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NT][RL]開始之前‧結束之後
原文寫於:2007.08.21
《忍者龜炫風再起》的衍生文。
(當年張貼的前言)
1.舊文新發。畢竟龜殼少年本也已經完售了N年了,把一些在本子中的段落拉出來曬個太陽。
2.TMNT的設定採2007年電影版。
3.配對是拉斐/李奧。
《開始之前》
擊倒許瑞德後,他們的生活就趨於平淡,每天吃飯、修行、看電視和睡覺,偶爾打擊犯罪,日復一日,以前驚心動魄的危機恍若隔世,彷彿離自己已經非常遙遠了。
大敵既已解決,日子還是要過,但毫無生活起伏的生活好像失去了些什麼,難道自己心裡潛藏著好戰的本能?他搖搖頭,避免自己有這種錯誤的念頭,就在此時,佝僂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李奧納多,我有事情要跟你說,來我的房間。」老者溫和敦厚的聲音不失威嚴,字句有力。
「是的,史林特師父。」李奧跟著師父走進了房間,師父坐定了位置後,李奧跪了下去。
「李奧納多,我知道你對這種和平的日子有所疑惑,但身為一個領導者,你必須釐清自己為什麼而疑惑,並且為自己的兄弟指引一個正確的方向。」
「我知道。」李奧的神情有些動搖。
「我現在要派一個任務給你,當然也要看你的意願,不用急於在當下做決定,因為這任務的時間對你而言會很漫長……」
「史林特師父,請說。」
「我給你一項任務,為了訓練你成為一個更優秀的領導者,我要派你去中美洲修行一年。」
李奧瞪大了眼睛,史林特師父也注意到李奧的錯愕。
「你不必急於回覆,我說過了,你有考慮的時間,我也還沒跟你的兄弟說明此事。那麼,李奧納多,你可以離開了,你可以好好地想想。」
「是的,師父。」李奧向史林特師父行了個禮,然後離開。
去中美洲一年!
李奧回到房間,盤坐在書桌前,閉目沉思。
一年的時間說長也很漫長,說短也可能一下子就過去了。
但自己心裡對於這樣和平的日子有所疑惑是事實,史林特師父也已經清楚地知道他的焦慮,說實在話,他沒有理由去拒絕這項任務──為了成為更好的領導者、為了他的家人。
※ ※※
「李奧!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拉斐爾提高音量以強勢的態度質問李奧,李奧只是回答:「我有著一定要去的理由。」
聽到師父鄭重地跟大家說李奧要去南美洲修行一年的消息時,沒有人是不感到錯愕的,但反彈最大的還是拉斐爾。
「什麼叫做你有一定要去的理由?你什麼也沒說!眼前不是我們我們渴望已久的和平生活嗎?為什麼你要獨自離開我們,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拉斐爾震耳欲聾的質問沒有獲得對方的回答。
「可惡!可惡!」咬牙切齒,回到房間的拉斐爾揍沙包的力量比以往還大,脫落的縫線隨著他的拳擊陷入沙包的瞬間噴出了一些沙。
客廳。
麥可拉住了李奧,平常的話他應該是去糾纏多尼。
「李奧,你為什麼要走?你什麼都不說,把雷氣炸了。」李奧只是對麥可回以微笑,將目光放在喝著咖啡的多尼身上。
「你倒是沒什麼疑問呢,多尼。」比起他其他兩個弟弟,多尼總是這麼平靜。
「你要走的理由我大概猜得出來……你心意已決,我知道我說什麼也無法去動搖你的決定。」多尼苦笑。
「你說的沒錯。」多尼能這麼平靜,是因為他能夠洞悉一切,當無力去改變事實時,他會試著去接受、面對。
「不過我還是很驚訝,你會下這個決定。」多尼再啜了一口咖啡。
「你對現在的日子感到不滿嗎?」李奧搖搖頭。
「還是,你對自己感到不滿。」多尼下了個肯定句,李奧依舊沒有回答。
※ ※※
屋頂。
柔軟的白雲末端被風吹成一片片散亂的棉絮,飽和有如魚肚白的厚雲層被太陽光照得閃閃發亮,宛如慈藹的上天溫柔地看著大地眾生。
鐵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似乎從開門的響亮度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怒氣。
是拉斐爾。
李奧的目光瞥向鐵門的方向,拉斐爾直直的走過來,朝李奧揍了下去,李奧不正面接下他的硬拳,而是敏捷地躲過,拉斐爾的另一隻手拔起腰間的鐵尺,往李奧攻了過去,李奧出於無奈之下,也拔起了雙刀來採取防禦。
「你什麼都不講,都自己做決定,我真希望我能夠打醒你!」拉斐爾手執武器指向李奧,控訴著滿腹的不諒解。
「我一直都很清醒。」李奧也絲毫不退讓,他擺起了戰鬥的姿勢,似乎不想多做解釋。
拉斐爾朝著李奧攻了過去,憤怒狀態的他下手非常的重,但是攻擊的方式既混亂無章法、出手又緩慢,李奧不正面迎擊,幾乎躲了開來,躲不過的攻擊只好用雙刀承接住。
打了一陣子,李奧抓準了拉斐爾的破綻,巧妙地扣住了拉斐爾的一隻手,將他制服在地上,此刻只能聽得見彼此間粗重的喘息。
「對不起。」李奧低著頭說,拉斐爾不語,他從李奧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軟,因此被拉斐爾有機可乘,將位置反轉了過來,壓制住李奧。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一個蠻橫的吻就這樣往李奧的唇啃咬了下去。
※ ※※
收拾了一些簡易的細軟,李奧跟家裡的人都說了些道別的話。
「史林特師父,請您保重身體。」
「李奧納多,希望你能在這趟旅行中有所獲得。」
「嗯。」
「我實在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李奧,我並不擅長這種場面……不過,請平安的回來。」
「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還有,多尼,我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能多留意麥可。」
多尼失笑的點點頭。
「李奧,記得定期要寄信回家!」麥可將一疊信紙組遞給李奧。
「嗯。」李奧接過麥可的信紙組,收進自己的行李。
跟師父與兩位弟弟告別時,還是沒有看見拉斐爾,看來他真的無法諒解自己的決定。
跟家人告別後,李奧翻開了水溝蓋,看著耀眼不已的朝陽,然後,熟悉的影子踏入了晨曦的陽光。
「無論如何,你都決定要走嗎?」對方的表情在逆光下根本看不清楚。
「嗯。」
對方走近了他,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再見。」對方在他耳邊輕聲說完,將他推開,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見……」李奧回過頭望了一眼。「拉斐爾。」
完
《結束之後》
結束之後
結束之後
溫特斯的事件結束之後的當晚,凱西和艾波邀大家去他們家慶祝,凱西還心情大好的買了很多各式酒類回家。
「這次除了慶祝解決了一個大事件,大家又重新復出外,還要慶祝李奧回來──李奧,你回來之後,我們都沒有正式舉行過歡迎會呢!」凱西硬塞了一罐啤酒給李奧,李奧接受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凱西你又再亂說話了。」艾波嘆了口氣,將凱西支開,對著李奧說:「李奧,你別客氣,而且師父也應允了。」艾波的頭指向正坐在沙發上仔細品嘗美酒的史林特師父,示意要李奧別這麼拘謹。
「我知道,可是……」李奧的話還沒說完,凱西被拉斐爾從艾波手中拉了過去。「凱西,快過來跟我拼酒!」
「真是的……」艾波無奈地搖搖頭,也沒有阻止的意思。「李奧,陪我喝幾杯總行吧?」艾波從袋子中拿出了一瓶酒,露齒而笑。
「嗯……」李奧呆然地頷首。
「多尼,來試喝這種酒好不好?」麥可手拿著兩罐啤酒,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看著多尼。
「拜託,那種酒的味道我不喜歡。」多尼替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
「那我用嘴巴餵你好嗎?」麥可說完後真的照做,打開手中的一罐啤酒含了一口,壓上多尼。
「等等…麥可你別開玩笑了…住手啊啊啊──」多尼一邊尖叫一邊阻止麥可的瘋狂行為。
「雷斧,你很不賴嘛!」凱西拭去嘴角的泡沫,笑得很僵硬。
「彼此彼此。」拉斐爾臉上的笑容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的比賽一直僵持不下,因此彼此再替對方倒了一杯酒。
「看來你的兄弟都玩得很愉快嘛。」艾波將一杯酒拿到了李奧的眼前,冰塊敲擊玻璃杯緣清脆作響。
「嗯。」李奧接過艾波遞來的酒,楞楞地看著杯子裡透明又帶橙黃色的液體,嗅著它散發出來的酒香。
「喝喝看吧,這款酒的味道不錯,酒精濃度又不會很高。」
李奧淺嘗了一口,酒香從舌尖漫延開來,不但沒有預想中的苦澀味,還帶點香甜。
「好喝!」李奧不禁讚嘆。
「我說的沒錯吧?」艾波有些得意。
「嗯。」李奧續著喝了一大口。
「李奧,你能夠回來真是太好了。」艾波喝完了一杯酒後,她對著李奧說。
「把我帶回來的人可是妳啊。」李奧微笑。
「但最終決定回來的人是你自己。」艾波替自己再倒上一杯酒。「不過,你們兄弟間恢復了以前的樣子還真是好,你不在的那段日子大家都很消沉……」
李奧似乎感到內疚,不敢對上艾波的目光,輕輕搖了手中的酒杯,浮在水面上的冰塊翻滾了一下。
「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艾波注意到了李奧的反應,她連忙澄清。
「我知道。」李奧再啜了一口酒。
連自己也不敢篤定,他出去的這幾年是否有所進步,還是只是原地踏步呢?一返回紐約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尤其是讓他們兄弟間能夠團隊,他需要他們的向心力,這次不小心介入了溫特斯的事件算是件好事,他們團隊的向心力在這個事件之後完全恢復了。
不過他還是有個疑惑,兄弟們在他不在的期間淨做些奇怪的事、加上拉斐爾對自己的嚴重反叛,是否意味著為了他們肝腦塗地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修行其實只是為了讓自己變成更好的領導者,但是他沒有察覺到他們真正的需要嗎?
李奧手中的杯子握緊了些,將杯中殘餘的酒一飲而盡。
「看不出李奧你喝酒會這麼豪邁。」艾波替他再倒上一杯酒,看到李奧沉思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李奧,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真的別想太多。」
拉斐爾憤怒地說,他們不需要他的領導也可以過得很好,在他眼裡這樣的生活方式太可笑也不明智。
他以為,他的選擇能夠做到盡善盡美,卻遭到了拉斐爾的憎恨。
因為他不回來嗎?還是他去修行原本就是個錯誤?
他回想起,在他離開之前,某天在屋頂上,拉斐爾對他說的那句話。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諒解。
雖然大家在表面上沒說什麼、雖然只有拉斐爾表現出他的不滿,其實他們對於自己的離開……
感到不諒解嗎?
他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酒精的效力發作,使得李奧的腦筋越來越不能運轉,暈眩的他放下了酒杯,仰起頭來,以手蓋住了眼睛。
「李奧,你不喝了嗎?」艾波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
「嗯,我有點累了……」不諳酒性的李奧不久後就睡著了。
※ ※※
李奧醒來時,陽台邊已經透進些許的淡淡白光。
他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身上的被子應該是艾波蓋的。
醒來也好,他沒有睡意,倒是頭有點隱隱發疼。
腦袋些微清楚後,他環視周圍的情況。
艾波在他的旁邊睡著了;麥可不知道為何是上半身趴在多尼的身上睡,多尼的表情看起來很難過,看來是作惡夢了;凱西跟拉斐爾的頭靠在杯盤狼藉的桌上,凱西的嘴角還流出了口水;史林特師父霸佔了整個沙發,是所有人睡姿最端正的一個。
天應該還沒完全亮。
李奧靜悄悄的繞過地板上許多的瓶子,將陽台的門打開,清晨涼爽的風直接親在他的皮膚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回來得匆忙,許多事情發生得也匆忙,雖然已經回來紐約一些日子了,卻從沒好好看過這城市的晨曦。
畢竟是他的故鄉,他在雨林的那段日子看著日出時,偶爾會懷念紐約。
李奧走到陽台,仰望著被高樓切成一小片的天空,橘黃的光像是一層顏料,染上了純色的雲,又混成了些微的紅,看來好像是在害羞。
他想看完整的天色,固然被切割成一片的天空依然美麗。
李奧正打算要爬樓梯上屋頂時,後面傳來一陣騷動,他扭頭去看,發現是拉斐爾慌亂地爬起來衝進廁所嘔吐,他佇立在原地,笑得有些無奈。
「別笑。」拉斐爾從廁所出來時瞥見在陽台的李奧,尷尬的說。
「你喝太多了。」李奧收起了笑容。
「要你管。」撇頭。
「雷斧。」
「幹嘛?」
「能陪我去看看日出嗎?」
拉斐爾看了他一眼,聳肩,走過去。
屋頂。
「你的目的該不會只是要看日出吧?」
「是主要目的沒錯。」李奧慵懶地趴在水泥牆上,享受這種感覺。
拉斐爾頓時竟對李奧沒輒。
「你幾乎沒什麼改變嘛,還是喜歡在屋頂看天空,無論何時。」
「在中美洲時我是爬到樹上看的,不然那麼濃密的森林底部很難看得到天空。」
拉斐爾笑了。「這真像你會有的作風。」
「是嗎?」他不知所措地搔著頭,沉靜了一陣子。
「在中美洲看的日出,跟紐約看的日出感覺格外不一樣,我很懷念這裡的日出。」李奧看著曙光,不禁喃喃自語。
「太陽明明都是從東邊升起的,有什麼不一樣?就像是許多既定的事情不會有所改變。」拉斐爾嗤之以鼻。
「你還在生氣嗎?對於我決定離開紐約去修行的決定……」
「你人都回來了。」
「但是你說我沒有改變,這不是代表我的決定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說實話我還是很生氣,畢竟你沒有問過我們的意見。」
李奧的頭垂了下來。「……雷斧,對不起。」
「又來了,別說這種話,我還在宿醉的頭會更痛!」
「可是……」李奧的話還沒說完,拉斐爾的手就將他拉過來,貼上他柔軟的唇。
拉斐爾的吻很溫柔,但也很漫長,幾乎讓李奧無法喘息。
「無論有沒有變,你還是你,重點是你回來了,我雖然生氣,但一切都不重要了……除非你想在床上彌補我。」拉斐爾看著被他吻得滿臉通紅的李奧。
「雷斧!」李奧被他露骨的話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了,」拉斐爾撫上李奧的臉頰。「我到現在都還沒正式跟你說過這句話呢。」
「歡迎你回來。」拉斐爾咧嘴而笑。
李奧遲滯了一下,微笑,抱了上去。
「我回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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