「噁心死了！誰關心你？我恨不得馬上長大超越你！你身上那套衣服理應是該穿在我身上的。」

「我的衣服的確是穿在你的身上，Damian。」Dick沖澡沖到一半，Damian幾乎用踹的進門。

「誰穿過你那愚蠢又好笑的Rob​​in小短褲，我那套是Alfred重新設計過的！」Damian很明顯地被Dick踩中某個點，大力的反駁。

「我從不知道你有看我裸體的興趣，Damian。」還在沖澡的Dick看著這個氣鼓鼓的小個頭，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溼掉，雖然如此，Dick還是貼心地轉動水龍頭，將蓮蓬頭不斷灑出來的水關了起來。

「是啊，我總有一天會長得比你還高壯，然後操爆你這個混蛋！」Damian不服氣的說道，一把將Dick推向同樣濕透的瓷磚牆上，硬是拉著他的頭。

「那我等你有這麼的一天。」Dick看著Damian那大概從出生以來就沒幾次有鬆開過的眉頭，一張大手撫了上去揉了揉，想要試著撫平似的。

「我可永遠不是個小孩子，Grayson。」Damian不滿的拍開Dick的手，惡狠狠的咬上他的嘴唇。

Dick愣了一下，但是沒有掙扎、沒有推開，只憑Damian胡亂地對他的嘴巴施暴。

就讓這個孩子發洩吧，他大概是氣瘋了，Dick這麼想著。

「我可永遠不是個小孩子。」Dick認為Damian的話確實沒說錯。

Dick曾經跟Bruce說過同樣的話，小孩總愛逞兇鬥狠，恨著還不快點成為大人，他當時覺得自己的能力有限，如果他還能更強一點的話，或許能幫上Bruce更多的忙，他曾經認為自己是Bruce最得力的助手，誰也無法取代，事實上，後來證明，這個位置，原來誰都可以取代。

當Dick真正成為了大人、單飛成為NightWing，Bruce總是將他施予援助的手拍開、或是，冷漠以對。

就算是這樣，Dick也不以為意，他認為能做到的事情他可以盡量做到。

Jason的死亡是他跟Bruce之間的傷痛，所以他對Tim表達他的關切，他把Tim看做是自己的弟弟，試著去彌補一些什麼。

而對Damian的任性妄為這麼包容，甚至到了被Tim和其它人抱怨的程度，他覺得自己除了想要彌補些什麼、從Bruce那邊博取一些什麼，也許還從Damian的身上看到了過去自己的一些影子。

「我不是說玩笑話。」結束了綿長的吻後，Damian惡狠狠又氣喘噓噓地說。

「是。」被吻得同樣有些呼吸不過來的Dick虛應了事，引來了Damian更多的不滿。

「走著瞧，Grayson。」Dick看著那雙棕灰色的眼睛，那是跟Bruce同樣顏色的瞳孔，相對於Damian總是充滿不知為何的憤怒與狂傲，Bruce那雙瞳孔，一向平靜而深沉。

他們是父子，所以有些外在特徵很像，但終究不一樣。

「走著瞧之前，我們還是得合作解決現下的犯罪。」

「現下的問題是你先穿上你該死的衣服然後睡覺，裸男。」

「就聽你的。」Dick失笑了出來，Damian像是命令和咒罵的詞語，其實是對他表達的關懷。

02.

Damian從出生起，他所面對的只有嚴格的訓練、殘酷的敵人、與死亡打交道，以及各種挑戰，這些挑戰包括擊敗自己的生母。

「母親，我的父親是誰？」Damian在Talia的劍術訓練中，總是不斷的提出這個問題。

「等你贏過我時，我自然會幫你解答。」Talia溫柔地對Damian笑了一下，手中的劍毫不留情地往她心愛的兒子身上刺擊過去，Damian立刻本能性地閃過，並予以反擊。

「Damian，快點攻過來呀。」Talia的笑容很甜美，攻擊親生兒子的劍法看不出有任何的遲疑與保留。

從此，Damian知道，要知曉自己的父親是誰，就得先過母親這關。

他每一年的生日，都向母親提出了挑戰，結果則被母親打得血肉模糊，他的母親下手從不心軟，瘋狂而殘暴。

他擦了擦自己被打得鼻膜破裂而流出的鼻血，看著自己長滿繭卻相當小的雙手，他知道自己的力量還不夠。

面對每天密集的訓練、殺戮、訓練、殺戮，Damian其實偶爾覺得，自己好像在渴望什麼，例如說，渴望見到自己未曾謀面的父親。

對於父親，Damian有著各種的想像，三歲的他曾經想像自己的父親是個三頭六臂、有著希臘神話海格力士般的力氣，把世界弄得天翻地覆；現在的他想像沒有這麼誇張，他認為自己的父親應該是個十分高大、十分強壯的人，而且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傢伙，他好想要見他。

在他十歲生日的那年，他終於贏過了自己的母親，固然他自己也被揍得一塌糊塗。

Talia沒有食言，她帶著Damian去見了自己的父親，但結果卻讓Damian有些失望。

他的父親比他想像中還要矮，第一次見面時，他的父親栽在母親的手上，那穿著蝙蝠裝的父親受傷被綁的樣子，真是讓他失望透了。

可是，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讓他懂得自己太看輕了父親，而父親的意志讓自以為閱人無數的Damian感到敬畏，不是因為他是父親而尊重他。

之後，Talia讓Damian留在了父親身邊，他住進了父親的莊園，認識了父親身邊的人，他才知道父親原來有這麼多的養子。

其中，他恨死了那個叫做Drake的傢伙，他憑什麼獲得父親這麼多的寵愛？ Damian覺得很憤怒，但他也不懂自己為何憤怒。

「你就是Damian嗎？」父親的養子中，有個年紀最大的青年叫做Dick Grayson，他是個總是嬉皮笑臉的傢伙，Damian生平最討厭嬉皮笑臉又輕浮的傢伙，但這傢伙笑起來並不會想要一拳揍他，而且這個傢伙在第一見面的時候就露出燦爛的笑容，抓著自己的手不放。

Damian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甩開他的手，但他覺得這個人笑得讓他心浮氣躁，甚至覺得心臟熱烘烘的，他不懂自己的這種感受。

「就算不知道怎麼相處，也不要隨意去攻擊其它人，Damian。」父親總是耳提面命的對他說教，Damian討厭所有的人，他拒絕跟他們相處，因為他是「Damian」，是必須征服視線所及一切的人，他認為在刺客聯盟生活輕鬆多了，至少那些人們很安靜，不會說些無聊又多餘的話。

Damian也討厭自己的父親，他想試著從父親那邊博取什麼，像是信任、或是誇獎，而不是無止盡的「住手」、以及各種約束。

他恨透了這一切，但是他也知道母親不會來接他了。

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在正義聯盟的一次任務中，就這麼突然消失了，更明確的說，應該是死亡。

或許是相處的時間太短，Damian甚至沒有太多的感傷。

他看著週邊的人們替父親神傷，而那個總是露出笑容的Grayson，再也沒有了笑容。

Damian覺得自己自由了，就算是Alfred，也無法管制他。

他開始駕著蝙蝠車偷偷溜出去狂歡，直到某次遇上了危險，Grayson出來救他。

Grayson為什麼這麼多管閒事？ Damian有自信逃脫，他可是從出生起就是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但他忘了，就算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也有失算的時候，當他被Jason開的幾槍貫穿了身體，Damian覺得自己完蛋了。

在他的意識消失前，他看到了那抹驚慌的藍色身影喊著他的名字。

它媽的，Grayson，我可以自己站起來！母親說過，倒下只能自己站起來，請你不要擺出這種表情，懦夫！

他暗叫著，卻已經開不了口。

當Damian再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躺在蝙蝠洞裡，Alfred站在他旁邊說，他差點死掉。

他逞強著說，他的身體異於常人，這種傷怎麼可能要得了他的命？好吧，是真的痛到讓他暫時無法移動身體。

Damian感覺到手上的溫度，他勉強撐起身體，看到滿身是擦傷的Grayson趴在他的床邊，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他的面容充滿疲憊，這陣子的他一直都帶著倦容。

這個傢伙顧著他自己已經來不及了，幹嘛還要管他呢？好吧，Grayson比較好的一點是，不會老是像自己的父親那樣叫他不能幹嘛、叫他住手。

Damian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想著。

Damian曾經想過親人的意義。

他從跟母親、父親的互動中得到的答案是：認為所謂的親人，大約是利用某些信條來約束自己的人。

趴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傢伙曾經說過，自己是個可愛的弟弟(然後Damian很本能性地一拳就這麼揮出去了)，可見他應該把自己視為是“親人”，才會稱呼自己為“弟弟」。

噢，他可從不認為「親人」的意義是這個傢伙口中這麼「可愛」的存在，對Damian而言，父親也好、母親也好，「親人」是一個挑戰的存在，權威的、武力的存在。

這個人卻不一樣。

他是個傻子。 Damian笑了，他覺得Grayson很傻。

他跟自己算是什麼親人？他跟Grayson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他叫自己為「弟弟」、就算他是父親的養子，這關係也太可笑，這個傻蛋以為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嗎？只得到遍體鱗傷。

「Damian，你沒事吧？」Dick驚醒了過來，揉了揉雙眼，他握住Damian的手始終沒有放開過。

「你以為我是誰，我等一下就可以活蹦亂跳的下床了。」Damian逞強的說。

「這樣啊，那太好了。」Dick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不懂得反駁一下嗎？

Damian皺了眉頭，看著眼前的傻瓜。

他卻回握住Dick的手，握得緊緊的。

我的母親啊，您曾經說過，我存在意義是為了征服所有的事物，我得坦承我不想征服所有的事物，我什至覺得那是個無聊的目標，可惜您已經無法聽我說話了。

但現在，我卻找到了我最想征服的「目標」。

Damian發覺自己內心升起一股奇異感，他認為那是一種渴望，不同於想被父親關注的另一種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