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之心2][惡六][坑]好黑
原文寫於:2006~2007.5.20
阿克賽爾X洛克薩斯,當年破關完覺得意難平後寫的,但我沒寫完
好黑
(一)
那是金髮少年加入機關的日子,雖然對他而言並沒有特別的意義,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緊張嗎?」白色頭髮、深色肌膚的男人語氣漠然的問道,少年只是瞪著男人。
男人遞給少年一套跟他自己身上同一款式的黑色皮質大衣,引領著少年到達長廊的盡頭。
映入少年眼簾的是一個純白的房間,周圍佇立著高聳的純白大理石雕砌而成的椅子,椅子共有十三座,其中的十一座都坐著黑衣人。
「各位,」白髮的男人發言。「這是我們最後一位成員。」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第十三號,跟大家說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少年緩緩道出自己名稱之時,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插嘴。
「喂喂,別開玩笑了,」坐在椅子上的其中一位黑衣人的語氣明顯不滿,「這裡可不是兒童遊戲場,怎麼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加入機關?」黑衣人抬高了下巴,表現得相當不屑。
當坐在椅子上頭的十一個人正準備七嘴八舌起來表達自己的意見時,忽然全都靜默了下來,他們全都看著穩穩地插在方才發言的黑衣人頭部旁邊的鑰刃。
金髮少年用銳利的眼神瞪著黑衣人,啟口:「請別因為外表而瞧不起我。」語畢,黑衣人旁邊的那把鑰刃又回到少年的手上,少年有點驚愕的看著雙手上的鑰刃。
「很有趣嘛。」被鑰刃攻擊的黑衣人脫下了帽子,是個擁有火燄般頭髮的男人,他對少年咧嘴而笑:「小子,你叫做什麼名字?」
在機關中,敢正面向他挑釁的,這小子是第一個。
「問別人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吧?」少年毫無畏懼的舉起鑰刃指著紅髮男人。
紅髮男子突然大笑了起來,豎著姆指指向自己。「我是十三機關的第八號,阿克賽爾!」
「我叫做洛克薩斯。」他對阿克賽爾的行為完全不以為然,收起了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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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會結束後,洛克薩斯逕自離開,爾後一個很孩子氣的青年跟了上來。
「喂喂!洛克薩斯!」他叫住了快步離開的洛克薩斯,並以天真的口吻自我介紹:「我叫做德米克斯,是機關成員的第九號,請多指教。」
叫做德米克斯的男子給了洛克薩斯一個開朗的微笑,並伸出手向他表示友好。
「喔。」洛克薩斯微微頷首,沒有伸出手跟德米克斯握手的意思,令洛克薩斯好奇的,倒是這組織的人很喜歡替自己編號,編這個號碼有什麼意義嗎?
「真冷漠。」德米克斯露出失落的表情。
「對不起。」洛克薩斯向德米克斯道歉,他並不擅長跟別人往來。
「洛克薩斯,沒關係啦!機關裡有不少人連搭理我都不理。」對於洛克薩斯這聲道歉,倒變成德米克斯在慌亂的安慰洛克薩斯,不過德米克斯一直在傻笑,這安慰話變得絲毫沒有說服力。
他們在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什麼話的時候,剛好走到長廊的出口,望出去是以一片黑暗為主體的城市叢林,幢幢的建築綴飾著各色霓虹燈光,滴落的綿綿細雨則將各色燈光塗了開來,形成一片朦朧的雨景。
「好黑哪。」洛克薩斯看著這個世界,無神而無意義的話語。
闇之住人所待的地方,不會有溫暖的陽光。
洛克薩斯覺得黑暗中充滿著一股陰寒。
(二)
在懵懵懂懂被拉入組織後,他才知道十三機關的成員都是由無形者組成的,所謂的無形者,聽那個有點囉嗦的德米克斯說,是由意志堅強的人失去心之後,所形成沒有心的形體,但就是因為意志堅強,所以他們這些無形者才能保持人類的形態。
簡單來說,他們並不是完整的「人」,因為他們沒有心。
所以傑姆那斯成立了組織,目的是為了完成王國之心,讓成員們都能夠成為完整的人。
洛克薩斯起初感到荒謬可笑,然後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荒謬可笑的存在。
他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沒有生為「人」時記憶的人,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他連自己為何存在的理由都不知道,這不悲哀嗎?
所以洛克薩斯覺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著他的本能執起那兩把鑰刃,收集很多人的心來完成王國之心。
傑姆那斯曾對他說,他對組織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他的能力。
說得真好哪。
洛克薩斯露出愁苦的微笑。
他曾經試過不知道多少次將鑰刃拋掉,那鑰刃就是會回到他的手上,彷彿原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份。
好像只有他能夠擁有它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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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你都在這看書啊,難怪每次開完會都找不到你。」洛克薩斯慵懶的抬起頭,對於不速之客打斷他閱讀的樂趣感到很不悅。
「我在哪邊看書並不關你的事吧,阿克賽爾。」洛克薩斯的語氣簡直降到冰點,畢竟眼前這個紅髮的男人剛開始就留給他相當差勁的印象。
「是不關我的事啊,不過你也不必要用這種臭臉看著我吧。」阿克賽爾刻意轉移了話題,以消除那份令他覺得很麻煩的尷尬。「你在看什麼書?」
「你沒有必要知道。」洛克薩斯說完這句話便又專心看書。
阿克賽爾見狀覺得自討沒趣,但看洛克薩斯那副認真過頭的樣子又想作弄他一下,這傢伙冷漠歸冷漠,但他的性格挺直率的。
「讓我看一下吧!」他偷偷的繞到洛克薩斯的後頭,然後快速的把他手上的書抽起來,此舉讓洛克薩斯變得更加不悅,還跳起來跟阿克賽爾搶書。
「阿克賽爾,你到底想幹嘛?是……」我有得罪到你嗎?洛克薩斯將後面的話吞進去了,的確是剛見面的時候氣氛就相當火爆。
阿克賽爾將書本拿得高高的,不讓洛克薩斯拿到。
「我只是想看你在看什麼書而已啊!」
才怪。
洛克薩斯想著他一定是為了第一次見面的那件事情來報復自己。
「咦?什麼人類學……」阿克賽爾瞄到了書的封皮,讓洛克薩斯更想馬上將書搶下來,但是他太心急,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黑色長袍,整個人失去重心,往阿克賽爾的身上倒過去,變成了骨牌效應,阿克賽爾身後桌上的那一堆書也跟著一起被撞倒,發出了慘烈的聲響。
「我說……洛克薩斯,」阿克賽爾後腦勺摔到痛得差點沒叫出口,「搶個書有必要這麼激烈嗎?」看著自己胸口的那叢金髮的主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叢金髮的主人抬起頭,蹙起眉頭的他看起來非常無辜。
阿克賽爾第一次這麼仔細端詳洛克薩斯,那張臉蛋看在他的眼裡竟讓他耳根發燙。
天殺的!他看過多少比他還要清秀的人,他都沒什麼感覺,偏偏洛克薩斯這表情對他這麼有殺傷力……自己是不是有病?
「喂,你還要壓在我身上多久,被組織其他成員看到可是會被調侃的。」阿克賽爾捏了洛克薩斯的臉頰。
「你不要老是這樣愁眉苦臉的,多學著露出其它表情啦。」洛克薩斯忽然被捏臉頰,讓他下意識的也用手將阿克賽爾的臉拉開來,看起來怪滑稽的,讓他笑開來,阿克賽爾不甘被拿來取笑,也用雙手捏起了洛克薩斯的臉,然後他也大笑了出來,接著洛克薩斯見狀又變本加厲的在阿克賽爾的臉上大作文章……像小孩子般的惡作劇行為惡性循環下去,從白天捏到晚上,直到兩個人因為任務的關係才停止這種行為。
但隔天他們一醒來,便覺得雙頰發脹鼓起,照鏡子一看,原來是雙頰都被捏得紅腫起來了。
洛克薩斯一邊叫痛一邊從冰箱中取出冰塊倒入塑膠袋中,再用溼毛巾包裹起來冰敷雙頰,然後暗罵著造成他這般慘狀的罪魁禍首,而阿克賽爾那一邊,情形大同小異。
經歷過捏臉頰的慘痛經驗後,他們雙方都暗忖,下次要以其他的方式來比較高下,光個臉頰紅腫就實在令人吃不消。
(三)
「喂,你為什麼要看關於人類的書啊?」阿克賽爾又到書房打擾洛克薩斯了。
「你沒有必要知道吧。」他覺得阿克賽爾對他一直糾纏不清。「倒是你為什麼要來打擾我看書?」
「這邊很安靜啊。」阿克賽爾的理由很沒說服力。
「有很多安靜的好處所,不只這裡啊。」洛克薩斯不接受這種理由。
「因為這邊有你啊。」
「…………..」洛克薩斯沉默了,果然是來找碴的嗎?
「你給人的感覺很舒服,」阿克賽爾搔著頭說。「雖然跟德米克斯講話時也是覺得他很真實啦,不過太孩子氣了一點……簡單說,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自然。」
「這是什麼意思?你剛開始不是很瞧不起我嗎?」
「我這個人的本性就是這樣,有話直說。」阿克賽爾回答。「不過這是在偽裝前。」
「你的話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雖然十三機關是由十三個成員組成的組織,但依你所看見的,它並不是一個擁有向心力的組織,大家都各自成一派,除了傑姆那斯所指派的任務外,幾乎都是個自行動。」阿克賽爾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插在胸前,翹起了二郎腿。
「這跟你進書房打擾我有什麼關係?」洛克薩斯一句話就切到重心。
「你耐心的聽我說下去,」阿克賽爾抽起桌上的其中一本書,把玩了起來。「就因為各成一派,所以就算是同伴也好,我們看到的都是對方偽裝的那一面,不過你不一樣,這在剛開始時就驗證了。」
「雖然不是完整的人,行為卻都跟人一模一樣啊。」洛克薩斯若有所思的喃喃。
「因為是無形者啊,我們保留了在身而為人的時候的記憶,說是出自本意,不如說這也是經由模仿而來的。」洛克薩斯從中聽出他的自嘲。
「書中曾有講到,當一個孩子出生時,他會開始以自己的感官來接觸並學習這個世界的東西,而學習的過程中有一個階段就是模仿。」
「這跟我說的有什麼關聯了?」阿克賽爾聳肩,感到不解。
「就算是完整的人,他們剛出生也是不斷地在模仿,奠定在模仿基礎之上的,便是每個人的思考型態與人格。」洛克薩斯停頓一下,然後給了一個結論:「意志堅強的人所產生的無形者則是省略了那模仿的階段,直接達到獨立思考型態與人格的一種狀態吧。」
「所以說,我們感受得到的東西所產生的想法,是經由我們自己的意志所給予的,不是倚靠著什麼模仿來的。」洛克薩斯接下來的語氣帶點苦味。「不然我這麼毫無記憶的人,是依憑什麼來模仿的?」
這種說法讓阿克賽爾感到很驚訝。
「洛克薩斯,你真是奇怪的無形者呢。」乍聽之下這說法還很合理,差點讓阿克賽爾接受這個說法。
但是,失去心的無形者不是完整的人是既定的事實啊。
「是啊,我的確很奇怪。」洛克薩斯並不否認。「所以我很羨慕你們,至少還有身為人時的記憶,而這樣東西在我身上找不到。」
真是酸溜溜的話啊。
「真的連點記憶都沒有?」阿克賽爾開始想辦法去安慰眼前這個有點失落而陷入憂鬱的少年。
「嗯。」
「仔細的想想,是否有什麼人啊地方啊還是東西啊讓你有記憶的?」
洛克薩斯沉思半晌,做出了回答。
「有個地方我還多少有記憶,」洛克薩斯停頓一下,繼續回答。「黃昏鎮。」
阿克賽爾聽到回答有點高興,離座,拉起了洛克薩斯的手。
「你幹嘛?」洛克薩斯對阿克賽爾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不解,他覺得面前的這個人的行動很難猜透,是個奇怪的傢伙。
「你既然都說了,那我們馬上就去黃昏鎮啊,去找你的記憶。」阿克賽爾笑著回答,另一隻沒拉住洛克薩斯的手也沒空著,開啟了闇之迴廊。
「咦?」洛克薩斯就這樣被半強迫的拉入闇之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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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鎮。
洛克薩斯看著永遠呈現橙黃暮色的天空,覺得一股暖意油然而生,周圍熟悉的街景,讓他覺得倍感親切。
喂,洛克薩斯,有想起什麼了沒有?
阿克賽爾看著洛克薩斯望著那片天空和街景發呆時,原本說想出口,卻又及時吞回肚子裡去了。
自從遇到這傢伙之後,自己也變得很奇怪。
阿克賽爾對於機關的成員並沒有太多的交集,所以沒有什麼情誼可言,勉強要說的話,應該是比較沒心機的德米克斯吧!不過那天生遲鈍的笨蛋,跟他講話有時候雞同鴨講,為了跟他講明白一件事可以讓他費盡所有的詞彙,所以阿克賽爾甚至認為去消除無心者的工作比跟他講話還輕鬆。
他原本以為在機關成員的爾虞我詐中,自己總是從頭到尾在那邊看好戲的人,看著那群人互相鬥法是一種不錯的排遣。
但是,對於洛克薩斯,他就是怎麼樣都會去介意,從見面的那一天起。
所以他才一直找理由去接近他。
並不是因為當初的衝突,他應該是被那直接坦然的性格所吸引。
「阿克賽爾?」洛克薩斯充滿疑惑的呼喚他的名字,讓阿克賽爾的思緒重回現實。
「喔,沒什麼。」阿克賽爾接著問:「在這邊晃也沒趣,接下來你想去哪裡?」
洛克薩斯指著其中一幢比較突出的建築。「就那座鐘塔吧,它可以看到整座鎮的全景。」
然後兩人坐在鐘塔上,不發一語。
黃昏鎮是個很寧靜的城鎮,除了偶爾聽到小孩在嬉戲喧鬧外,唯一可以聽到的大概是固定一段時間會駛往車站的電車聲吧。
阿克賽爾是個很喜歡熱鬧的人,許久的沉靜令他按捺不住。
「喂,洛克薩斯。」他的雙腳像他浮動的心一樣隨意擺動。
「幹嘛?」洛克薩斯無心的回應一句。
「你就這樣一直看、一直看,不會感到無聊嗎?」他無聊到整個人快翻掉了。
「不會啊。」洛克薩斯回過頭來看著剛剛就一直浮浮躁躁的阿克賽爾。「不耐煩了?」
「是啊。你為什麼能看得這麼久?」就算是自己存有記憶的東西,阿克賽爾也沒有許多眷戀,畢竟他並不是那個原本擁有記憶的「人」,所以那個人所珍視的,他無法有同樣的感受。
「因為很溫暖。」洛克薩斯回答。
「很溫暖?」阿克賽爾真的摸不著眼前這個傢伙的思路。
「我們闇之住人住的地方,一片黑暗,沒有陽光。」很陰寒。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阿克賽爾笑了出來。
「這有什麼好笑的?」洛克薩斯又習慣性蹙起眉頭。
「沒事、沒事。」阿克賽爾敷衍的回話,然後起身。「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嗎?」阿克賽爾將一隻手伸到洛克薩斯面前。
「嗯。」洛克薩斯握住了他的手,站了起來。
(四)
如往常在書房中,阿克賽爾望著洛克薩斯看書的模樣。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洛克薩斯將書籤夾在自己看到的段落,把書闔了起來。「你為什麼老是看著我在看書。」
「因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看書啊。」阿克賽爾直接了當的回答。
「…………」好爛的理由。
阿克賽爾又打破沉默。「那我也想問你,為什麼你總是不要命的在執行任務?」
「我哪有不要命?」洛克薩斯的回話有些心虛。
「這些傷你如何解釋?」阿克賽爾扣住洛克薩斯的手,將他的黑袍拉開,手臂全是一圈圈的繃帶,還滲出些許血跡。
洛克薩斯閉口不言,別開頭來逃避阿克賽爾的視線。
「喂,回答我。」阿克賽爾將洛克薩斯的臉硬是掰回來正視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洛克薩斯掙脫開來,跟阿克賽爾保持距離。「你真的很奇怪,跟機關的其他成員相處明明就一副冷淡的樣子,但卻喜歡來糾纏我!」
「因為我關心你啊!」阿克賽爾的嘴巴比他的腦袋還先反應出他的真心。
洛克薩斯聽到這句話小愣了一下。
尤其是他看到眼前那個人表情變化極大,好像很後悔剛剛怎麼會說出那種話一樣,臉部些微潮紅。
「我把你當作朋友。」聲音更小了。
洛克薩斯瞪大了眼睛,嘆了口氣。
「我覺得我的事我自己來承受就行了,所以請你別管我。」洛克薩斯的語氣放軟了不少。
「我不得不管你啊,因為我會介意。」
洛克薩斯看到男人的臉更紅了,他輕笑一下。
「人類死亡會以各種形式留存下來。」洛克薩斯閉上了眼睛。「但是無形者死去什麼都沒有。」
「所以?」
「為了成為完整的人,我才能成為真正的『存在』。」
「你才這般拼得不要命?」
「……………」洛克薩斯無言以對。
阿克賽爾往前走了好幾步,把洛克薩斯的雙手抓了起來,將他瘦小的身軀逼到牆角。
「阿克賽爾?」
映在洛克薩斯澄澈藍瞳上的臉越來越貼近,讓他感到驚慌。
阿克賽爾吻了他,他的舌頭竟然撬開他的貝齒恣意的逗弄對方的領域,洛克薩斯卻意外地沒有掙扎,任由對方去索取。
「嗚…….」洛克薩斯感到不能呼吸,悶哼了一聲,阿克賽爾注意到他的反應,才離開了他的唇。
「你感覺得到我的存在吧?」阿克賽爾吁喘著說。
寂靜中只聽到雙方在喘息,阿克賽爾看著臉上染著一層紅色薄暈的洛克薩斯,他發覺自己的視下丘竟然有了反應,不禁羞恥了起來。
但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夠讓他感受到『存在』的辦法,才用這種開玩笑的法子,也算是在作弄他。
他卻失策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對洛克薩斯有這種反應。
「是啊……」洛克薩斯避開對方的視線擦了擦嘴巴,覺得好不尷尬。
「如果你死去了,不會什麼都沒有。」阿克賽爾也困窘的偏過頭。「至少還有我會記得你的存在,所以就算是為了收集王國之心,你也要盡力而為就好,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傷。」
洛克薩斯第一次真的感覺到有人是真心關心他,非常驚訝。
「還有,」阿克賽爾乾脆整個人轉過身去,不讓洛克薩斯看到他說這種令他彆扭得要死的話時的表情。「對你做了這種事,對不起。」語末有點頹喪和懊惱。
「不,謝謝你,阿克賽爾。」
謝謝你肯定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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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克賽爾來說,沒有什麼是對自己而言很重要的。
就算是十三機關的成員,他也總是扮演著那個旁觀者、偶爾挑撥離間的角色,他坦蕩、他囂張,主張著自己絕對能夠冷眼看著這一切。
但是洛克薩斯的出現,讓他嚴重懷疑自己有雙重人格。
是的,他對一切仍然冷漠,卻無法不重視洛克薩斯。
原來人在不同的人面前所展現的自己是截然不同的。
他在洛克薩斯面前,才有辦法摘除他以往所戴的面具。
(五)
「阿克賽爾,你最近都跟洛克薩斯走得蠻近的嘛。」十三機關唯一的女性成員──拉克辛努單手托腮,看著自己手上的撲克牌。
「要玩牌就好好的玩牌,拉克辛努。」坐在拉克辛努對面的阿克賽爾語氣不是很好,言下之意就是要她閉嘴。
「可是阿克賽爾,這件事我也感到好奇耶。」坐在阿克賽爾旁邊的德米克斯也插入談話。「你跟洛克薩斯起初不是火藥味很重嗎?現在感情變得這麼好。」
「都說好好玩牌啦,哪。」阿克賽爾將手上的餘牌全押下去。
「啊,又輸了。」德米克斯露出挫敗的表情。
「想贏我還早呢。」阿克賽爾捏臉事件過後,就有捏人臉頰的習慣,尤其是捏德米克斯的臉頰。
「痛痛痛!阿克賽爾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喜歡捏人啦?」德米克斯被他捏得直呼痛。
「就因為你太笨了,所以要把你捏得聰明一點。」還不是跟那個傢伙玩出來的?
哪有這種鬼理論啊?那隨便一個人每天都被捏臉就會變天才囉?拉克辛努無力的想。
「真的嗎?那謝謝你了,阿克賽爾。」
令拉克辛努更無力的是某個笨小孩德米克斯真的相信了,讓她差點憋笑到死。
阿克賽爾『巧妙』的移開話題,讓他們兩人都沒有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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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看著洛克薩斯看書成了阿克賽爾的習慣。
但是阿克賽爾每次來到書房也不會自己找書來看,就一直看著自己在看書,雖然跟他講過好多次了,他還是這樣。
不過連他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就罷了。
「喂,洛克薩斯。」
「幹嘛?」那個男人就如同他那頭狂亂的紅色頭髮,實際上是個沉不住氣的人,但是只在他的面前會表達得這麼明顯。
他會叫自己的名字代表又要問什麼奇怪的問題了。
「我們要不要較量一次看看?」
「啊?」出乎意料之外。
阿克賽爾又說了一次。「我們來比試一次如何?」
洛克薩斯稍微想了一下,他好像也從沒看過阿克賽爾戰鬥的樣子,十三機關的成員向來都是獨自行動,尤其是例行的任務,撇開阿克賽爾不提,他也沒看過其他成員戰鬥時的樣子。
再加上要報上次捏臉事件的仇,那次還沒分出高下呢。
「好啊。」
「你難得會這麼爽快的答應。」阿克賽爾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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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賽爾引領洛克薩斯到了一個白色巨大的廣場,讓洛克薩斯覺得十三機關的相關建設好像都很喜歡採全白為主體的設計,無論是書房還是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間都是。
「那麼,開始囉?」阿克賽爾站在自己的對面幾公尺處,喚出他的雙輪武器,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洛克薩斯也叫出了雙鑰刃,拉開兩腳間的距離,應變接下來對方會採取什麼攻勢。
阿克賽爾先展開了攻擊,他將他的輪形武器拋了出去,他的武器經過之處,都燒出了炙熱的火燄。
真不愧是叫做炎之烈風的男人,洛克薩斯用鑰刃將往他襲來的火輪彈了開來,但他沒注意到阿克賽爾已經操到他的面前以另一個火輪掃過來。
洛克薩斯腰往後翻驚險的閃過火輪,將鑰刃扣住火輪內側彈了開來,接著倒退好幾步。
阿克賽爾真不是省油的燈。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有點燒焦的皮衣。
阿克賽爾將雙火輪又叫回自己的手上,變成近身攻擊。
武器之間不斷發出磨擦的火光和聲響,兩個人過了許久仍然打得平分秋色,洛克薩斯難以找出空隙來快速解決這場戰鬥,他的雙手的疼痛不斷地刺激他的腦袋必須休息了,但他倔強的意志認為一定要分出個勝負來。
但疼痛仍然使洛克薩斯分神了,他左手的鑰刃被阿克賽爾打掉後,右手被阿克賽爾扣住,整個人被他壓在地上。
「我贏了。」阿克賽爾喘著氣,又說了:「卻一點都不光采呢。」
他將洛克薩斯的手提起來,將黑袍拉開,腥紅色的血早已侵占了純白無瑕的繃帶。「你的手疼痛得讓你分神了。」阿克賽爾皺眉:「你既然傷口還沒好的話,幹嘛答應跟我較量?感覺好像是我在欺負你。」
「因為我也想跟你較量看看啊。」
唉,好可惜啊,仇沒報成。
「還有你要壓多久啊?你很重耶。」被壓在身下的人露出很不滿的表情。
「喔喔,對不起,不然換你壓我好了。」阿克賽爾半開玩笑的說。
「…….不必了。」冰到極點的回答。
戰鬥完後,阿克賽爾強迫帶洛克薩斯到自己的房子,畢竟比起洛克薩斯的房子,他的房子離廣場比較近。
他細心的幫洛克薩斯手上的血洗乾淨消毒,重新包紮。
洛克薩斯四處觀望,他是第一次來到阿克賽爾的房子。
實際上他室內的擺設挺有品味的,跟洛克薩斯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阿克賽爾這樣性格的男人,房子應該也會像主人一樣亂。
「你在胡亂看些什麼?」這裡可沒什麼有色書刊啊。
「只是覺得你的房子意外整潔。」
這是什麼話啊,貶意好像大於褒獎。
「這些擺設是你自己搭配的嗎?」
「是啊。」他卻沒說他完全是憑著曾是完整的「他」記憶中的擺設來配置的,他並不是「他」,卻做出這種令自己感到很矛盾的事情來。
洛克薩斯並沒有再過問,直到阿克賽爾替他快包紮完成時,他才又啟口。
「謝謝。」
「你是我的朋友啊。」他的表達比之前還自然多了,只是他的笑容很奇怪,讓洛克薩斯不禁用另一隻已經包紮好的手又去捏了他的臉。
「還是這樣比較自然。」看著變得相當滑稽的臉,洛克薩斯在憋笑時明顯產生抖音。
「原來你是這樣子報答人家的啊,洛克薩斯。」阿克賽爾打完結之後,重重的在洛克薩斯那隻手臂上拍了一下,讓洛克薩斯慘叫聲差點直呼出來。
「你這傢伙……」洛克薩斯捏阿克賽爾的臉更用力了。
然後兩個人竟然就像小孩子一樣扭打了起來。
「我贏了。」一番扭打之後,洛克薩斯的頭髮顯得異常凌亂,他正壓在阿克賽爾的上面,還一邊拉著阿克賽爾的頭髮,露出勝利的笑容。
自尊心強烈的兩人一旦有了衝突,會比孩子更像是孩子。
被壓在下面的阿克賽爾很無奈的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這傢伙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嗎?
他坐在一個男人最不該被坐到的地方。
「我可還沒輸啊。」一隻手壓住洛克薩斯的後腦勺,阿克賽爾挺起上半身,對他的嘴唇展開粗暴的掠奪,洛克薩斯竟也將這當成了一場競賽,不服輸在唇舌之間的挑釁對方。
在狂亂的吻之間,阿克賽爾順勢抱住對方的腰,洛克薩斯則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兩個人都吻到快不能呼吸時才離開了相互的嘴唇,洛克薩斯只覺得腦袋一片暈眩,根本不明白男人為什麼要對自己做這種事。
「阿克賽爾,你鬧夠了沒有,輸了就要認輸。」洛克薩斯臉部的潮紅讓阿克賽爾很滿意。
「我是輸了啊。」阿克賽爾笑道。
阿克賽爾只是將自己的衝動化成了行動,但他此時卻沒發覺自己所做的事並不是對朋友該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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