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NT][RL][R18]救贖
原文寫於:2007.06.02
看完動畫電影版《忍者龜 炫風再起》的一連串產物。
雨一直打在他的身上。
不知是雨水或者是淚水使得雙眼酸澀,痛得令他睜不開眼睛。
被烏雲罩住的天空僅留給世界一片灰白,像塊毛玻璃,被洗得模糊不清。
雨聲如生靈怒吼,從天而降的水兵張牙舞爪地伸出了無數的手,貪婪又不留情地將他身上的猩紅抓取下來,並照著應盡的任務,鑽入了溼軟的泥土國、它們的歸處。
被洗淨的刀鋒露著森冷的寒光,他簡直與他手上的加太猶如骨肉相連。
他已經習慣了殺戮,對這種行為感到麻木,即使他有著自己一向堅定不移的信念,但不斷重演的殘酷似乎嚴重地腐蝕了他的身心。
他只是一個殺人工具而已嗎?
「李奧!……李奧!」
映入他視線的是拉斐爾臉蛋的特寫,李奧只是愣愣的看著他。
「李奧,你是怎麼回事啊?待在浴室裡頭淋浴這麼久還不出來……你怎麼了?從今天跟足忍戰鬥後就一直怪怪的。」
蓮蓬頭的水仍然傾謝而下,拉斐爾身上的衣服逐漸被一點一滴的打溼,卻不見李奧的回答。
李奧的臉很陰沉,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彷彿將拉斐爾忽視在一旁一樣。
拉斐爾一向都沒什麼耐性,但當他想糾住李奧好好訓斥一番時,卻看到他複雜又沉痛的表情,使得他欲言又止,連手都在半空中停止了動作。
過了一會兒,李奧只是緩緩地低語著幾個字,聲音幾乎小到被水聲蓋過。
「我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拉斐爾聽到這幾個字時,頓時摸不著頭緒。
「李奧,你的腦袋燒壞了嗎?」拉斐爾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變得溼答答的,便要繞過李奧伸手過去將水龍頭關掉,這時候,李奧朝著他倒了下來,拉斐爾嚇了一跳,及時抱住了他。
「李奧、李奧!」拉斐爾晃著他身上的李奧,但都沒有反應。
看來他的澡真的洗太久了,所以才會這樣吧?
拉斐爾無奈地嘆息一聲,將手龍頭關掉,並拉了條大方巾將李奧包住,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好輕。
雖然他早就知道身為長子的他無論是在身高上或是體格上都輸給了身為弟弟的自己,但李奧的體格雖然精瘦,至少還是個練武之人,體重再怎麼樣也應該不會這麼輕。
他們是兄弟,所以對於對方的一舉一動總比外人還更清楚。
李奧會露出這麼難以解讀的表情,他卻很少看到。
他跟拉斐爾不一樣,拉斐爾總是喜怒形於色,遇到事就有話直說,不然就是身體的行動比言語還快;但李奧是不同的,他總是深思熟慮,試圖做好大家心目中的一個好哥哥、好首領,他的情感內斂,雖然身為兄弟,有時也難以看透這個親哥哥的想法。
李奧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 ※※
他睜開了眼睛,發覺自己的額頭上多了條冰冰涼涼的毛巾,看著燭光晃動不定的天花板,他能確定這裡是自己的房間。
他只記得最後看到的人是拉斐爾,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就不記得了。
他伸手想要將額頭上的毛巾拿起來,然後起身,但當他要將毛巾取下來時,卻被一隻手抓住,這強勁的力道和觸感,他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光是在修行的時候就跟這個弟弟交鋒過無數次。
「拉斐爾嗎?」李奧模糊的目光轉向他手臂被抓的方向,看到的是面無表情的拉斐爾,但他的眼神明顯有著驚喜之感,大概是看到李奧醒了非常高興,但又不太想讓李奧知道吧。
「是啊,你先躺著休息一下吧,不要這麼急著起身……你感覺很累的樣子。」他將李奧的手放置在蓋著李奧身體的柔軟棉被上,接著將毛巾拿起來放置在水盆中降溫,再將其擰乾放回他的額頭上。
李奧感到很驚訝,平常就是狂野路線的拉斐爾也有這麼細心體貼的一面,但他的心因為剛剛的那一番話沉了下來。
「我很累……是嗎?」李奧喃喃著,閉上了眼睛,彷彿又陷入了沉思。
接著兩人就沒有任何的話語。
拉斐爾不知怎麼面對突如其來的沉默,因此試著找別的話題去化解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嗯,李奧,呃……你在浴室昏倒的事,我沒有告訴史林特師父、多和麥可。我想,依你的性格,應該不想讓他們太擔心。」
李奧的眼睛雖仍緊閉著,卻啟口回了拉斐爾剛剛說的話。
「嗯,謝謝你。」簡短有力的回答,竟讓拉斐爾的心臟停掉半拍。
這一句話後,只剩下一片呼吸聲。
拉斐爾一直很想問心事重重的李奧到底在想些什麼,而對方也無心要主動提及剛剛在浴室裡講的那番話有何意義。平常的話,他早就脫口而出來問李奧,可是現在的狀況跟平常不一樣,他非常不擅長處理這種場面,也深怕他如果魯莽地直接逼問李奧會將事情搞砸。
「喂,李奧。」拉斐爾過了良久,鼓起勇氣開口。
「嗯?」李奧低吟一聲,將雙眼睜開恰與拉斐爾四目相接,他看到拉斐爾臉上那不太自然的表情有點好奇,今天的拉斐爾真的格外地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奇怪,他看著拉斐爾的表情似乎夾雜著……些許的彆扭?
「……李奧,」拉斐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話講了下去。「你到底怎麼了?剛剛在浴室裡,你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覺得你今天從跟足忍戰鬥歸來後就變得怪怪的……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我可以跟你談談。」
李奧忽然覺得眼前失焦了,他似乎想迴避這個問題,他暗忖,他也真是不謹慎,竟然在自己弟弟的面前暴露出這麼軟弱的一面,可是,他寧可將心事藏於最深的海溝之中,也不想讓家人擔心,他能做好自己,所以……
「沒事,真的沒事。」李奧覺得他自己應該要隱藏得好一點,要將這種情感壓抑住,這樣一切就會回歸於平靜,是的,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你沒事才有鬼吧!不要隱瞞了,說出來會好一點。」拉斐爾變得有些焦急,試圖再次說服李奧,但說話的音量比先前都還要來得大聲。
「請不要管我好嗎?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會自己解決,我保證我在短時間內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所以……」李奧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拉斐爾略顯激動的言詞所打斷。
「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叫人家不要管你?你是不是瘋了?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覺得你這樣子下去只會越來越糟!你就真的那麼不相信我嗎!只因為我是你的弟弟?」
拉斐爾再也難掩憤怒,他覺得自己不被李奧所信任,將自己的身體壓在李奧身上,一手緊扣住了他的雙手,力道之大讓李奧暗中吃痛。
李奧平波而深遂的眼睛出現了起伏,他有些恐懼,無法預料拉斐爾會做出什麼事來……
只見他另一隻手抬高,要朝自己的臉上揍下去,拳頭卻在自己的眼前停止了。
「混蛋,平常的話我早就揍下去了。」他氣憤難消,仍然叫自己收起了拳頭。
「相信我!……該死的,我可是你的家人,我也有義務知道你的想法、替你分憂,不要認為你是家裡的長子,就覺得要對我們說出口是很可恥的事!」拉斐爾將臉逼近李奧,茶色的眼眸充滿著激烈卻誠懇的情感。
「所以,請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他刻意強調最後一句話。
李奧深深地嘆息,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啟口。
「……我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發生了很多事,雖然許瑞德的事情應該告一段落了,但我總是有一些陰霾、有一些疑惑……」他將頭別向一邊,不知所謂的、沒有定點的亂看,宛如他現在紊亂的心境。
「我們經歷了無數的戰鬥,是的,我們為自己所堅持的理念而戰,在我們身後的,是如山高堆疊成的屍體,一次次快狠準的殺戮,總是有著我們認為是正當的理由……」講到這邊他停頓一下,好像下了什麼決定,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在戰鬥中失去了知覺,那種知覺不是戰鬥的敏銳感知,而是對於這麼多的生命,自己卻如草菅般地去除,竟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我對戰鬥感到如此地麻木,也許,我自己的心在某一塊區域已經崩解扭曲了也說不定……也許,我在害怕,我宛若泯滅了……我自己。」
李奧的呼吸變得不太穩定,聲音也有些沙啞。
「……我在質疑自己,我跟我手中的伙伴加太無異,因為、我自己就是個殺人武器。」
拉斐爾張大了眼睛,放開了李奧的手腕。
「李奧……」拉斐爾一時詞窮,只管叫了他的名字,努力的整理自己的思緒以及應當說些什麼。
拉斐爾很難以置信,李奧對於自我的定位竟然如此地模糊。
「李奧,我不太會講什麼話,應該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講,但是有一點是我絕對能確定的。」
拉斐爾做了一番思考,將視線停駐在李奧的枕邊,他怕他好不容易應該能說出的話會因為看到了李奧的臉而變得一片空白。
「李奧,我說的這一點你要豎起耳朵聽清楚。……你會感到如此痛苦,代表你還是有知覺的,你既然有知覺,那麼,你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冷冰冰的武器。」
他強調的再說了一次:「李奧,你的確還活著。」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解開了某種枷鎖,讓原本就七橫豎八地被亂堆疊起來的高牆,因為鐵鍊束縛的不再而瞬間倒下,長久壓抑的情緒奔洩而出。
拉斐爾讓李奧埋入了自己的胸口,聽著他聲嘶力竭的吼叫,每一滴眼淚都帶著沉痛的重量高速掉落,摔得粉身碎骨。
拉斐爾頓時明白了,無論是再怎麼剛強的鐵人,也有內心衰弱枯竭、不堪倒地的一天。
※※※
世界上沒有救贖的存在。
李奧不信宗教,更不相信只要向上天告解,就能洗去一身的血腥與罪孽。
他將家人當作他唯一的信仰,在底下,他迷失了自己、忘了自己應有的需求,也形成他可能會造成自我毀滅的主因。
※ ※※
拉斐爾明白自己對李奧所抱持的感情,已經是超越親情,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接近於憧憬的愛戀了。
雖然他們之間常因為彼此的思想不同而有所衝突,但無論何時,李奧確實是總以他們為優先,而自己則會退而讓步,這也只是指某些時候,拉斐爾很清楚李奧那副不輸給自己的彆扭脾氣。
李奧不是所有的部份都跟自己合得來,卻也因為李奧就是如此,他才如此的喜歡他。
不知是何時開始的,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去傷害他的兄弟,尤其是他最敬愛的大哥,就連李奧這樣的自我傷害,他都無法容忍。
當李奧在浴室暈倒的事發生時,他不告訴其它人並不是設身處地的想到李奧不希望讓其它人擔心而做的,他也沒這麼貼心。
那是種無法自拔、接近於自私的獨佔慾。
只有自己才能貪享著李奧最不為人知的一面,因此,他不想讓人知道,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兄弟、或是最尊敬的師父兼父親。
他不認為這是一種扭曲、悖德的情感,他去縱容了這種慾望。
甚至想讓李奧清楚地明白,他對他的存在意義是特別的。
明明就有好幾次,無論是刻意或是非經意的,他對他表現出,他對他而言有多重要,份量遠勝過他人,不知是不是李奧在於情感方面顯得很遲鈍,也許也跟他那完美主義有關吧,他會去壓抑本能的慾望,有點像是禁慾主義,活像個修道者。
當李奧的情緒崩潰時,他不僅是心痛,同樣地也萌生出罪惡感。
他趁著李奧精神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那不符合自己的精神,卻也是給了他一個能夠讓李奧對他更放下心防的機會。
無論怎麼樣都無所謂了,他只知道,他想讓他明白他對他的感情,並試圖讓李奧去接受他。
他很怕李奧拒絕,真的到了那個時刻的話,拉斐爾自覺會喪失理性,用上強硬的手段。
※ ※※
「所以說,你們不去艾波那邊了嗎?」多納太羅在臨行前,再次向拉斐爾確認。在多納太羅的身後是龜殼車,史林特師父和麥可已經坐在前座,其中麥可所坐的位置是駕駛座,多納太羅會放心讓他開車嗎?
「嗯,留在家裡就好了,更何況我還得努力勸說某個死腦筋放輕鬆,把他硬拉出去。」拉斐爾回答道。
「我看不出你有這麼好心耶,雷斧。」在駕駛座上的麥可說話了。「你是哪裡吃錯藥了?我還擔心你們搞不好會打起來,等到我們回來,還得幫忙收拾殘局呢!」
麥可笑著把話說完後,就遭到師父打頭。「話不能隨便亂說。」史林特師父對著拉斐爾和藹地說:「這對你們來說也是個成長的機會,既然你說是勸說,那就絕不能對李奧動武,我希望李奧也能明白你的善意……」
「是的,師父。」拉斐爾向史林特師父行了禮,多納太羅則是打開了駕駛座旁的車門,將麥可擠到旁邊去,連著史林特師父也被擠到了最旁邊的座位,看來多尼還是不放心將車子交給麥可來開呢。
目送車子開走之後,拉斐爾又回到家裡,走進李奧的房間。
李奧跪坐在地板上,雙刀放在他雙膝前,雙眼緊閉,對於走進他房間的聲音也無動於衷。
李奧還在冥想。
自從那一天起,李奧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冥想。
拉斐爾知道他想要讓自己快速的恢復成最平常的狀態,但是方法是否用錯了呢?他對自己的苛求變本加厲,而不是試著讓自己發洩及放鬆情緒,真的不懂李奧為何老是要這麼鑽牛角尖。
關於李奧的冥想行為,其它的家人們以為李奧只是要集中鍛鍊他自己而已,所以沒特別去注意,因為這本來就是李奧才會做出的事情,不引起家人的疑心,對拉斐爾來說也是鬆了口氣。
「李奧,別再冥想了,出去走走吧。」拉斐爾推推李奧的肩膀,但李奧絲毫沒有反應。
拉斐爾不信邪的再試了好幾次,還是得到一樣的結果,他本來就沒什麼耐心,被李奧這種連理都不理的態度惹得惱羞成怒,在他閃過想用暴力解決的念頭時,他又想起史林特師父方才對他說過的話,把自己緊握的拳頭放了開來。
什麼方法可以不用暴力,卻可以讓李奧對他有回應?
搔癢?好像不太行,他記得麥可曾對李奧幹過這種蠢事。
潑水?想來李奧還是連動都不會動一下吧。
還有什麼方法呢?拉斐爾再三思索。
過了一會兒,拉斐爾突然靈機一動,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李奧一定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拉斐爾移動到李奧的前面,蹲了下來,提起了李奧的下巴,毫不遲疑的吻了下去。
李奧被口中忽然的溼熱感嚇了一跳,他能感覺到拉斐爾撬開他的貝齒,蠻橫地闖入他的領域,還試著想挑逗他一番。
面對拉斐爾強烈深吻攻勢的李奧,顧不得冥想,開始掙扎,原本跪坐的雙膝原本要起身,卻因跪坐太久引起腿麻而往後仰倒,可是拉斐爾很纏人,他竟然順勢扣住了李奧的後腦勺,在李奧仰倒之際壓在他上面。
「唔…!」李奧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張開眼睛,試圖要推開拉斐爾,但他已經被吻得不能呼吸,根本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推開他。
感受到李奧在掙扎的拉斐爾,還是貪婪地將李奧所有的氣息都奪走,直到自己也難以呼吸才不捨的離開。
「呼…咳…」李奧大口大口的喘氣,臉上因不能呼吸而染上一層紅暈,讓拉斐爾險些看呆。
李奧因為拉斐爾的舉動好像在心底燃起了很陌生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他陷入思索之中,就連要出手還擊都忘了。
「你總該起來了吧?」拉斐爾不等李奧斥責他的行為,就先聲奪人。
「……下次請別用這種方法。」李奧難為情的別過頭去,抬起手擦了擦自己濕潤的嘴唇。
好性感的動作。
拉斐爾竟然在心裡發出這樣的驚嘆,卻馬上被李奧的聲音拉回現實。
「有什麼事嗎?拉斐爾。」李奧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我們出去走走吧,你得讓你自己放鬆一下。」
「不了,謝謝你,可是我現在更應該做的是……」李奧這一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又被拉斐爾打斷了話。
「更應該做的事?你這幾天不斷地折磨你自己,你一直認為那是你修行不夠而造成的,但是在我看來,你根本就是加速在把自己逼瘋啊!」
李奧傻愣了一下。
為什麼拉斐爾突然對他變得這麼霸道?無論是這次也好、上次也好……
令李奧慚愧的是,他一直後悔不該在拉斐爾面前展現這麼軟弱的一面,所以在那之後,藉著冥想來更穩定自己的心志,為的就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以及…快點戰勝自己心靈的那個夢魘。
接著拉斐爾不顧李奧同不同意,一把就將李奧整個抓起來扛著,放在機車後座載他出去。
意外的是李奧在這過程之中也沒有許多反抗,只有滿臉的驚訝。
李奧覺得拉斐爾真的變了,好像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拉斐爾,好像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
拉斐爾騎起車來還是這麼狂蕩不羈,讓李奧得好好的抓住他才能維持安穩,連旁邊的景色都難以顧及,更甭提拉斐爾究竟會載他去哪裡了。
經過了許久的時間,李奧差點被拉斐爾那不知稱不稱得上是高明的騎車技術弄得暈頭轉向時,車子終於停了下來。李奧這才有閒暇將頭抬起來看,眼前是在紐約較為郊區的地方,沒有都市那樣喧鬧,只有草動聲、以及湖泊的水面上舞起的陣陣漣漪。
「先在這邊休息一下。」拉斐爾說,將安全帽拔了下來,臉上有些疲憊。「李奧,你有想去哪邊玩嗎?還是隨意?」
李奧從後座下來,只是搖了搖頭,也將安全帽拿了下來,稍微理了一下自己紊亂的頭髮與心思。
在狹隘的空間裡久了,確實使他難以喘息,甚至忘了還有廣大天空與美麗的自然景色的存在。
他一直在做冥想,卻使得自己更為焦急,他不會被外在的事物所影響,但這些天來他的心靈卻不斷地在激蕩。
李奧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徐徐微風。
「一起去前頭的湖邊坐坐吧。」拉斐爾對著李奧伸出了一隻手,李奧遲疑了一下,將手伸了出去,炙熱的溫度從拉斐爾的掌心傳了開來。
兩人在湖畔邊找了個地方安置了下來,只聽見颯颯的風聲,不見兩人有任何話語。
拉斐爾想要試著找話題,偷偷瞥向旁邊的李奧,李奧以雙手撐著翠綠的草坪,讓自己的身體往後傾,眼睛看著天空,他見他深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來,也不好打擾他什麼。
拉斐爾見到李奧肯放輕鬆,也著實鬆了口氣,看來把李奧帶離都市髒亂的塵囂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只是他覺得有一點很可笑。
他已經做得這麼明顯了,李奧卻沒有覺查他的異樣,他看剛剛被他吻得那副措手不及的樣子,該怎麼說呢?
李奧對別人的情感通常都很敏銳,甚至比自己還敏銳,所以他很會察言觀色,時時顧及別人的需要,像是為了湊合凱西和艾波就是一個好例子,他總是識相的打發其它人離開,好讓他們獨處。
可是依他目前所觀察下來的,李奧對於自身的情感的察覺能力非常的遲鈍,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遲鈍,甚至覺得他在這方面是很笨拙的。
一個正常的青少年而言,依他所知,他的其它兩個兄弟好歹對於情愛或是兩性的話題還挺有興趣的,至少他們都會偷偷地背著史林特師父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刊物,無關刊物是否良莠。
但李奧可不一樣,他太過堅持於自身精神上的完美,以麥可開玩笑的話來講的話,李奧好像把修行當成了他的女朋友,這種說法拉斐爾當然不贊同,還賞了麥可一個拳頭。
拉斐爾嘆了一口氣,難道一定要明講才行嗎……
拉斐爾一直在猶豫該不該用這個機會講清楚。
「謝謝你。」李奧突然冒出來的話,讓拉斐爾有些莫名其妙。
「啊?」拉斐爾困惑地看著他,李奧的眼睛深邃得猶如大海。
「我說,拉斐爾,謝謝你的關心。」李奧露出了微笑,那種微笑所包含的溫柔是在平時看不見的,直讓拉斐爾的耳根發燙。
「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畢竟……」拉斐爾講到一半就把話吞了進去,他想鼓起勇氣對著他說出真心話。
固然想說出來的話對拉斐爾來說是有多麼的難為情。
「李奧,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跟你說。」他不自在地壓低了聲音。
「嗯?」李奧好奇地靠近了拉斐爾一點,讓拉斐爾的心跳加速。
「我對你……」拉斐爾目光四處飄動,不敢正視李奧的臉,講起話來沒了平常的坦然大方。
突然李奧眼神一變,抽出了在背後的其中一把刀。
「雷斧,小心!」李奧將飛過來的飛鏢擊落,臉上頓時充滿殺氣。
拉斐爾仍然張著嘴,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然後他不滿地嘖了一聲,從自己的腰帶間抽出了十手,架在雙手上。
拉斐爾看向後面,來者正是成群的足忍,他心中的憤怒達到極點,這群人真的很煩!來的正不是時候!
他看著李奧先殺了過去,李奧的刀法猶如致命的舞蹈,刀刀都是要害。
他之前都只顧著自己砍敵,沒這樣去觀察過李奧,他對敵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狠手辣?看來之前李奧所自白之言並不假。
那些小囉嘍挑的真不是時候,李奧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這讓拉斐爾很擔心……
他想這麼多也沒用,打在前鋒的李奧雖然佔優勢,但足忍人數眾多,不免應付得有些吃力。
拉斐爾大叫一聲,張開架著十手的雙手往前衝過去,將圍堵在李奧旁的足忍踹開,替他守住死角。
「李奧,你還好吧?」李奧沒有回答,拉斐爾看向他,李奧原本平靜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激流,還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狂亂之氣。
這真的是李奧嗎?
拉斐爾蹙起了眉頭,一邊擊倒敵人,一邊顧及李奧的情形。
李奧的攻擊方式很極端。
平常的他會採取防禦為主,攻擊架在防禦之上的保守作戰方式,可是現在的他卻是以飛快的速度來攻擊敵人的弱點,根本沒有防禦,拉斐爾在短時間內判斷出這一點,所以將作戰方式改成支援李奧,以便保護他。
在他們倆這樣的組合下,人數眾多的足忍已經所剩無幾,李奧的攻勢不但沒有減弱,還越發兇殘,拉斐爾全看在眼裡,一臉驚愕地呼喊他的名字。
「李奧、李奧!」他一邊叫喚一邊搭住李奧的肩膀,可是李奧不但不理,還將他往一旁用力的推開。
在那一瞬間,拉斐爾想到了之前李奧以痛苦的表情所說的一番話。
「……我對戰鬥感到如此地麻木,也許,我自己的心在某一塊區域已經崩解扭曲了也說不定……也許,我在害怕,我宛若泯滅了……我自己。」
他心靈某個角落崩解的速度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快,是李奧隱藏得太好嗎?他竟然沒有發現過!
李奧在應付最後一個足忍的時候,並沒有直接攻擊致命的弱點,反倒是先讓他的雙腳無法行走,再以貫穿他的肝臟加以凌遲他,最後他想朝著足忍的心臟捅下去。
在最後一擊揮下去前,他的手被拉斐爾緊緊扣住了。
李奧的表情顯得困惑及憤怒,硬要掰開拉斐爾緊抓著自己的手,拉斐爾則從他狂亂的眼神中找不到李奧應有的理性。
他眼前的人是誰?
一個全身沾滿血腥,接近狂癲的人。
一個已經喪失理性,他卻敬愛的哥哥。
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有義務將他從深陷的痛苦中拉出來。
神不會給他救贖,但至少,他們能從彼此的身上得到些最重要的事物。
血豔的紅如拉斐爾的心,熱情如火,渴望被愛。
這種顏色已經擴滿了李奧的身上,卻始終無法沾染上他的心。
他連著腥味一起嚼進了李奧的領域。
拉斐爾將自己的心意放入了這蠻橫又粗魯的吻,一次又一次地侵奪著李奧。
李奧起初還有些掙扎,最後則是放棄了反抗,只是被動的接受。
拉斐爾的吻濃得化不開,激烈的程度令李奧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雷…斧?」綿密不斷的吻結束之後,李奧大口大口的吸氣,髮絲黏著皮膚沁出的絲絲汗水,滿臉的迷惑,雙眼迷濛。
狂亂的迷霧散去,眼眸中呈現的是平靜的水。
「李奧,你終於恢復了。」拉斐爾將李奧的手放開,加太所滑落的血液大致已經乾涸,在李奧的手腕上留了一道用血抓出的痕跡。
李奧環顧著四周,看著最後一個被他貫穿肝臟的足忍正好斷氣,他知道他做了什麼事,雖然他努力地克制著,全身仍舊止不住地顫抖。
看到恢復原狀的李奧還在逞強,拉斐爾從他的背後抱住了他,用著充滿咖啡色血漬的手掌遮住了李奧的雙眼。
「沒事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並沒有錯。」他在李奧的耳邊低喃。
李奧將手上的加太鬆落,掉在地上,連著他的眼淚一起。
拉斐爾幾乎沒看過李奧掉落眼淚,但在短短的時間內,他看到一向都是將事情把自己心裡放的李奧在自己面前哭了兩次。
他深深地體會到,李奧的內心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 ※※
他載著李奧回去,兩人在回程時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原本出去這一趟的目的是為了讓李奧放鬆心情,可是足忍的搗亂卻造成了反效果。
但有一點是該慶幸的,拉斐爾回到家不久就接到艾波打來的電話,說他的兄弟們連同凱西喝得爛醉如泥,恐怕今晚是回不了家了。
這對於拉斐爾來說,省去了不少還得向師父解釋的力氣,再來是李奧的問題並還沒解決。
李奧回到家後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睛因為哭的關係仍舊紅紅的。
他連去清洗身上血腥的意願都沒有。
拉斐爾無奈地嘆了一聲,硬是將李奧拉離椅面,李奧也沒掙扎就這樣被拖進了浴室。
他替他們兩人都準備好了乾淨的換洗衣物,但卻連個衣服都沒脫就進了浴室。
拉斐爾扭開了水龍頭,蓮蓬頭的水嘩啦直落。
李奧將頭上仰,任憑水打在他身上。
就像那一天,雙眼開始氾濫的雨天。
熱水將乾涸的血溶解,滑入了排水孔,仍洗不清身上的血跡。
因為熱水的關係,使得衣服緊貼著身體,更顯得原本就精瘦的體魄更加消瘦。
拉斐爾忍不住抱住他,將下巴靠在李奧的肩膀上,細細吻著他的髮絲,在李奧腰間上的雙臂不禁收緊。
李奧看起來好像快要消失了一樣,在他不注意之間已經消瘦成這樣。
「李奧……」溫熱的液體從拉斐爾的臉上不斷滑落,形成許多的水痕,水積結到下巴形成了斗大的珍珠,滾落在李奧的肩膀上。
純白的水蒸氣節節上升,親密的貼伏染上了一層情欲的色彩。
「我好怕……」李奧囁嚅著,幾乎聽不到聲音。
李奧很怕這樣子的自己。
那是一個已經將殺戮當作是一種享受,完全擺脫道德束縛的自己。
心靈惡化得好嚴重,像是一滴黑墨染上了整張潔白的宣紙,以自己也難以察覺的速度快速地渲染開來。
「李奧?」拉斐爾不自覺地又抱緊他一些,他能感覺到李奧微微的顫抖,以及不規律的呼吸聲。
如果以這樣的情形下去,難保哪一天,他會以原本是要拿來保護人的刀,砍向自己最重要的親人。
李奧想到這裡,便以雙手掰開拉斐爾環住自己的雙臂,奮力地想掙脫他的擁抱。
拉斐爾的體溫令他醉心於這種安全感,但他必須脫離,他明白自己有多麼危險。
拉斐爾對他這樣的舉動很驚訝,當李奧的臉面向他時,他從李奧的表情看到了一種很深、很深的哀傷,猶如漩渦般,將任何快樂情緒的存在都捲入了那不見底的洞穴。
「雷斧,不要過來。」水痕爬滿了李奧的臉,講的話逐漸在水聲中明朗起來。
「我怕傷害你。」李奧低著頭,以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藉著指隙來觀看著血夾雜著水,流入了孔穴之中。
「為什麼?」拉斐爾一手抓住了李奧的手臂,他的神情充滿困惑與錯愕。
「…我已經失去了自我了…雷斧……我怕總有一天,我會傷害你們……」李奧的聲音有些哽咽。
「所以…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趁著當我還被稱作是『我』的時候,請你親自將我……」李奧將拉斐爾抓住他的那隻手拿了開來,連著拉斐爾的另一隻手一起舉起來,靠在自己的喉頭,暗示著要他勒死自己。
拉斐爾瞪大了眼睛。
李奧所說的話令他不禁憤怒,李奧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他總是這樣,把家人放在第一位,不顧著自己的想法,因此老是傷痕累累,他現在又叫他結束自己的生命,難道家人真的比他自身的性命還重要嗎?
如果他肯將自己視為能夠一起承擔重責的人、如果在李奧心裡他的地位能更重一些、如果……
他能試著重視自身存在的話。
拉斐爾嘗到落在自己嘴邊的水是溼鹹的,他將放置在李奧脖子上的雙手甩了開來,低聲的怒吼。
「你為什麼老是不重視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老是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你別忘了你是個人,不是神啊!」
「……對你而言,家人勝過了一切,可是我不能諒解,因為你對我而言,是無比的重要,但你一直都未能明白……」拉斐爾換了一口氣,將潛藏在心底已久的心意卡在齒縫中。
「我……李奧,我一直都……喜歡著你啊……」
李奧木然地看著拉斐爾,以為他聽錯了什麼。
「難道,我講得還不夠明白嗎?」拉斐爾逼近李奧,靠在他的耳旁,低語著。
李奧輕輕地搖頭,面容有些驚愕。
只是他無法回答些什麼。
他很高興的是,身為家人的拉斐爾是喜歡他的,可是這種喜歡好像不是兄弟間的那一種情感。
他一直想試著去忽視罷了,認為家人間的關心是很理所當然的。
所以他對於拉斐爾的過度關心以為是他那直來直往的性格所誇大使然。
「…李奧,也許對你而言,我只是你的家人。」拉斐爾持續在李奧的耳旁說著。
「但是你對我而言,是無可取代的存在……所以,我想成為你心中份量最重的那個人、想要變成你能依賴的人……」
我想要成為你的信仰。
拉斐爾並沒有開口將最後一句最為霸道的話說出口。
「我……確實很重視你們,甚至勝過於我自己。」李奧說道。「所以你對我來說,也非常重要……」
「我要的不是那種家人的重視。」拉斐爾離開李奧的耳邊,重新正視他。
李奧不敢正對著拉斐爾真摯的目光,他以為真的對上了他的眼神,好像心靈上的防備就會被拆解了一樣。
拉斐爾見李奧這般迴避的態度,實在難以忍受下去了,他決定以實際的行動讓李奧確確實實的明白。
他將李奧的手壓在白色的瓷磚牆上,飛快又有些粗魯地掠奪了李奧的唇。
李奧驚愕地掙扎,雖然他不只被拉斐爾吻過一次,但這次他終於才明白拉斐爾是認真的,心中油然而升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
「雷…唔…住手…」他被拉斐爾吻得講起話來斷斷續續,仍然試著要抵抗。
拉斐爾的深吻讓李奧幾乎無法呼吸,在拉斐爾離開他的唇瓣之時,他整個人頭暈目眩,拉斐爾則將自己埋入了李奧的頸窩當中,由下舔吻起李奧的頸項,猶如在品嘗難得一見的珍饈,十分溫柔。
當拉斐爾吻到李奧的喉結部份,開玩笑似地輕輕囓咬,讓李奧不由得縮起了脖子。
室內的溫度因為熱水與蒸氣的緣故,逐漸升高,兩人親膩的接觸,也使得拉斐爾心中的渴望益高,開始大膽地索求李奧。
拉斐爾沿著喉頭舔向了鎖骨,他將李奧的衣帶解開,手指貼伏著鎖骨,由衣領部份慢慢推開,露出了李奧結實又骨感的上半身,然後他將整套已經溼透的上衣往後翻,順著背部的曲線撫摸上他的腰,這舉動讓李奧不禁打顫一下,他不習慣被人撫上腰部的感覺。
「雷斧…」李奧的呼吸很慌亂,他不懂拉斐爾到底想要做什麼。
面對著朝思暮想的美好胴體,拉斐爾先前都隱忍住了,但這次他順從自己本能的慾望,試著想挑起李奧一直壓抑的部份。
熱水的溫度終於難耐,讓拉斐爾起身關了水龍頭,注視著臉部變得潮紅的李奧,他輕吻他鼻尖上的水,後點落在他的唇上,手上的動作也未停止,拉斐爾的一隻手在李奧的背上來回撫摸,還刻意用指尖刮搔,讓李奧敏感地向前縮,緊靠住了拉斐爾的胸膛。
拉斐爾以另一隻手開始褪掉身上溼重的上衣,節節爬升的熱度讓他有些暈眩,他在想是該換個地方了,好歹讓李奧不要靠著牆撐得那麼難過。
他打定主意後,將李奧打橫抱了起來,走向了自己的房間,輕柔地將李奧放置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則壓在他的上方。
李奧躺在床上,感覺到皮膚襲上的一層涼意,可是體內的熱度不但絲毫不減,還在拉斐爾的愛撫下發燙。
我到底怎麼了?
李奧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種感覺:全身虛軟無力又呈現著高溫,好像是發燒一樣,卻沒有發燒的苦痛。
有種類似興奮的喜悅以及某種衝動,從自己心裡的深處緩緩的流洩出來,成了汩汩水流,擴散至每一寸皮膚、每一道神經末端。
拉斐爾注意到李奧開始萌生的小小慾火,他滿意地邪笑一下,決定用挑弄的方式,助長那份火燒得更旺烈。
他拿起了李奧的手,輕輕舔舐李奧因長期握刀而長出來的厚繭,然後像個孩童般吸吮他的指尖,讓李奧不小心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李奧羞恥地另一隻手摀住了他的嘴巴,別過頭去。
「不要忍耐。」拉斐爾將李奧摀住嘴的那一隻手拿了開來,壓在床上,李奧抿起雙唇,緊閉眼睛,額上沁出幾絲細汗。
拉斐爾見狀,鎖起了眉頭,李奧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還拼命地忍耐呢?接下來,他想要看看李奧能夠忍耐多久!
拉斐爾將李奧的雙手放開,著實讓李奧鬆了一口氣,不久他被下半身解開的褲頭驚愕得撐起半身,想要阻止拉斐爾的行動。
「雖然你百般忍受住我的挑逗,但這次呢……」李奧還未來得及阻止,拉斐爾便將李奧的男性象徵含入了嘴中。
「啊!」脆弱的地方忽然被掌握住,李奧抓緊了床單,想要將兩腿縮緊,卻硬是被拉斐爾的手撐開。
拉斐爾用舌頭挑弄著尖端的部份,再往下埋沒了部份,他感覺到李奧的男性象徵因為碰觸的緣故而逐漸昂首挺立,他輕重不一的施力,讓李奧簡直快受不了,他的呼吸相當急促,說起話來沒辦法很順利。
「雷…雷斧…哈啊…快住手…」他害怕自己心底湧出的那種陌生感──李奧害怕自己的理智將被這襲強大的情慾浪潮所沖毀。
突然拉斐爾似乎是感覺到什麼,離開了李奧的性徵,乳白色的液體由尖端冒出,落到了李奧光潔的腹部上。
就算李奧再怎麼不懂性事,他也知道這是什麼,整個人像垮了一樣往後躺,閉起了雙眼,已經羞愧到不知如何面對。
「李奧……」粗重的鼻息吹在李奧未乾的髮絲上,拉斐爾輕吻著李奧的額頭,將李奧的雙腿撐得更開,溼掉的褲子摩挲在李奧的下身。
拉斐爾將李奧腹部上的液體拈了一些起來,將手指移向李奧未被侵犯過的領域,做為潤滑劑。
李奧下身突然其來的不適,使他稍微挪動了身體,拉斐爾的手指探入得越深,令他雙腿顫動,隨著習慣這種入侵感後,顫動逐漸緩和下來。
拉斐爾想著應該差不多了,便抽離了手指,解開自己的褲頭,將自己的碩大抵在李奧的後庭,怕弄痛了李奧,先挺入了前端。
「啊……」李奧弓起了身體,雙手再次抓緊了被單,夾緊了拉斐爾堅實的腰部。
拉斐爾緩慢地將他全部的慾火埋入了李奧的身體裡,扶起李奧的上半身,讓他的雙手環住自己的頸項。
「唔……」李奧的表情痛苦不堪,連拉斐爾也不太好受,李奧的裡頭緊窒而火熱,簡直牽動了他僅剩的理智,要他發狂。
拉斐爾像是要安撫李奧,俯身扣住他的後腦勺,落下一吻,讓李奧不要因忍耐而咬傷了嘴唇,卻使得自己的碩大更深入,讓李奧無法專心應付拉斐爾的吻。
「…李奧,放輕鬆……」拉斐爾靠著李奧的耳旁低喃,吹入的溼熱鼻息與壓低的溫和聲線使得李奧一陣酥麻,也試著深吸一口氣去調整自己的氣息。
拉斐爾見到李奧有放鬆的趨勢,輕輕地抽動,這令李奧繃緊了身體。
「啊……哈…唔……」李奧張大了嘴巴,緊緊捉著拉斐爾厚實又健壯的臂膀,他感受到下半身的接合處開始抽動時,像是一道電流流通過全身,會將他燒得焦灼一樣。
拉斐爾撥開李奧原本應快乾掉,卻因情事又被汗水浸濕的髮絲,吻在他皺起的眉心上,加快了律動的速度。
「…雷……啊啊……」李奧倒抽一口氣,他繃緊的理智應聲而潰,已經顧不得自己的呻吟聲是多麼令自己羞辱了,他下半身傳來的不適,令他也不由得扭動自己的腰部去配合拉斐爾的節奏。
起初之時,李奧只感到激烈的疼痛與高熱要將他撕裂一般,但漸漸地,他接受了心裡對於情慾的渴望,產生了無限歡愉的快感。
拉斐爾見李奧主動去配合他,讓他更深入自己的領域,於是拉斐爾抱著李奧,反過身來,讓李奧在自己的上面,捉著李奧的腰,半強迫的方式引領李奧自己動作。
李奧撐起了半身,雙手抵在拉斐爾精實的胸腔上,坐上他的慾望緩緩地擺動著腰,他喘著氣,汗水由鼻尖滴落。
李奧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了,只由得身體的本能去動,模糊的視線對上拉斐爾如火的目光。
他不明白自己的感覺,知道自己明明有機會阻止事情變成這樣的,他卻縱容了拉斐爾對自己的行為,而且心裡竟也不排斥。
如果是其他兩個弟弟的話,他一定會阻止的,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覺得拉斐爾是特別的?
甚至是容許他看到自己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
他無法思考。
淫靡的水洩聲從交合處傳出,李奧笨拙的動作讓拉斐爾無法忍受,他握住李奧撐在自己胸前的雙手,撐起身子,李奧還來不及反應,被拉斐爾反轉撲倒。
「雷…斧…?」李奧困惑地看著他,他看著李奧這樣的反應,覺得他很可愛,咧嘴笑了開來。
抬起李奧的下巴,他再次吻了下去,奪去李奧特有的芬芳,手摸上了李奧的腰,滑上背脊、肩胛骨,然後做最後激烈的衝刺。
下身忽然襲來的疼痛讓李奧嚇了一跳,不小心咬到了拉斐爾的唇瓣,血的鐵銹味由口中傳開,拉斐爾卻進行更深的交纏,讓這血銹味直衝腦門。
拉斐爾律動得越來越快,深入淺出的侵入,使他直抵高潮,深深地挺入李奧的體內,滾熱的白色液體射在他的領域,彷彿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唔……」李奧雙腿收緊,指尖深陷拉斐爾的臂膀,抓出一條條的痕跡。
唇終於不捨地離開,拉出一條透明的銀絲,兩人不斷喘息,像是要汲取對方所有一樣,又進行一次較淺的侵奪。
拉斐爾滿意極了,緊抱著李奧,他終於成為了他的所有。
「李奧,我……想成為你最重要的人──成為你的全部。」在輕吻過李奧已經略為紅腫的唇瓣之後,他低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對著李奧說。
李奧怔了一下,他好不容易能再次思考的腦袋雖然不夠清明,卻豁然開朗。
他好像明白了。
拉斐爾早就在他的心裡有著一個別人無法取代的地位,所以他總是替他最感到頭痛,同時……
他也最為介意他,才對他敞開心胸。
他一直以為,他自己能承擔一切,於是全部承受了下來。
肉體的傷口能夠恢復,但心靈的傷可能因未嘗去撫平而潰爛。
他太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能夠將事情處理得很好,包括自己心頭的黑暗,因此,他總是隻字未提,不想讓他的家人擔心,在無形之中,傷口的膿瘡卻已擴大。
他未曾想過上天會給他救贖,因為他不是信徒,神也從沒眷顧過他,他一路堅苦的生存了下來,身上的血腥已是既成事實,怎麼可能去改變?
就算有天堂,他也不可能因為誠心的告解而安享。
但拉斐爾的話對他而言是一種救贖,心靈上長久的無助與孤獨,好像找到了靠岸。
李奧覺得很想哭,不再是自我折磨下的痛苦發洩,而是無法言喻的喜悅。
「…雷斧,如果你願意的話。」李奧輕輕地說,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拉斐爾瞪大了眼,頓時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嘴巴微張,過了一會兒,他才回神過來。
「……我願意。」拉斐爾微笑,在李奧的嘴唇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 ※※
隔天,當多尼他們還抱著宿醉之苦,個個歪七扭八的被艾波送回家時,是拉斐爾出門迎接的,最不尋常的是拉斐爾那滿面春風的笑容!
史林特師父笑著說:「拉斐爾,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拉斐爾竟然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只擠出一句話。
「沒什麼,長久以來的問題解決了。」
史林特師父也沒多問些什麼,就在拉斐爾的陪伴下走進家裡,留下宿醉未消的多尼扶著還在呼呼大睡的麥可。
太不對勁了!真的太不對勁了!
多尼雖然這樣想,還是將這個還在睡覺的弟弟扶了進去,隨意丟在沙發上,自己則搖搖晃晃地去調配解酒劑。
「多尼,你們回來了啊?」李奧手上拿著牛奶和麥片走了過來,他好像也還沒吃早餐,令多尼注意的是李奧走路的方式不太自然。
「李奧,你怎麼了?是不是又跟雷斧打架了?」
李奧聞言,手上的麥片滑了下來,臉部刷紅,這種反應讓多尼目瞪口呆。
他從來沒有看過李奧有這種反應,太奇怪了!
「沒……沒有,我沒跟他打架,我真糟,怎麼把麥片掉在地上。」李奧蹲下來,準備撿起麥片的盒子,順便將掉下來的麥片收拾乾淨,同一時間,拉斐爾將師父送回房間後走了出來,看見這個情景,走到李奧旁邊。
「李奧,這邊我來處理,你應該好好休息。」拉斐爾將李奧手上的牛奶和麥片搶了過來。
「我又不是病人,不用休息…」李奧話才說到這,腿便軟倒了下來,被拉斐爾的手臂接住。
「我就說吧。」拉斐爾嘆了一口氣,對著李奧咬耳朵。
「對不起,我太過火了。」
李奧聽了拉斐爾的耳語,別過頭去,連忙起身。
「我明白了。」李奧好像在忍痛走路,靠著扶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些異常的舉動都盡收在多尼的眼裡。
他流下了冷汗,在心裡吶喊著。
在他們不在的這一晚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 ※※
你我不落天堂、不落地獄,在這世間的暗角辛苦徘徊,只是為了生存下去。
孤獨與無助使人崩毀,殺戮與信仰使人迷失。
我握著你的手,在此時此刻──
那活著的熱度,是如此真切。
就算有一天,你我將失去溫度,墜入安靜的睡中,
卻無法抹滅、無法抹滅──
曾經,在時空浩瀚的大海裡,有某個瞬間……
我確實獲得了你的救贖。
完
後記
原本不打算寫得這麼長的,卻在無意間字數暴走,後來越寫越長,甚至覺得自己在敘述方面還有不盡善的地方。
這次寫文所挑的主題是“救贖”,不過這兩位先生在我筆下都顯得更彆扭,總是拖拉來拖拉去,害我寫得好辛苦。
在人物性格刻劃方面,有人說我抓得很準,其實我沒有什麼把握能掌握得恰到好處,但在寫他們的心思之時,確實有將自己的所觀所感融入。
雖然學了許多跟寫文有關的技巧或是一些評斷方式,但要活用沒這麼簡單,我整體的架構雛形都還沒抓出來就先下筆了,簡直是在走險路,最後能收得回來,真的直叫好險。
最後,固然這篇作品有許多不成熟之處(尤其是H部份讓我呆在螢幕前思索好久),也希望能看得愉快。
朔亞 完稿於2007/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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