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NT][RL←D]距離

 原文寫於：2007.07.05

《忍者龜炫風再起》的衍生文。

這篇的配對是雷李←多,主要為多尼視點。起稿很早卻在暑假才完稿=_=b

正常人請別隨便點這篇文,被炸到我一概不負責。

距離

他們是兄弟，他們一起長大、一起修練、一起戰鬥……

可是他覺得，就算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他們，

在心靈的某個角落，有著他難以觸及的距離。

※ ※※

他有三個兄弟。

崇尚完美的大哥李奧、性格火爆的三弟拉斐爾、天真頑皮的老么麥可。

在三個兄弟裡面，他跟老么算是最親的，他常常需要照顧麥可，麥可其實也黏他黏得緊。

相對的，他跟拉斐爾之間就很生疏，一向聰明冷靜的他很難忍受拉斐爾那副衝動的壞脾氣，因此他有時候會覺得，李奧在約束拉斐爾比他在看管麥可還要辛苦。

他以前跟大哥很親，可是，他發覺從小就一直憧憬的李奧，離他越來越遠。

在他有記憶以來，他每天幾乎都要看著李奧與拉斐爾吵架的戲碼上演，這兩人的衝突從沒間斷過，如果以火來比喻拉斐爾的話，那麼李奧就是水，他們像是天敵般，水火不容。

起初，他是這麼認為的。

※ ※※

「雷斧，我已經說過幾次了，不要隨便輕舉妄動，你知道因為你魯莽地衝出去，才會讓自己多了這麼多沒必要的皮肉傷。」在戰後，他幾乎都要聽李奧勸戒拉斐爾一番，固然他覺得每次都沒什麼效果。

「你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吧，李奧。」拉斐爾在李奧包紮好的傷口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讓李奧痛得倒吸一口氣。

接下來兩人又扭打在一團，他似乎也已經司空見慣了，雖然李奧對於任何事情都能沉得住氣，單單只有在拉斐爾的挑釁下，他很容易失去冷靜。

因為是親兄弟的關係嗎？可是李奧常給予他和麥可更多的包容，因此他覺得李奧跟拉斐爾之間好像前輩子就有仇一樣。

如果真的有前輩子的存在的話，這也只是他虛空的假設。

多尼拉下了工作時的眼鏡，正準備繼續回去搞他的機器時，打鬥的聲音停了下來，讓他好奇地回過頭。

在他回頭的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什麼──讓他無法置信的事情，就僅僅發生在幾秒之間，然後拉斐爾就被李奧用力地推開，李奧好像注意到他的目光，所以將拉斐爾推開的反應特別激烈。

多尼因拉斐爾向後撞倒的聲音而回了神，連忙轉身過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卻腳步慌亂地回到工作室，連拿起器具的手都是顫抖的。

原本應該開開心心的鑽研他的機器才對，心卻因為剛剛所看到的畫面而紊亂不堪，讓多尼不耐煩地將器具摔在桌上，拔起了眼鏡，進入沉思。

他看到了，拉斐爾親吻他最尊敬的大哥──李奧。

雖然僅有幾秒。

多尼感到無限地錯愕，甚至以為他在作夢，看錯了什麼。

親吻代表的是什麼，一向聰明的他是知道的。

只是這應該常在電視上那可笑的文藝愛情片才會上演的戲碼，竟然發生在自己的兩個兄弟上面，是兄弟啊！

是兄弟啊……

一種深沉的失落從他的心底擴散。

就因為是兄弟，所以他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情感，認為手足之情應該點到為止，沒有縱容自己的情感流洩出來。

就因為是兄弟哪，所以他一直是他的追趕對象，卻因為過於愛慕而情感變質。

只是，他不像拉斐爾那樣有話直說，總是隱忍著這一切。

就因為是兄弟哪，這種關係，是無比親密的血緣相親，卻已造成他情感無法外展的最深隔閡。

所以呢？

他一直以為李奧與拉斐爾應該是水火不容的，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好痛。

他揪緊了胸口，回想起的卻是那個畫面。

可惡，為什麼……

他的憤怒與酸楚，沒有發洩的出口。

※ ※※

 

為了撿掉入水中的搖控汽車，他意外地跌入急流當中，讓他只能間斷地呼救，他拼命地揮動雙手，希望能多掙點空氣來呼吸。

可是他無謂的舞動四肢，只是加快他下沉的速度。 

「多尼！」

浮沉間，他看到了，在後頭追著自己的，是李奧。

※※※

自己曾因為懵懂無知，幾度陷入了危險之中，他的手奮力地往上伸，宛若是出自本能反應。

  

他往上舉的手，一定會被很扎實而強而有力的手握住，他每次看到的，是滿臉掛著擔心、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李奧。

當時，他還未學會將情感壓抑，所有的恐懼都表露無疑。

他緊抓著李奧，放聲大哭，說他好害怕。

李奧只是抱著他，對著自己說：「沒事的。」

那份暖度與和緩的聲線，給了自己極大的安全感。

他能確定，無論何時，哥哥總是會伸出手拉他一把。

因為，他是李奧──總是將他們放在第一位的大哥。

只是個吻而已。

「已經沒事了。」

李奧稚氣未脫的臉上，掛滿著微笑，安慰著他。

他還是那一個愛護家人的大哥。

閉上眼睛，浮現在他眼前的，一直是停留在孩提時代的李奧。

他永遠掛著令人安心的微笑，對著他說：已經沒事了。

 

說什麼已經沒事了，他卻不禁痛哭失聲。

這也只是安慰自己的謊言。 

有時候不是什麼事都不要知道比較好嗎？

 

一但平衡被破壞了，要拾起那破碎，重新面對。

他憤恨奪走李奧的拉斐爾，更憎恨自己。

為什麼要拘泥在「兄弟」這個關係上呢？也只是個詞彙罷了，他對於他，絕對已經超過手足之情。

是害怕被拒絕嗎？還是覺得這種關係難以被接受，所以滯留不前？抑或是……自己只想看到那單純的微笑──再簡單不過的純粹？

已經太遲了啊。

找什麼藉口都沒用了。

拉斐爾與李奧間的關係，水火不容只是表象，他竟以「因為拉斐爾特別令人頭痛，所以李奧得花費許多心力在牽制他的行為上」這個理由去說服了自己，來忽視兩人越走越近的事實。

自己在危橋之上游走已久，當失足墜落之時，終於明白那無盡的深淵才是自己不想面對的真相，在橋的另一頭，看來無限美好的景致，竟是個泡影。

※※※

「李奧，你來勸勸多尼好不好？」麥可一雙靈活的大眼睛正盯著在收操的李奧瞧。

「怎麼了？」李奧將雙刀收了起來，才接上麥可的視線。

「我怎麼勸多尼，他都窩在研究室不出來吃飯，他已經好幾餐都是這樣了。」麥可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

「嗯，我去勸他。」李奧不假思索的朝多尼的研究室走去。

「多尼？」李奧在研究室門口喚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於是他決定走進去。

在研究室裡，僅有灰暗的一盞燈光，多尼則趴在桌上，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研發機械，讓李奧皺起了眉頭。

「多尼？」李奧試探性的再問一聲。

「李奧嗎？」多尼仍舊趴在桌上，頭沒有抬起來的跡象。

「……嗯。」李奧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也不一定，可能只是多尼太累了，不想回話，可是，這冷到極致的沉默在他跟多尼的對談之間，幾乎沒發生過。

「……一直以來，我就只因為是“兄弟”這樣的關係，而壓抑隱忍，卻使得自己後悔……」多尼的聲音極為平靜，卻略帶沙啞。

「因為在我眼裡，你不只是一位兄長……」

「多尼？」李奧不懂他所說的話。

「…李奧，你能到我旁邊來嗎？」

「嗯。」李奧毫不猶豫的走到多尼旁邊。

多尼緊緊抱住了李奧，也僅是如此而已。

對於多尼的言行感到奇怪的李奧，不好多說，只是回應多尼的擁抱。

好久沒有過這樣的舉動了。

李奧回想起，小時候的多尼，似乎比較顯現出他天真而直接的一面，他常常在李奧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從後面抱住他，這個舉動惹怒了拉斐爾，結果多尼跟拉斐爾的關係好像一直都不太好。

多尼只是抱著李奧，他親愛的大哥，卻不屬於他一個人。

那個總是向他伸出一隻手的幼小身影，在他的記憶裡漸行漸遠了。

他明白，那也只是往日的幻影。

他與李奧之間，已經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