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聯][鐵盾][霍盾][盾肉體性轉]What if
發生了差錯導致肉體被性轉但還是男子漢的美國隊長。
原文連載於隨緣居:2012.07.10~2012.10.17
原文收錄於《What if》一書。
大概是我寫過最困難又最多字的群像劇了。
1.
當儀器承受不住布魯克林區一半的電力,在輸入剩下的數值並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運轉後,它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Dr.Erskine猶豫了一下,下令讓研究人員將鐵棺打開,所有的人目不轉睛,似乎看傻了眼。Howard Stark揉了揉眼睛,他懷疑眼前這幅景象是不是因為自己戴了那副墨鏡太久而造成的眼花,Howard看過不少實驗,但他可從未見過這種奇蹟、真的是從沒見過。
在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的時候,是Peggy Carter最先動起身體,她將自己身上筆挺的軍服外套解下,遮蓋Steve赤裸的上半身,環視在場眾人之後,用著微慍的語氣大聲說道:「拜託,各位男士請轉身!」許多現場的男士們才各自轉向,有的人還用手遮眼,不時偷看。
Steve看著自己隆起的胸部,他不用揉就知道這絕對不是胸肌。
2.
「之前沒有過這種案例,Dr.Erskine也從未料到。」Howard翻了許多Dr.Erskine留下的資料,試著向Steve做解釋。
在那之後,Dr.Erskine被Johann Schmidt派來的刺客所殺,Steve則在追逐刺客的過程中確認了一件事,超級士兵血清的確有效,他身體的爆發力超乎自己的想像,但副作用卻是……連帶性別也跟著起了變化。
雖然Steve的性別起了變化,但身材還是比原本瘦小的他長開了不少,身高至少有一百七十公分,身上的肌肉也緊實有力,肌肉的形狀並不肥壯,而且是個胸大窄腰翹臀的好身材。
進行實驗的前一天晚上,Dr.Erskine曾跟Steve提到另外一個施用超級士兵血清的志願者:Johann Schmidt,但當時Dr.Erskine只說明那血清尚不完整因而讓產生一些副作用,但假如這副作用是有關性別轉換Dr.Erskine應該會提到這個部分。
「呃,我只能做出一個推測,也許你的性別轉變是體質上的問題。」Howard搔頭,解釋不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好吧。」Steve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Peggy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安慰他。
「Steve,也許,現在我的當務之急是教你當女人要注意些什麼。」Peggy拿出一袋、看起來好像是女性衣物的東西。
說實話,Steve一直希望能跟Peggy變得更親近,但絕對不是以這種形式。
3.
Steve的希望是上戰場為國家打仗。
而現在他做的事跟他的期望就某方面來說,是背道而馳的。
他穿著鮮艷的紅、藍、白國旗色,剪裁合身的緊身衣在他與長官爭吵後取得的共識下,只露出了腰身,沉甸甸的布質使他的裙子不會像其它女郎的短裙那樣輕輕飛舞,更甭提與裙子融為一體的安全褲,以及長及膝上的藍白襪子配上深紅色的有跟皮靴(這使得Steve剛開始常常跌倒)。
Steve,應該說是化名成Stefanie的美國隊長(畢竟說出實名大家也不相信)在全美國許多場愛國秀中,伴隨著熱鬧的音樂與跳舞女郎的舞蹈下粉墨登場,他的扮相總是讓男性們一則以驚喜、一則以嘆息,前者多半是因為他的身材以及在台上剽悍演出擊倒希特勒的戲碼;後者是為了他保守到幾乎滴水不漏的制服而有所感嘆。雖然如此,美國隊長這個愛國性指標,還是讓每場愛國秀都賣出了不少的國債。
4.
在烏雲遮蔽的天氣下,他在台上為了即將上前線的士兵精神喊話,得到的卻是更多的譏諷或是調戲他的吹口哨聲,不外乎是叫他穿得更清涼一點、演出火辣的勁歌熱舞秀還實在一點,他苦笑了幾聲,將其它女郎們叫喚上來,士兵們一陣歡呼,而他黯然的走到後台。
原本不太晴朗的天氣開始飄雨,Steve拿起了塗鴉本,在上面認真的畫起東西,這時候Peggy走了過來。
「Stefanie、不,Steve。」Peggy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Steve驚訝地看著她。
「你怎麼會在這兒?」Steve問道。
「其實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你的表演不錯。」Peggy如是說。
Steve虛應了事的笑了幾聲,說了聲:「是啊,我得做些即興表演,至少賣國債賣得不錯。」
「這聽起來像是議員的主意。」
「至少還讓我有點事情做,還有人想把我關在實驗室裡,或是說哪個政要覺得我很不錯,要我去當情婦。」Steve的笑容越來越苦澀,說到情婦他就想笑,因為他的內在還是個男性。
「只有這些選擇嗎?」Peggy皺了眉頭提出問題。「實驗室老鼠或是跳舞女郎、當人家的情婦。」她看到Steve的塗鴉本裡頭畫的東西,嘆口氣說道:「你要知道,你能做的遠不止這些。」
Steve停頓了下,開始講起自己的理想。「我一直希望自己能為國家效力,上前線打仗,等到如願以償,我卻穿著這套像是在賣弄身材的衣服,忍受男性那些、呃,奇怪的目光。」
5.
當Steve知道107步團的人被俘虜時,他心急如焚。
他前去查詢107步團的消息,當他在死亡名單上發現Bucky的名字,他心涼了半截。而在確定軍隊不打算派人拯救那些俘虜後,他更確定了自己該做點什麼。
「Steve!」Peggy看到Steve整理了一些東西到車上時,她跟了上去。
「你說過我能做的不止這些,雖然我現在身為女性,我還是比一般人強得多。」Steve看到Peggy跟了上來,以為她要阻止自己。
「你如果說的是真的,就不要阻止我。」Steve堅定的說道,Peggy拉住他說:「我能做到的也不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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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d受到Peggy的委託,但他沒想到是運送到戰場的對象是Steve,喔不,其實他早該猜到才對。
「我等一下會把你運到敵營附近的上空。」Howard一邊駕駛,一邊不小心回想到對方的裸體,真的是不小心,還讓飛機歪斜了一下。
「你們等一下回去要小心。」Steve就算是變成女性,仍然留著三七分的短金髮,他的眼神充滿著剛毅,畢竟他的內在還是個男性,無論外在是多麼吸引人的女孩子,Howard如是想。
「該擔心的是你。」Peggy握著Steve的手,Steve在這幾個月來因為變成女性而跟Peggy有許多身體接觸,他終於習慣不那麼害羞的把手抽回。
「我可以拿槍射他們。」「他們也會拿槍射你。」「他們也會掃射你們的飛機。」
Howard聽著兩個女孩子你一來我一往的相互擔心,後來還擔心他這艘飛機會不會被擊落,他聳了聳肩打算轉移話題。
「或許,我們之後如果有空,要不要一起吃芝士火鍋?」
6.
「Bucky!你沒事真是太好了。」Steve將被俘虜的我方士兵救出來後,在基地裡面找到了被固定在實驗平台上的Bucky,Bucky困惑地看著這名穿軍裝的女孩子替他解開手腳的束縛,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Steve,Bucky。」Steve強而有力的手將Bucky自台子拉起來,他看著這個臉上髒兮兮還是相當清秀的女孩微笑著對他說自己是Steve,他努力將女孩的五官跟Steve的五官重疊在一起,真的是那麼相像,只是女孩的臉輪廓線來得柔和許多。
「Steve!」Bucky驚訝的大叫。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Bucky!現在該做的是快走。」Steve以為Bucky看到他太驚喜了才有這種反應。但在他扶著重心不穩的Bucky還是能快速的移動腳步時,Bucky才理解他的力氣有多大。
「Steve,你是那個布魯克林的小子,沒錯吧?」Bucky的嘴巴久久還合不上,他真的腦袋太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整理自己的頭緒。
「我們一起長大的,Bucky,我懷念你媽煮的飯。」Steve拉著Bucky四處張望確認逃出的方向,然後才有餘力對著Bucky笑著說話,儘管他已經滿頭大汗。
「你怎麼……長高了,而且還變漂亮了。」Bucky不知道該怎麼婉轉的講出他的疑問,結果講出來的話變得非常好笑,至少把Steve逗笑了。
「謝謝你,先生,很多男性都這麼稱讚著,對著我說:哇,小姐你好美。」Steve顯然還有心情調侃自己。「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問,這些疑問至少等我們脫離險境,我再慢慢跟你說明。」他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沮喪,因為他想到不知道Bucky是以什麼眼光來看待他的,感覺起來像是已經完全把他當作個女人來看?
「Steve。」Bucky馬上查覺了Steve的不對勁,他可非常的了解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論你的外在變成什麼樣子,我永遠是你的兄弟。」
Steve聽了有點熱淚盈眶,也許是他真的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現在不是顧著感動的時候。「謝謝你。」
7.
「哇喔,你喜歡Peggy?」Bucky在Steve解救俘虜的那戰凱旋而歸後,便成為Steve突擊小隊的副手。某天在酒吧裡,他一邊喝著啤酒,Steve突然不小心說溜了這件事,讓Bucky差點把酒從嘴巴裡噴出來,但還是吞了下去。
Bucky抓了抓自己的捲髮,想想也是,雖然他的兄弟現在外表是個有個性的美人,骨子裡還是那個布魯克林的小子,從他就算是一身便服還是穿得像男人一樣就知道。
「嗯。」Steve有點害羞的點頭。果然是Steve,Bucky笑著揉亂他的頭髮,拿起一公升的啤酒遞給他。「敬你一杯。」
「我喝不醉,這樣很浪費。」Steve有點尷尬的說,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髮。
「喝不喝得醉是一回事,喝到你的肚子裡就不是浪費,你還欠我不少人情,就當做是還我的人情吧。」Bucky自成為Steve的副手後,常常擔任護花使者的身份。雖然大兵們都不太敢太光明正大的對美國隊長Stefanie動手,但是美國隊長的支持者眾多,難免也會碰到一些展開熱烈追求的男人們,雖然Bucky知道以Steve的身手絕對不用擔心他的人身安全,但有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在他前面擋著,也比動手動腳來得省麻煩。嚴格來說,Steve並不只是一朵擺著好看的軍隊之花,但是這得要夠了解他的人才會知道。
接著Bucky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所以Peggy是怎麼看待你的呢?」
Steve乾笑了好幾聲,不予回應,Bucky大概也能想像得到,可能快把他當作好姊妹了吧?
然後,說曹操,曹操就到。
「Steve,我就知道你跟你兄弟在這裡。」Peggy身上難得不是穿軍服,而是素色大方的連身套裝,讓Steve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Peggy,你今天、嗯,特別不一樣,這套裝很漂亮。」Steve開心的說道,跟Peggy的接觸變多讓他能坦然的稱讚Peggy的穿著。但是Peggy手上又有一袋紙袋,他直覺不太妙。
「Steve,請不要糟蹋我的好意跟你的外表。雖然你本來就是男性,但請你必須好好地正視你現在的性別。」Peggy將那袋東西交給他,喔,又是女性的衣物。
「該怎麼穿我有教過你,還記得嗎?」Peggy對著Steve笑了笑,Steve只能乖乖點頭。
「如果你願意穿上它們,我會挪出時間陪你練舞。」Peggy拍了Steve的肩膀,然後看向Bucky。
「你叫做Bucky吧?」Peggy若有所思的說。
「是的,長官,我們有過幾面之緣。」Bucky對Peggy敬禮,畢竟她的官階仍比他還來得高。
「你是個很棒的朋友,但要小心Steve被搶走。」Peggy眨了眨眼睛,對著Steve說:「我知道你內在是個男性,但我還是將你視為一個可靠又可愛的朋友,所以提點你一下。那個傢伙有點油嘴滑舌,你可別被拐了。」
「那個傢伙?」Bucky跟Steve異口同聲的說道。
但Peggy始終沒有說出「那個傢伙」是誰。
8.
「不行,我希望你再修改一下。」Steve看著戰鬥服的樣式,對著Howard皺了眉頭,他跟Howard說自己有一些想法,想要套用在自己的戰鬥服上,但他沒料到Howard也加進了他自己的美感設計。
「我覺得很不錯啊。」Howard看著人形模特兒身上的戰鬥服,不懂Steve為什麼這麼不滿。
原本Steve所設計的衣服是一套男裝,他以表演服為基底下去做修改,還是以紅、藍、白三種國旗色為基調。其中上衣跟褲子使用了大量的藍色,手套跟皮靴則是深紅色,胸前綴飾了白色的星星,腰間以白色為主、加上兩條紅色槓帶,掛在腰間的置物袋則跟褲子的色系一樣。
但是Howard卻修改了設計,將原本的褲子設計成了藍色的窄式褲裙,褲裙的裙子本身就是置物袋,只是跟短褲縫合在一起,而短褲上面有扣帶,能夠跟藍白相間的厚褲襪扣在一起,一體成形。
「照著原本的設計就好了,拜託你,不要讓Peggy看到這一套。」Steve覺得這套設計得雖然好看,可是他是要穿去打仗,不是去做秀!他更害怕Peggy看到這套兼具美觀與實用的戰鬥服,會慫恿他務必穿上。
「可是很好看啊……」Howard帶著惋惜的口吻說道。
「還有頭套也是,不要加什麼奇怪的耳朵。」Steve原本畫的是天使的翅膀,但做出來的頭套則是在頭頂有兩個微微的突起,像是貓咪一樣的耳朵。
「你套起來看看?」Howard才剛建議完,Steve就把頭套套在Howard頭上。
「這看起來好笑極了。」Steve觀察一下,然後做出指示:「幫我把天使翅膀印在頭套兩旁。」
「我覺得你的美感也有點問題。」Howard無奈的點頭答應,將頭套拿了下來,整理一下頭髮。
「好歹比你設計的這件充滿女人味的戰鬥服好。Howard,我是要去打仗,而不是參加表演。」Steve拉了拉裙擺,非常厚實耐磨的布料。
「你這件戰鬥服不就是以表演服為基礎設計的嗎?我只是改得比較偏向原始的樣子。」Howard認真回嘴,他真的很希望Steve能穿看看。
「……Howard,以我的生理性別來說,我認為我在隊伍裡面這樣穿,不利於其它隊員的專注度,唯一提升的可能只有士氣。」Steve遲疑了一下,講出了他覺得尷尬的理由。
「好吧,就照你的來辦。」Howard看了現在只穿著圓領汗衫、卡其褲的Steve,他真的覺得他只要用點心來打扮一定相當出眾。但是,現在還在打仗,而他在戰場的後援當久了,差點忘了這點。也許這樣子的裝扮,才能保證Steve的人身安全。
9.
「你要我當你的武術教練?」Peggy張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是的,我明顯感受到自己的不足。」Steve一臉沒在開玩笑的表情,開始自我分析:「我現在的攻擊模式非常的單調,唯一會的幾招都是從Bucky那邊切磋來的,或是靠著超能士兵的力量揮拳。要不是有盾在保護,我可能會受到更多的傷害。我不能太倚靠這副身體的直覺。」
「你知道我擅長的是槍法嗎?」Peggy笑道。
「我知道。」Steve吞了吞口水。
「我只能教你槍法。Steve,我不是沒看過你在戰場上的表現,我會的你恐怕都做得比我更好。不過我能夠找些教練教你一些戰技。」
「我想從基本的練起,姿勢的不當會使肌肉的負擔變大,不適合在戰鬥時長期這樣,我需要有人糾正我。」Steve謙虛的說。
「你太謙虛了。」Peggy笑著摸摸他的頭髮,這讓Steve的耳根都紅了。
之後,Peggy要求Steve做出了許多動作,然後針對他不對的幾個動作,再做出基本示範,然後再讓Steve跟著做一次。Peggy驚訝地發現,Steve只要看過一次,就能完美地將動作重現。
「看來我沒什麼能夠教你的了,除了槍法。之後我會找幾個教練,教你一些格鬥技巧,相信你幾天內應該就能學好。」Peggy興奮地拉著Steve的手說道,她覺得當Steve的老師一定非常有成就感。
「Peggy,謝謝你!」剛剛做了許多運動的Steve臉部潮紅,或許一部份原因歸在Peggy一直拉著他的手笑得這麼燦爛。
「你臉紅起來好可愛,但要小心臭男人。」Peggy摸了一下Steve的臉頰。
「Peggy,我也是臭男人。」Steve的臉更紅了,但臉紅的原因不同於方才,他不由得感到羞愧。
「但你現在可不是。」Peggy強調了「現在」兩個字,讓Steve的內心彷彿垂墜著重石。
「是啊,我現在是個女人。」Steve嘆氣,可是他還是喜歡女人。
「Steve,對不起。」Peggy聽到Steve的嘆息,敏銳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不,沒關係的,這是事實,只是我還未能完全接受。」Steve調整了一下因剛剛的大動作而稍微走位的內衣──穿法是Peggy教他的,因為Peggy的叮嚀,除了洗澡時拿下來,他都必須隨時穿著它。
「我來幫你。」Peggy走到Steve的背部幫他調整了一下,突然發出了驚嘆聲。「對了,我想到一招還沒教過你,最實用的一招。」
「最實用的一招?」Steve轉頭看向Peggy。
Peggy笑得特別奇怪,從Steve的背後走到了一個練習打擊用的人形。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個你最顧忌的敵人,應該是個男人。」Peggy敲敲人形的胸前,如是說道。
但下一秒,Peggy的兩根手指就插進人形的眼睛,她抬起一隻腳,用力踢向人形的雙腿中間。
「哇嗚!」Steve忍不住夾緊自己的雙腿,雖然他那邊早就沒了男人的玩意兒,還是能夠清楚地想像那個痛楚,他害怕地看著Peggy。
「實用吧?」Peggy對Steve眨了眨眼睛。
10.
Steve在自己的手上纏了六、七圈的繃帶後,他替自己繫上小馬尾──雖然他非常不想把頭髮留長,可是這些日子排滿的行程,讓他幾乎沒辦法去剪頭髮,他曾拜託過軍中的理髮師,理髮師以為他是開玩笑,不予理會。
「兄弟,我準備好了。」Bucky同樣在自己手上纏了幾圈的繃帶,在練習台上等待Steve。
「我也好了。」Steve上到台子,擺好架勢,對著Bucky說:「你先來。」
Bucky二話不說的往前踏三步,出了一記正拳,被Steve漂亮的側身閃過,Bucky又擊出左鉤拳,Steve以單手承接住他的攻擊後,以另外一手推了他一把,將兩人拉開了距離。
「兄弟,拜託,你別放水,至少攻擊我。」Bucky露出無奈的表情,假如是不知情的人圍觀他們的比試,Bucky會覺得自己相當沒面子。
「我如果出拳打你,比完後就要把你送到軍醫那了。」Steve馬上重整架勢。「儘管攻過來吧!」
Bucky進行一段助跑,往前來了記迴旋踢,Steve完美的下腰閃過,Steve將重心往後,動作優雅的翻了個後空翻,比著「再來」的手勢。
「噢,拜託,至少你應該反擊一下,回手的時候輕一點就好。」Bucky對於幾次攻擊都打不到Steve感到懊惱,雖然這已經是個常態,還有Bucky每次對Steve嘮叨的也是同樣的話,顯然Steve沒有採用過。他的這個朋友是個只要決定了什麼,就說不動的人,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他話說完,又出了幾次的正拳,當然又被擋下。
「還記得以前我是常常挨打的那一個,而你總是揮舞著你漂亮的拳技替我解圍。」Steve把雙手肘平行於肩高,硬接下了幾拳,他突然感慨地說道。
「可惜現在我的拳頭對你沒用了。」Bucky從Steve雙手肘因為用力而變硬的肌肉抽離了拳頭。「我連個攻擊都沒成功。」
「但你的拳技依舊很好。」Steve說道。
「你別安慰我了,Steve,我知道我還不夠好。」Bucky知道他的朋友一向溫和,不會說出太傷人的話。
「我可不是在安慰你,護花使者,至少你讓我少了很多困擾。」Steve拍了Bucky的肩膀,幽默地說。Bucky聽到「護花使者」四個字就忍不住笑出聲。
「也許該更正為保姆。」Bucky笑著補充。
「你的確很照顧我,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Steve抱了上去。
「不如說,我才是那個被你照顧的傢伙吧?」Bucky苦笑,他很害羞的想要回抱,Steve一直把他當作是兄弟,他也是這麼認為。可是他的好友現在正把他豐滿柔軟的胸部貼上來──Bucky一向很有女人緣,他不是沒有這種美好的經驗,但是對象現在不是他在搭訕的女孩,而是他視為兄弟的人,讓他心情複雜。
「Steve,呃、我必須嚴肅的跟你說,你之後不能夠這樣抱任何人,除了女性。」Bucky尷尬的說,他想他的臉都紅了。
「可是我們是好朋友。」Steve忍不住抗議,他還是乖乖的放開Bucky。「難道又是性別的關係?」
Bucky無奈的點點頭,苦笑拍了拍Steve的肩膀:「我必須說是,因為這個問題太殘忍,在心理上,我就算能夠平靜的待你如以前,可是肢體上的接觸又是另一回事,我想你也知道的,你也是個男人,應該明白看過美女的寫真然後……」
Steve注意到Bucky的自然生理反應,幫他接腔。「我知道,打手槍。」他也一臉無奈。
「我想我得去沖個冷水澡,今天的練習就這樣結束吧?」Bucky試探性的問,他真的覺得太尷尬,甚至有點丟臉。
「謝謝你提醒我,Bucky。不要為了這種事而為自己生氣。」Steve嘆了氣,他的話裡還是盡在安撫對方。
「你人真的太好了。」Bucky也跟著嘆了口氣,這麼溫和的老好人,能夠上戰場衝鋒陷陣,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你接下來還有事?」Bucky在拆解完繃帶後,看到Steve在整理一堆文件,放進包包裡。
「是啊,我等一下要去跟Howard討教一下有關軍政策略和情報的問題,我畢竟是你們的隊長,有些功課一定要做好。」Steve整理到一半,抬起頭對Bucky說。
「Steve,為什麼是找Howard?這種事不是問將軍嗎?」Bucky馬上提出疑問。
「性別歧視。他們覺得我只是個帶軍隊出去玩的小妞。」Steve聳肩,繼續說道:「我能明白Peggy的一點感覺了,雖然這是糟的部份。還有,Howard雖然是個研發軍武方面的科學家,但他似乎對這方面的涉獵很深,他每場戰前討論會議都有參與。」
「我明白了。」Bucky皺著眉心,他顯然很擔心。「你努力之餘還是記得要休息,你倒下了,大家可會亂成一團。」
「不用擔心。」Steve把文件收好,對著Bucky露出了要他安心的微笑。
「對了,Steve。」Bucky在Steve背起包包準備踏出來的時候出聲。
「怎麼了?」Steve在開門前轉身。
「有空的話,幫我畫張美女寫真吧,我想我最近真的很需要這個。」Bucky做了一個他們都懂的手勢,Steve笑了出來。
11.
「Steve,你真的是一個對任何事都全力以赴的人。」Howard在說明一些策略的制定與運用的基礎備考後,算是上完了今天安排的課程進度。
「這是我的責任,我有必要變得更好,我身上扛的不只有我自己。」Steve在抄完Howard在黑板上整理的一些重點,然後抬頭看他。
「需不需要幫你倒一杯咖啡?可以提神。」Howard打了個呵欠,他的辦公室裡有一台咖啡機,他已經沖泡好一些咖啡,正拿出另外一組的瓷杯替Steve倒上一杯。
「對我可能起不了提神的作用。」不過Steve還是向Howard要了一杯咖啡。
「說得也是。」Howard才反應過來對方的體質特殊,酒精、咖啡因都對他沒用,然後他遞給Steve一疊資料。「這些是我剛剛講的理論基礎,今天用了一些深澀的詞彙跟術語,我想你可能很需要基本點的。」
「謝謝。」Steve接過資料,啜了一口咖啡。
「你先拿去看吧,有問題問我,我會等你問。然後我想給你看一些發明的草案。」結束對話後Howard就埋首於自己的筆記本上,不知道在寫什麼艱難的計算式。
Steve來Howard的辦公室報到已經是個常態,雖然Steve拜訪的時間總是不固定。起初Steve問Howard哪些時段有空時,他只是笑著說:「隨時歡迎。」然後叫他只要來之前記得跟Peggy報備一聲就好了。
Steve一邊閱讀著Howard的資料,一邊想著,他每次向Howard請教,就會再一次佩服Howard的學識淵博。Steve知道每個人的理解程度不一樣,而Howard是個才華洋溢的科學家,在解釋理論的時候可能不會使用一般人聽得懂的話,這是他在聽Howard的指導課前的想法。而實際上,Howard不只是個厲害的科學家,無疑地,他更是一位解說技巧精湛的講師。不論台下坐的是什麼人,他都能用淺白的詞彙將各種複雜的理論,用一層一層遞進的方式解釋給你聽。
當他跟Howard讚美這一點的時候,Howard只是笑著說:「我覺得你很聰明,是最認真聽我講話的學生。我多數要解釋的對象都是長官,他們懂得太少,不問過程、只要結論,然後給了結論,又開始尖叫說為什麼,講了,又問為什麼。」
Howard講得很生動,還刻意模仿那些長官猙獰或是滑稽的神情,Steve通常是微笑著拍拍手,讚賞他的表演。
Steve將手上的資料看完,喝掉快冷掉的咖啡後,才注意到原本伏案低頭的書寫聲停了下來,他稍稍伸長脖子一探究竟,看到Howard趴在桌上睡著了,手中還拿著筆,只差沒有流出口水。接著他又看了一下他桌子上的咖啡,完全沒有減少,看來是剛剛專心寫東西寫到連喝都忘了。
Steve覺得頗可惜的,Howard的沖咖啡技術很好,涼掉就少了那麼點滋味。
他把剛剛閱讀資料的一些問題寫在空白紙上,聽著Howard微微的鼾聲,不太忍心叫醒他。
事實上,他這是第一次看到Howard睡倒在他面前。他知道Howard長期作息不正常,應該說,他是個工作狂,對工作太過樂在其中,幾乎捨不得花時間睡覺。每次來到Howard的辦公室,Steve也幾乎要忍受Howard像是個好不容易把積木堆起來的孩子一樣向他獻寶,說他又有哪些新想法、或是試作品,Howard還笑著說,他是唯一能夠忍受他這樣滔滔不絕講完的人,他的助理、研究員看到他這個樣子可都會避得遠遠的。Steve其實不好意思說,他不全然聽得懂Howard在講什麼,可是那雙眼睛在講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時,所綻放出來的光彩的確是讓Howard Stark這個人閃閃發亮。
而現在這個閃閃發亮的男人,趴在桌上,一滴口水沾上了他的筆記本。
Steve看著這難得的場景,執起鉛筆,動筆畫了起來。
12.
Howard驚醒,從桌子上彈了起來。
「糟糕,我睡著了!」Howard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把手伸進口袋裡想撈出懷錶,想看看現在是幾點、他睡了多久,然後下一秒他又想起他在睡前做的事,他睡前正在寫計算式等待Steve問他問題,那現在Steve人呢?
他抬頭一望,Steve似乎用不太自然的表情看著他,讓Howard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有所失態,因此他注意到了嘴巴邊緣溼溼的,連忙將口水擦掉,看到自己流出來的口水滴在紙上,把算式的幾個字弄糊了,他懊惱的抓抓頭,又提起筆把正確的字補充在旁邊。
「對不起,我睡著了。」Howard稍微抓了抓那頭短髮整理一番,讓自己的儀態看起來不那麼的凌亂。
「不,你很需要睡眠,我不介意你再睡久一點。」Steve迅速的搖了頭,表示不在意。
「你有問題要問我嗎?」Howard從椅子上撐起身體,伸了個懶腰,準備走到Steve那邊。
「問題我寫好在紙上了,我唸給你聽。」Steve說完就準備開始唸問題,卻被Howard插嘴:「既然寫在紙上了,拿給我看就好,我一邊看一邊幫你做解答。」
「真的不用了,我用說的。」Steve搖搖頭,表情非常不自然。他的皮膚本來就很白,現在看出來他有點害羞,因為他將害羞的顏色都表現在皮膚上了。
「……你是不是藏了什麼?」Howard瞇眼,開始猜測。「例如說,你偷偷畫了我剛剛在睡覺的樣子。」
面對Howard的一語中的,Steve心虛地不做回答。
「我又不會生氣,拿給我看好嗎?」Howard看到Steve的表情不禁笑了出來,他沒看過Steve這麼心虛的樣子,而且他好想稱讚Steve好可愛,但是如果說出口,似乎會傷了他的自尊。
Steve猶豫了一下,將紙遞給了Howard。Howard看到Steve在紙上寫的字小小的,一連串問題都擠在旁邊,然後素描佔了紙的一半面積。
Steve下筆的線條很謹慎、卻富有力道,沒有多餘的雜線將Howard的身形畫了出來。他還特地在臉部加上了幾層陰影,並用手指將那些畫陰影的黑色層次抹開,再用橡皮擦打出臉頰上的光點,雖然還沒完成,但勾勒出來的畫傳神得讓Howard本人為之驚嘆。
「你畫得好棒,每次都是你在稱讚我,這次讓我稱讚你吧,藝術家Steve大師!」Howard說完還擺出看到什麼崇拜已久的人在面前的誇張神情,只差沒有像瘋狂粉絲一樣大吼大叫。
「噢,拜託,請看我的問題!看完後請幫我解答!」Steve既慌張又害羞的揮了揮手,Howard不知道這個動作的意義何在。
「Steve,你這張圖就讓我收藏吧,把我畫得這麼帥,我一定要收藏起來向眾人炫耀。」Howard的表現真的像是收到聖誕禮物的小朋友,興奮地咧嘴而笑,只差沒有跳起來。
「Howard,你不在意被人看到你趴在桌子睡著還流著口水的畫作?而且是拿去炫耀?」Steve馬上找話來反駁,假如Howard真的這麼做了,對Steve來說是一種公開處刑。
「好吧,我留著自己做收藏。」Howard馬上改變了主意,Steve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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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你覺得這樣的外觀設計可以嗎?」Howard在替Steve解答完畢後,馬上祭出了一些發明的設計圖,向Steve詢問意見。
「我覺得這邊可以這樣改一下。」Steve拿著鉛筆,在經過Howard的許可後,在設計圖上做了一些塗改。
「看起來好多了。」Howard點點頭表示肯定。「Steve,你在繪畫設計方面的表現真的很突出。雖然我對你設計的戰鬥服有一些意見,甚至懷疑過你的美感問題。」
「我真不知道你是在稱讚我還是在貶我,明明剛剛還說我是藝術大師。」Steve皺起眉頭,露出無奈的笑容,卻馬上做出反擊。
「我在稱讚你,你真的畫得很好。」Howard伸起一隻手,原本要拍上Steve的臂膀,但他猶豫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沒什麼好猶豫的,你是我的朋友。」Steve握住Howard停在半空中的手。
「謝謝。」Howard回握他的手,Steve的手不算大,手部的皮膚粗糙厚實、還有各式各樣的繭,例如說畫圖長出來的繭、以及長期在執盾戰鬥時長出來的新繭,雖然他自己手上的繭也不算少,但也足夠令他驚訝。
「你經歷過不少事。」Howard說道,用自己的指腹蹭了Steve的繭。
「你不也是嗎?」Steve注意到他在說什麼。
「就算是士兵的手也沒這麼誇張,你努力過頭了。」Howard語重心長的說,語氣中帶點譴責。
「因為我是隊長。」Steve澄澈的藍眸看著Howard,他給了答案。
──喔,他真的好漂亮,眼裡帶著無限的堅定,留長的金髮如果垂肩放下應該更加美好。
Howard低下頭,迴避了自己的想法,天殺的,他絕對是瘋了──
「Howard?」Steve擔心的詢問有點異常的Howard,這時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Stark先生在嗎?在嗎?」在門外的士兵氣喘噓噓的問道。
「我在,請說。」Howard提高分貝回應。
「有突破性的情報。」士兵大聲報告,Steve跟Howard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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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目標是Dr.Arnim Zola,他可能所在的火車上會經過這種天險。」Steve替隊友們解說,他的手在地圖上游移,Howard則選了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下旁聽。
「對於這輛火車,有任何有用的情報嗎?」Bucky舉手發問。
「它很快,快到你們可能只有幾秒的時間能夠登上它。」Howard插嘴,他剛剛計算出火車速度足夠讓他們有多少時間登上去的式子,拿給Steve。
「以這速度來看,可能只有三個人能夠上得了火車。」Steve看了情報,做出了這個判斷。
「我跟你去。」身為副手的Bucky毫不猶豫的舉手,Steve走過去跟他擊掌。
「還有我。」另外一個隊友也舉手,主動拉長身體跟Steve拍手。
「那麼其它人做後援。」Steve立刻替其它人做了分配。
在會議結束後,其他隊友們陸續魚貫而出,在出發前替自己養精蓄銳。
「Steve,討論完就趕快吃點東西吧,我會在老地方等你。」Bucky準備好東西,打算離開,他看到Steve和Howard還在研討一些事項,忍不住叮嚀。
「我知道了。」Steve應了一聲,對Bucky揮揮手。
「你有個關心你的好兄弟。」Howard看著Bucky也朝Steve揮手道別,心裡五味雜陳。
「是啊。」Steve收了收東西。「關心我的朋友很多。」
「像是擔心你擔心得要命的Peggy。」Howard突然接腔,像是積怨已久似的有感而發。
「Peggy是很關心我。」Steve知道Peggy很照顧自己,但這句話來自第三者的口中,就格外害羞。
「她擔心你的程度超乎你的想像,還會對我囉唆有的沒的。」Howard吃吃笑著,他想到Peggy抱怨Steve連閒暇時間都不肯好好的穿上女性的衣服,有夠暴殄天物之類的事。
「你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Steve看著Howard的笑容,心情複雜了起來,他一直很在意Howard跟Peggy之間的關係,像是Peggy為了幫他而找來Howard,Howard也願意冒著生命危險開飛機;以及去Howard的辦公室,要向Peggy報備的事,讓他在意得不得了,可是他一直不敢向Howard問起。
「看起來很好嗎?」Howard擺擺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好到像是生命交關的朋友,不是嗎?像是她要求你開飛機載我去戰場的那次、還有我找你的時候需要向她報備……呃,我是說──」Steve開始後悔自己把在意的事情講出來了,自己應該會被接下來Howard的話傷害得體無完膚,畢竟他不是沒有想過他們應該在交往。
可是接下來只傳來Howard一陣爆笑聲。
「Howard?」Steve開始覺得自己很丟臉,他的確是不該講出來。
「噢,老天,她會這麼做都是為了你。」Howard忍著不讓自己繼續笑下去。「她覺得她能做的事情,她就會做到,而且有時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固然我當時有多麼不願意──我是說,她那時候是拿槍抵著我的頭威脅我答應開飛機的。」
「咦?」Steve張大眼睛,看著Howard的笑容。
「關於報備的事情,是因為他擔心你。……畢竟你現在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漂亮的女人。」Howard有點不好意思的把後面那句話說完。
「她顯然擔心得太多,你知道我是個男人。」Steve如釋重負般地跟著笑了。
──不,我覺得她的擔心很正確。
Howard嘆了口氣,但不打算說出口。
「Steve,這次的任務很危險,我會替你做新裝備,在極寒地區需要做好一點的防寒措施。」Howard轉移了話題。
「謝謝,每一次的任務都很艱險,多虧有你。」Steve伸出手,舉到Howard面前。
「這是我的榮幸,請務必凱旋而歸。」Howard握住了那雙雖然有點小,卻非常可靠的手。
13.
Steve獨自坐在小圓木桌前,替杯中注入滿滿的烈酒,大口飲下。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地散在肩膀上,但他沒有心情將它們綁好。
他環視著這個廢棄的酒吧,曾經是他跟Bucky一起喝酒的地方,他彷彿還能看到昔日跟Bucky、以及其它戰友們在這邊喧嘩的身影。
Peggy從Steve身後安靜的走了過來,他知道她很擔心。
「我真希望自己能夠喝醉,可惜我喝不醉。」他苦笑著說,繼續替自己斟酒。
「你一個人獨自在這裡很危險。」Peggy只是站在他的身邊。
「我知道,因為我沒了護花使者。」Steve自嘲的說道。「對不起,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然後,他陷入無盡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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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肯見我。」Peggy有些沮喪,她難得地拜訪了Howard的辦公室,還指定要了一杯咖啡。
「以我對他的了解程度,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吧?」Howard若有所思的說。「他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不能對任何人,尤其是他的隊員露出軟弱的一面。Peggy,你需要方糖嗎?」Howard遞了一杯咖啡給Peggy。
「給我一顆。」Peggy接過咖啡,嘆了一口氣。「但他看起來這麼需要幫助。」
「我來試試看。」Howard說。「男人跟男人之間談話也許他會比較容易接受。」
「你是說,他還是在意性別問題?」Peggy有點不可置信。
「應該說,不管他的外表改變多大,內心的本質從沒變過。」Howard咳了幾聲,語重心長的對Peggy說:「我這麼說不是希望你誤解他。實際上,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他對你……」
「我知道。」Peggy馬上答腔。「我知道他的懷錶中有我的照片。」
「這就是原因所在,他不想讓喜歡的人看到最脆弱的一面。而且,自己還變得跟喜歡的人是同個性別,這讓他更不願意面對你,這可能跟自尊有關。」Howard在講這個話的同時,他也意識到Steve跟自己同為男性,所以喜歡女人再正常不過,想到這裡,他的心裡也充滿酸楚。
「我可能有點對不起他。」Peggy垂下頭,將方糖丟入了咖啡裡頭攪拌。「我一直把他當作是可愛的朋友。」
「如果有天你變成男的,我也會覺得你是英俊帥氣的特工。」Howard扭轉了思考模式,打量著Peggy做出結論。
「Howard Stark,你嫌你的壽命太長嗎?」Peggy覺得他這話有點不禮貌。
「Peggy,抱歉,我只是想表達,假如一個吸引人的異性,他有天變成了跟你同性,你並不會對他有任何的興趣,我是在安慰你。」Howard乾笑。
「所以你對Steve有興趣了。」Peggy擰了一下Howard的手,Howard吃痛的叫一聲。
「並不是這樣!」Howard連忙幫自己澄清,這是當然的,他可不想因為這種理由死於Paggy的槍下。
「……好吧,我跟你說他在哪裡。」Peggy想了一下,最要緊的事應該是讓Steve振作,而不是繼續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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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d安安靜靜的跨過廢棄酒吧裡的障礙物,走到Steve的後面,準備發出聲音叫他。
「Howard?」Steve連頭都沒轉,就問道,讓Howard嚇了一跳,還差點哇的叫出聲來。
「你怎麼知道?」Howard驚訝歸驚訝,還是迅速地拉了把倒下的椅子,拍了拍上頭的灰塵,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你有你獨特的腳步聲,而我有比一般人還要敏銳的聽力。」Steve又倒滿一杯酒,Howard驚訝地看著他腳下的一堆酒瓶,喝完跟未開封的放在一塊兒。老天,他到底扛了多少烈酒過來?
「喝一杯?」Steve面無表情的舉著杯子,遞向Howard。
「敬你一杯。」Howard將酒杯接了過來,小啜幾口,觀察Steve的狀態。
他發現今天Steve很不一樣,就算他平常多麼忙碌,也沒像現在眼裡充滿血絲、披頭散髮過;但是他散亂至肩的金髮、面帶憔悴的樣子有著不同以往的魅力,或許可以稱之為病態美,雖然這個詞彙出現在Steve身上很奇怪。
「我知道你很難過。」Howard藉酒壯膽,希望能夠跟Steve談一談。他擅長的是解析科學理論的事情,但是說到安慰人,他沒有把握他能夠做到。
「這是我的錯。」Steve看著自己的手。「我在那一刻,沒有及時抓住他的手,假如我能夠更強大的話……」
「你已經夠強大了,比我們都還來得強大。」Howard忍不住插嘴。
「不,不是的。」Steve搖搖頭。「我還記得那時候Bucky用著無助的眼神看著我,他拼了命的抓著火車的桿子,我卻來不及,在那時候,桿子斷掉,我卻來不及!我眼睜睜的看著他……」Steve表面很平靜,但吐露出來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顫抖。
「我來說個故事給你聽。」Howard說:「從前從前,有一個瘦小的男孩,他手無縛雞之力,但是他還是堅持要當兵,後來他如願以償的當了兵,卻因為先天身體的不足而被同儕們取笑,他仍然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努力著,而且通過了測試,被選為重生計畫的對象。但老天還是作弄他,他的確在這計畫中變強了,可是改變了他的性別,他忍受各種事情,未受到重用,直到他冒險救出了許多人,建立戰功,他才終於受到重視,努力的報效國家,努力的為了隊友的生存率而拼命的訓練自己……我從不覺得這樣子的人,會軟弱到哪裡去。」
「那只是表象。」Steve苦笑。
「你再這樣子下去,遲早會燃燒殆盡。你必須珍惜你自己。」Howard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因為我是Captain America,我身上必須扛很多人的生命。」Steve垂下頭低聲說。
「不是因為你是Captain America,也不必為了每個人的生命負責,你是Steve Rogers,一直都是,請為了你自己去珍惜自己!」Howard忍不住放大聲量,讓Steve抬起頭看著他,他一雙清藍色的眼睛,帶著閃閃的水光,不再是平靜的海洋。
「……身為Steve Rogers的我,非常的軟弱。我知道上戰場一定會有死傷,可是我卻如此天真,覺得Bucky永遠都會在我左右。身為一個士兵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哭泣悲傷,因為他必須有戰友隨時可能死亡的覺悟,在戰場上沒有時間悲傷。」
「這裡不是戰場,而你也需要時間渡過悲傷。沒有人會因為自己最心愛的朋友死去還不悲傷的,就算是士兵也是。無論你有什麼職稱,你還是一個人類、一個會受傷的人類,你不是鋼鐵做的,Steve。」Howard想觸碰對方,他卻在猶豫。
「謝謝你。」Steve主動拉住了Howard的衣服,Howard起身,走到他身邊。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假如真的要謝謝我,你得謝謝你自己願意為了更加堅強,而將軟弱表現出來。」Howard的語氣放得輕軟,Steve已經將自己的臉埋入了他的腰間。
Steve緊緊抱著他,像是溺水急著求生的人,抱著漂在水面上的一塊浮木。
「我不會看到的。」Howard也回抱著Steve,輕撫著他的肩膀,希望帶給他多一點的安定感。
Howard閉眼傾聽,他聽見了徹夜的細雨聲。
14.
「好一點了嗎?」Howard倚著桌腳,他們坐在地板上。Steve已經冷靜下來,從Howard的胸前離開,用手擦了擦紅腫的眼睛,微微點頭。Howard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幾乎都快被Steve揉爛了。他從口袋中掏出懷錶,已經凌晨四點,再過幾個小時就快天亮了。
「對不起,我很失態。」Steve現在連頭都不太敢抬起來,也許是害怕自己的樣子太嚇人。
「一點也不,這是正常的情緒發洩。搞不好等哪天就換我了。」Howard搔搔頭,難得吞吞吐吐:「我才要謝謝你肯信任我,願意對我露出你不願意被人知道的一面。」
「你一直是個值得信任的人。」Steve語氣誠懇地說道,雖然Howard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
「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我的辦公室離這邊比較近,我們回去休息吧。」Howard站起來,拉了Steve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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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換洗衣物先給你,我們兩個都髒髒臭臭的,這樣可睡不了舒服的好覺。」Howard回到辦公室之後,找起衣服來,選了件襯衫和褲子拿給Steve。
「你的辦公室真的什麼都有。」Steve的眼睛沒剛剛紅腫,說話也比較有精神。Steve是這裡的常客,但他還真的不知道Howard的辦公室連浴室跟單人床都有。
「畢竟我常常把這邊當作家裡來睡。」Howard嘆了氣:「我真的好久沒回家了,大概家裡都生灰塵了。」
「家裡沒人?」Steve問道。
「只有管家跟僕人。」Howard打趣說道:「我請他們儘量維持家裡的基本環境,免得我哪天回去看到佈滿蜘蛛絲還是遭小偷之類的。」
「很難想像你家遭小偷,我想你應該在你家裝了不少整死人的發明。」Steve難得露出了微笑。
「你真了解我。」Howard故意眨了一下眼睛。
「好了,先去盥洗吧。」Howard趕著Steve去洗澡,他再不趕人的話,兩人可能到了天亮都還沒辦法睡。
Howard看著Steve進浴室的背影,鬆了口氣,反覆咀嚼著Steve對他說過的話:「一直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嗎。」
假如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後,還會說出這句話嗎?
Howard連想都不敢想,他連忙整理起了辦公室的桌面,轉移自己的思緒。
「我洗好了。」Steve從浴室走出來,Howard抬起頭,有點看呆了,他開始懷疑自己先讓Steve去洗澡是個錯誤的決定。
「怎麼了?」走出浴室的Steve很誘人。剛洗好的金色長髮緊貼著臉頰,還帶著許多小水滴;皮膚也因為剛洗過熱水澡的緣故微微透紅,更該死的是,他剛剛真 的非常不應該選擇襯衫──Steve沒有完全擦乾的關係,身上的襯衫隱隱透出肌膚色,還顯露出他美好的胸型……天殺的為什麼他在這晚犯了這麼多愚蠢的錯誤!
「你先去睡單人床吧,該換我洗了。」Howard痛恨自己的身體很誠實,他很喜歡Steve,但他儘量讓自己不要對他有任何非份之想──基於各種原因。可是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就看到這種衝擊性的場面,噢、老天爺,他不禁、該死的、有了反應。
「那你要睡哪裡?」Steve馬上提問。
「我睡辦公桌,比起床,我覺得辦公桌比較好睡。你快點躺床吧,你太需要休息了。」Howard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小心翼翼地遮著自己的下半身。
Steve注意到了Howard動作的不自然,問道:「你要沖冷水澡?」由於他的發言太過直接,讓Howard全身一震。
「呃、是的,我覺得我需要冷靜。」Howard非常的緊張,他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
「Bucky也會這樣。」Steve回想到之前跟Bucky練拳的橋段,內心一陣難過,他眼神飄忽的繼續講著:「不是你們的問題,我很清楚,我也是個男人,是男人都會對異性有生理反應。我有時候會覺得很自卑,我不必為了我的性別有所改變,就需要被大家多加關照,這種事也忍讓著我。但是轉換性別也許是為了獲取力量而付出的代價吧……」
「你不需要自卑。任何人遇到你這種情況,都很難適應得過來,更何況你是首例,沒有相關的事例能當參考對象。你需要正視你自己,因為你真的……」Howard急著反駁,講到一半又卡在喉嚨。
「真的?」Steve認真的神情凝視著他,他毫不帶雜質的雙眼,彷彿能看透一切。
「……很漂亮。」Howard覺得自己的心臟快爆炸了、腦袋也是。「我知道我這樣說可能會有點噁心,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呃、我不太懂得怎麼用言語適切的表達我想說的話,畢竟跟女孩兒打趣玩耍比較容易。」
「我還記得你在博覽會的會場,左擁右抱著秀場女郎粉墨登場,風流倜儻極了。」Steve笑著,看起來只有皮肉在笑。「謝謝你的鼓勵,我不會覺得噁心,但請不要用跟女孩子打交道的方式。」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畢竟你是個健全的男人,只是外表是個女孩子,就算如此,我還是覺得你很漂亮,不只外表,還有心。我想讓你知道,就算我知道你是男人,我還是……」
Howard很想努力地再多說些什麼,但他擅於演說的口才像是被剝奪一樣,突然沉默。
他驚覺他差點就說出來了,說出他的心意。
「我不想因為性別而跟人產生隔閡,甚至被視為需要特別對待,而且是同為男性的朋友。」Steve嘆口氣。「你知道我的本質是男人,但是說我漂亮是出自你口中,就顯得很奇怪。畢竟你平常不會待我這麼特別,把我當作一個普通的男人一樣,聊天說笑、分享新知。我也不想聽你說辦公桌比較好睡的善意謊言,不然你的辦公室只會有桌子,不會有床。」
Howard聽懂了Steve在意的點,也對Steve的遲鈍一則以喜、一則以憂。他很矛盾,他很希望Steve能明白他喜歡的是他的本質,可是他也害怕Steve如果知道了這一點,會不會去拒絕他?這樣子的話,他們連現在的關係都沒辦法維持了。
「我懂了。」Howard走過去拍了拍Steve的肩膀,就像是平常一樣。「好兄弟,如果你不在意兩個人擠在這張床很難躺的話。」
「不在意。」Steve展開笑顏,Howard明白這才是Steve想要的。
在浴室中沖了很久的冷水澡,Howard不斷地在內心自言自語、做好萬全準備,然後才下定決心走出浴室、爬上床。
為了維持他的理性,他選擇了背對Steve側睡,但背後的體溫讓Howard意識到對方貼著他,並傳來了肥皂的清爽香味──明明是使用Howard的肥皂,氣味卻不太一樣。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微微的鼾聲。
……該死的,這真是難熬。
Howard忍不住咒罵著。他很累、他非常想睡,可是這樣的情況下,他幾乎無法停止胡思亂想。
15.
Steve醒來後,已經是中午時候的事情了,他眼睛睜開後看到的是Howard的臉部特寫,他在尚未清醒的時候還以為睡在他旁邊的是Bucky,他們還在布魯克林打打鬧鬧、他們沒有去打仗,這一切都是惡夢。
他現在還沒辦法讓自己完全走出來。但是Howard在身邊時,給他了安心感、以及他的言語帶來的力量,連他現在傳過來的體溫也是。Howard待在自己身邊的感覺,讓他覺得很像Bucky,但跟Bucky不太一樣,Steve自己也說不上是有什麼不一樣。
Steve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Howard疲倦的睡容,他能夠猜出Howard應該是到了天快亮才睡著,他的眼睛周圍腫腫的,眉心都皺了起來,似乎睡得不是很好。
但他也從未這麼近的距離看過Howard的臉。他注意到Howard的睫毛很長、五官端正而且斯文,他刻意留有鬍子讓他看起來比較老成,也許是為了貼合他自己的時髦感而這麼做的也說不定。
Steve慢慢的起身,小心地跨過Howard下床,動作輕柔地Howard把他的側身翻成正面,令他能夠平躺在單人床上,希望他睡得好過一些。
Howard不僅讓他發洩情緒一整晚,還睡在狹窄的床上真的是在折磨他:他將大半的床都讓給了Steve,還能夠維持這種一翻身就掉到下床的側身睡姿──Steve回想,也許Howard真的睡桌子會比較舒服一點,也不禁反省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他想要Howard像平常般的看待他,但是睡覺的問題是可以折衷解決的。
Steve默默下了決定,在Howard醒來之後,要好好對他道歉,也許該做些補償,像是請客之類的。
Howard睜開眼來,打了個呵欠,接著發現只有自己睡在單人床上,他馬上從床上跳起來,尋找Steve的身影。
他搖搖晃晃的走路環顧四周,他要找的人就在辦公桌上閱讀資料,那份資料是他的設計案,是專門做給Steve的重型機車的設計稿,他原本還不打算讓對方知道,想在他情緒比較平復的時候給他的驚喜。
「早安,Howard。」Steve注意到Howard的視線,抬起頭來微笑。
「其實不早了。」Howard看了懷錶,已經是晚上的時間了。「呃,等會兒要我送你回去換衣服嗎?」
「或許我可以直接穿上昨天的衣服自己回去,這樣太麻煩你了。還有,這個設計很讓人心動,真的。」Steve看著Howard設計的重型機車,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表情像個興奮的小男孩,面對Steve直接而熱誠的崇拜視線,令Howard懷疑自己是不是臉都紅了。
「你喜歡就好,有什麼特別要求的話,可以提出來。」Howard為了讓自己更放鬆一點去應對Steve,故意打了一聲呵欠。
然後他腦裡不禁回想起Peggy說過的一句話:「是男人都愛車。」這句話切中了Howard他自己的喜好。他原本覺得Steve的性格應該會對這類的發明還好,但Steve的反應出乎他意料之外,也實則印證了Peggy說過的話。
「特別要求……那麼請你聽我說。」Steve表情嚴肅的從椅子上起身,Howard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要為我的作為向你道歉,對不起,Howard,真的造成了你很多的困擾。」Steve向Howard做了九十度的鞠躬,Howard愣了一下,嘴巴張得老大。
「你不必向我道歉啊?」Howard搔頭困惑的說道:「我不認為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我幾乎讓你為了我的事而太過疲累,還讓你睡得這麼痛苦。」Steve皺著眉頭抿唇,Howard看得出來他相當自責。
「是朋友的話,就是要在對方遭遇到任何困難時,陪著對方渡過難關,你不必自責,朋友。」Howard向前推了Steve的肩膀。
「就算是如此,我也覺得我虧欠你,需要做點補償。」Steve不好意思的說道,Howard從不知他是會為了人情債而感到害羞的人。
「其實不用補償啦。」Howard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我很堅持。」Steve認真的說道。「請你想想有什麼是我能夠幫你達成的事,我會努力做到。」
Howard嘆口氣,他有時覺得Steve的堅持,變相的也是一種任性,至少他現在是這麼想,他從沒想過要從對方身上獲取什麼,除了他到現在還不太能坦白的感情外。他說要補償,這造成了Howard極大的困擾,因為他臨時想不到。
「抱歉,我想不到。」Howard聳肩。
「呃、像是我請客去酒吧喝酒、或是吃飯之類的?」Steve舉了幾個例子,跟著陷入了苦思。
Howard被Steve的舉例提點了什麼,他突然靈光一閃,握了拳頭敲了自己的另一隻手的掌心。
「不然這樣吧?」Howard笑著對Steve說:「我邀請你跟Peggy,一起去吃芝士火鍋。」
16.
「Peggy,只是吃個飯有必要……」Steve看著Peggy拿著一件一件漂亮端莊的女性套裝在他前面比了比,唸唸有詞的講著,他不禁困惑的提出疑問。
「就是因為要吃飯!這可是正式場合的飯局,我平常可都容忍你穿成那副、嗯,大兵樣?隨便,總之,正式的場合,我希望你學會點穿著打扮,這可是基本禮儀。」Peggy比了不知道是第幾件衣服之後,她從那堆衣服中選了三到四套出來。
「我知道這是基本禮儀,但我們是一起跟朋友吃飯,而不是……」Steve紅著臉,他自己也很難想像自己要打扮得像一名摩登淑女的樣子。
「就算是朋友也一樣,不能隨便。」Peggy挑眉,開始幫Steve從自己的飾品中挑選合適Steve的配件,Steve突然覺得當女生真的很累。
「我在猜想,你跟Howard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好到變成了朋友。去他那邊上學習理論軍策的東西都不覺得麻煩,我教你要打扮就覺得麻煩?」Peggy有感而發的說道,她聽起來更像在抱怨。
「一個是要緊的事,一個是與生俱來的習性問題,也不是我覺得麻煩而是不習慣。而且跟Howard成為朋友有問題嗎?」Steve忍不住解釋。
「你還是一樣不太會跟女生說話,Steve。」Peggy挑完了飾品,開始整理起堆得亂七八糟的衣服與飾品盒。「記得我跟你說過,要注意油嘴滑舌的傢伙嗎?」
Steve歪頭想著,他點點頭。「但我始終不知道你在講誰,畢竟油嘴滑舌的人在靠近我之前就……」Steve講到一半停了下來,他想到了Bucky的笑臉。
「對不起。」Peggy注意到Steve的停頓,她會意了過來。
「不會,但這跟油嘴滑舌有關嗎?」Steve搖搖頭,他看起來很平靜。
「我說的油嘴滑舌就是Howard。」Peggy整理完東西,雙手交叉於胸前。「我希望你能夠明白自己身為女性的魅力,何況你在軍中。」
「實際上你更有魅力。」Steve臉紅的說,他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告白了。
「而且軍中也有其它男性,呃、我也親身體驗到自己身為女性已經帶給了周邊男人們怎樣的問題……實際上大家都是這樣,為什麼Peggy你會針對Howard?」
「噢,謝謝你的讚美。」Peggy表情複雜地摸摸Steve柔軟的金髮。「因為Howard的威脅性比較高,他有許多招式是用來對付女人,他流連於女性之間,但從不停留。雖然我跟他熟了之後,他幾乎不敢調侃我,但你比較特別。」
「我是個男人,他的招數對我沒用。實際上他也不是這樣看待我,他還是把我當成一個同性的朋友。我想說的是,他可能擅長跟女性周旋,但他也不是沒有原則的人,他並沒有你說得這麼糟。」Steve聽到Peggy的評論,忍不住反駁。
「不,我覺得不只這樣,你們都是。他早就在意你在意得不得了,但是,我現在發現,你似乎也很喜歡他?」
Peggy的笑容帶了些神秘的色彩,她的話語讓Steve不能理解,他不懂Peggy說的Howard在意自己是什麼意思、而且他的確喜歡Howard這個人,但是,Peggy的話裡藏了很多東西,他不確定她說的是哪種喜歡、哪種在意,要是她誤會了什麼的話,自己一定得要澄清。
正打算追問時,Peggy卻技巧性的以打扮化妝的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Steve看著Peggy一邊幫他換裝,一邊稱讚自己的胸部、腰臀或是皮膚、睫毛,好像身體每個部位都被她稱讚過了,他感到不好意思,甚至連謝謝都忘了該怎麼說。
Peggy在他臉上塗塗抹抹一番,要他自然一點,在刷具終於沒繼續在他臉上揮舞的時候,Peggy也發出驚嘆跟滿意的聲音,然後對著Steve說:「好了,張開眼睛,看看現在的自己。」
Steve張開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化妝鏡前面的女孩子有著一頭長直至肩的金髮,眼妝打上穩重的大地色系的眼影,口紅則是比較偏橘紅,而不是像Peggy嘴唇的豔紅。
Peggy替自己挑的是件窄裙及膝的連身素色套裝,在腰部有著蝶型裝飾的腰帶,穿衣風格帶有Steve一貫的保守風貌。
Steve看著鏡中的他像是個清純女孩,雖然這樣形容自己很可笑。
Peggy的打扮跟他就顯得不一樣,很有精明能幹的感覺,Steve不太懂得怎麼去形容他跟Peggy打扮的差異,但他真的覺得Peggy很厲害,他知道這不是能靠理論就能學得了的,而他自己也欠缺了身為女性的美感,畢竟他原本就不是個女性。
「如何?」Peggy將雙手搭上Steve的肩膀,從她的表情就能知道他非常的滿意自己的傑作。
「要當一個女人所需要的學問真是博大精深,我認為我可能花了半世紀都還沒辦法學得來。」Steve驚嘆的說,他內心五味雜陳。
「那你需要多用點功,Miss Stefanie。」Peggy打趣地說,並挽住Steve的右手臂。
「時間快到了,我們出門吧。」
17.
當Howard提出這個補償條件時,Steve覺得這不是自己在補償Howard,反而像是Howard在犒賞自己。Steve在第一時間就抗議說這不像補償,如果是Steve自己請客就算了,但是Howard卻要自掏腰包!後來是Howard說了「你明明就說我可以提出任何事情,你能做到的你會盡量做到。」這句話堵住了Steve的嘴巴。
時間一到,Howard準時開車到約定地點來接Steve跟Peggy,他還沒下車,就在車窗口看著Steve不同以往的打扮張大嘴巴說不出話。Peggy觀察到了Howard的反應,笑著對Steve悄悄說,她可從來沒看過Howard對哪位美女有過這種反應,這讓Steve不由得彆扭了起來。
「我們上車吧,Steve。」Peggy在Howard還沒來得及反應下車替他們開車門時,已經將車門打開,逕自坐了上去。
「抱歉,應該要由我為你們服務才對。」Howard轉過頭對著後座尷尬的笑了笑,視線一直停在Steve身上。
「這樣穿很奇怪嗎?」Steve察覺到Howard不同以往的熱烈視線,緊張了起來。
「不、是因為太難得了。」Howard連忙將頭轉回去。
「Howard,麻煩你開車了,如果你要替我們服務的話等下還有一次機會。」Peggy適時的出聲做了緩頰,她差點還說出你想看Steve等一下在吃飯時可以盡量的看,但及時將話收了回來。Howard聞言應了一聲,發動車子出發。
車子開進了鬧區,並轉進了小角落,Howard找了個位置停好車,並且替Steve跟Peggy開門,Peggy扶著Howard的手順利下來,Steve則是跌跌撞撞的,整個人還栽進Howard懷裡。
「對不起。」Steve慌張的跨出車外,扶著Howard穩住身體才放開他。
「應該是我比較失禮。」Howard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然後替他們帶路,Howard走在車前十幾步一戶不太起眼的小店停了下來。那家店的店面老舊,但是看得出經營者的細心維護,雖然刷了新漆的各種小擺設還看得出被歲月摧殘的痕跡。
「老闆,是我,Howard。」Howard敲了敲門,穿得相當隨興的老闆笑容滿面的出來應門噓寒問暖個幾聲,連忙招呼他們進去。
館子內擺設許多陳舊的小裝飾,各式黑白的風景照片貼滿在牆上,木桌上簡單鋪了層花樣簡單的暖色系桌巾,套在椅背上的自製椅套也出自館子主人的別出心裁。
Steve環視著店內環境,他覺得雖然擺設部份這一塊那一塊的風格不同,整體卻沒有突兀感,這才是最令人驚嘆的地方。
「請你們稍等,東西馬上送來。」老闆帶他們入坐後,匆匆忙忙的進了廚房。
「我原本以為Howard會挑上更高級、更豪華誇張的餐館,沒想到是走古樸風格。」Peggy跟Steve坐在一起,她向坐在桌子對面的Howard表示驚訝。
「裝潢高級不等於食物的部份就會處理得很好,就算他們是使用上好的食材,沒有好廚師的料理,那只是虛有其表。這家是我常拜訪的老店,只有一些識相的饕客才能找到這店家,雖然它看起來很陳舊,但就因為它能開這麼久,一定有它的價值。」Howard解釋著,一邊玩弄擺在餐桌上邊緣掉漆發黑的木頭玩物。
「我也覺得這家店很有意思。」Steve自進門之後,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動,在店裡的各種小東西上停駐他的視線。「可是今天怎麼沒有客人?」
「我包下來了。這家店本來就小,位置不多,假如今天擠滿人的話,我想聊天是相當吃力的事,這樣對你們來說也比較自在。」Howard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在木頭玩物以及Steve之間游移。
「你應該更正一下,是對Steve來說。」Peggy注意到了Howard對Steve的視線,忍不住偷踩了他一腳。
「謝謝你。」Steve笑著道謝,卻剛好看到Howard一臉猙獰的表情。「Howard,你需要去上一下廁所嗎?」
「我想是不用的。」Howard在Steve沒注意的時候對Peggy白了個眼,用唇語說「夠了」!
「讓各位久等了。」老闆小心翼翼地將食物端上桌,融化的芝士裝在特殊的鍋子裡,放上蠟燭在鍋底燒,以維持它的溫度。
老闆將帶有手繪花邊的磁盤分別放在三人的桌前,並將竹編織的籃子放在芝士鍋的旁邊,裡面是切成一口大小的麵包。最後老闆將一瓶高級貨的白酒放在旁邊,從旁邊的擺設上拿下了三組高腳杯放上。
「老闆,是不是還有東西還沒送上?」Howard用手筆畫了下,他似乎還有加點了什麼。
「等一下送上來。」老闆補充說:「美食的享用也是循序漸進的。」
Howard認同地笑了出來,拍拍老闆結實的臂膀。
「我第一次看到這個,不知道要怎麼吃?」Steve像平常上Howard的課一樣,當個好學生提出問題。
「先拿起這個小叉子,然後去叉這籃子裡的麵包,再放入芝士火鍋裡面沾一下,記得攪拌,避免芝士硬化。」Howard像是實驗步驟般,一邊解說一邊示範給Steve看,Steve認真地看著他怎麼做,像是在確認實驗順序,Peggy看著他們在辦公室教學時培養出來像是師生的默契,偷偷的忍笑。
「你做一次看看。」Howard說完後,Steve就真的小心翼翼的跟著做,只是將麵包放進芝士鍋的時候,他似乎沒有攪拌芝士鍋這種黏稠物的經驗,發出了一些奇妙的聲音,麵包上面沾了滿滿的芝士,在離開鍋子後沒多久就呈半固狀,Howard示意要Steve吃看看。
麵包是比較偏硬帶有彈性的口感,加上芝士的濃郁奶味,裡頭還夾著濃厚的蒜味以及一些酒香,這幾種不同的味道在舌蕾上融為一體,Steve從沒吃過這種味道。
「好吃。」Steve在他本人也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滿足的哼了幾聲。這樣的舉動讓Howard跟Peggy相視而笑,他們都很開心Steve能夠吃一頓令自己放鬆的飯局,Peggy也拿起叉子,優雅的吃了起來。
Howard在兩人開動的時候,拿起開罐器將白酒的軟木塞轉開,替大家都倒上半杯。
「吃芝士火鍋配上白酒,會有不一樣的享受。」Howard說完,便喝了一些,白酒的清香讓他滿足地又接上一口。
Steve學著Howard吃完後,喝上一些白酒,果真如Howard說的,又帶給他不同的驚奇。
Steve覺得對Howard的敬佩又多了一項,那就是他對於食物品味的講究。Steve的出身、加上戰爭、當兵的緣故,他覺得只要吃得飽就夠了,美味是其次,他上一次吃到最好吃的食物便是Bucky的母親做的食物。
他們的生活、身份差距這麼大,看似遙不可及,但此刻他們卻在一起吃飯,Howard將自己的生活美好不吝於分享給他的朋友。
Steve曾經想過,Howard給他的感覺跟Bucky很像,但是又不太一樣,因為他們的確是不一樣,Howard比起當兄弟、或是朋友,好像又更多了點什麼。
在籃子中的麵包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老闆將籃子取走,送上了新的食材,也都是切成一口份量,分別是火腿、德國香腸跟季節水果。
「Mr.Stark,您一向勇於嘗試。」老闆在放下這些食材的時候稱讚了一下Howard。
「我是科學家,科學家就是需要多做嘗試才能有所突破。」Howard笑著對老闆說道,手上的叉子已經叉上德國香腸。「而且我大膽猜測這樣的搭配一定很棒。」
「事實上在您要求這份菜單的時候,我也偷偷嘗試吃看看,嗯,您說得沒錯。」老闆風趣的話語也令Steve跟Peggy微笑以對。
老闆在送完餐後離開,他們便繼續吃著豐盛的晚飯,一邊東聊西扯的閒話家常起來。
18.
他們吃完了晚飯後,Howard跟館子的老闆交換了一些關於料理及食材的心得。
老闆問起Peggy跟Steve食物美不美味時,兩人皆大力的讚賞一番,令老闆哈哈大笑,並親自送他們至店門口,還遞上了手寫名片。
老闆故作神秘的說,拿著這張名片再來光顧,會送上館子獨藏的私房菜,Steve聽到便眼睛一亮,Howard說有空一定再帶他們過來吃上一頓,私房菜他已經全部吃遍,可以依照個人喜好說明,他會推薦。
老闆故作嚴肅的對Howard說這樣子就對不是熟客的人沒有驚喜感了,下一秒又誇獎Howard哪裡修得的好豔福,帶了兩位這麼端莊的淑女共進晚餐,Steve馬上很想插嘴解釋他不是淑女,而Peggy則是客套地回話,又偷踩了Howard一腳。
Howard被踩吃痛差點叫了出來,他連忙對著老闆告別,打開車門先讓Steve跟Peggy上車。
「你們要一起回去?」Howard啟動了引擎,然後問道。
「不,先送Peggy回去好了。」Steve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下懷錶,然後對Peggy說道:「時間有點晚了,我改天會把衣服清洗好還你。」
「那套衣服就送你吧,你穿起來比我更合適。」Peggy笑道。
「謝、謝謝。」Steve只能從口中擠出這樣的語彙。
「那麼我就開去Peggy你的住處了。」Howard轉動方向盤,駛向了鬧區的方向。
車子穿過鬧區又向前行駛了幾個街道,到達目的地,Howard才將車子停妥。
Peggy拉著Steve的手說了一些道別的話後下車,走向車子前座,投了個眼色給Howard,擺出了手槍的姿勢對他輕聲說了聲「碰」,Howard對她翻了個白眼,他讀得懂Peggy的意思,無奈地聳聳肩、拍拍胸脯,Peggy才對著他放心的點頭,轉身回家。
Peggy的那個眼色大概是表達著:「維持你的紳士風度,不可以對Steve出手。」而那手槍的姿勢再明白不過了:「你要是敢碰他,你就死定了。」
Howard自己心底很明白這條跟Steve友情的界線如果跨過去是十足的危險,又嘆息Peggy身為女人的直覺實在準得可怕。
「Howard,剛剛Peggy為什麼要擺那姿勢,你們在約練習槍術課程嗎?」Steve在Howard開車轉回鬧區另外一端的途中忍不住發問,他看起來真的很在意。
「嗯,呃,的確是,我偶爾也會練練槍術,你知道Peggy的槍法很棒的。」Howard煞有其事的順著Steve的話圓了個謊,如果他真的講出實情,不知道Steve會是笑到肚子痛倒在後座起不來、還是自覺自尊心受損要找自己單挑。
他正一邊思考這些可能性的時候,前面有一大堆人緩緩慢慢地過馬路,有的人還倒在馬路中間,Howard將車子停了下來,維持一段距離,打算讓他們全部過了馬路再繼續開車。
「怎麼了?」Steve從後座湊上來,想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可能是哪一營的軍人辦慶功,喝得一塌糊塗地過馬路,還倒在路中間。」Howard瞄到了旁邊的幾家酒吧,雖然車窗關上,還是聽得到各個酒吧傳出的音樂聲混雜成了奇妙的噪音。
「哈哈,可惜我無法有這種體驗,之前Bucky……不,隊友喝得亂七八糟時也上演過類似的事。」Steve有點懷念的說道。
Howard能從他的話中感覺出來,他無時無刻在碰到某些事物時,會不自禁的陷入回憶裡,但他明白,畢竟他失去的是畢生摯友,而且事情發生才不過幾天,怎麼可能馬上淡忘傷痛。
如果自己能被Steve這樣重視就好了,Howard在內心感嘆。
「天啊。」Howard嘆氣,那些大兵們竟坐在馬路上唱起歌來。「我下去勸說他們一下。」
「等等,我也下去。」Steve也準備拉開車門。
「不,你留在車上,我能夠處理。」Howard阻止了Steve,他知道Steve是出於好意要幫他,可是在一群當兵的男人面前,Steve出面只會讓事情更不妙。
「好吧。」Steve緊皺著眉頭,乖乖坐著。
Howard下車後,小心翼翼地走向在馬路中央唱歌的大兵。「各位,打擾一下。」
大兵們馬上就露出了不耐煩的臉色,有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站了起來:「小弱雞,有屁快放。」說完後其它人都拍手叫好,笑得東倒西歪。
Howard嘆了氣,他對著高個子的男人說:「我並不想打擾你們的狂歡,但是我有個要求,可以請諸位移駕到酒吧裡續攤,而不是在馬路上,這造成了很多的危險。」
「呸!哪裡危險!老子去前線打仗才危險!幸好留條命回來享受人生,我為國家打仗跟付出,難道國家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嗎!」高個子馬上回嗆了回去,其它人應聲說是,接著另外一個捲髮的微胖男人也站了起來。
「瞧你穿得這麼體面,應該是哪個富人家的少爺吧?嗯?不必理會這種沒打過仗的弱雞,咱們繼續狂歡,乾杯啦!」他說完又是一陣歡呼。
「國家授予每個人擁有自由的權利,但是同時也保障著每個人使用道路的權利,這兩者並不相違背。再者,大家無冤無仇,你們讓我行個方便,我也會回敬你們。」Howard說完,更多的人站了起來,他覺得事情似乎往不太妙的方向發展。
「小子,你很有種嘛,行個方便?什麼樣子的方便?老子馬上來回敬你!」高個子的人話一說完,一記拳頭就陷進Howard的腹部,Howard痛得往後退了幾步,但被其它人圍了起來。
「Howard!」Steve跌跌撞撞地下車來,他恨死了腳上的高跟鞋,他見到Howard正被痛毆,不顧形不形象的就把高跟鞋脫了下來,往Howard的方向跑過去。
「住手!」Steve大叫,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他身上,這種視線讓Steve記憶猶新,跟他在舞台上表演時,許多台下的男性視線一樣令他覺得不太舒服,但他現在更擔心Howard的狀況,可是他被軍人們團團圍住根本看不到。
「哦?看來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富少爺帶著這麼漂亮的小妞出來逛大街?」捲髮的微胖男子吹了聲口哨,其它人也對Steve越靠越近。
「美麗的淑女,不要跟這種只會出張嘴的男性廝混了,要不要陪我們喝一杯?」一個瘦高的男人甚至已經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其它人自動退了開來,要他看看倒在地上的Howard身上滿滿的鞋印,有人戲謔地又踢了他一腳。
Howard趴在地上,被踢了也一動也不動。
Bucky在那時候,他掉了下去,那一瞬間,時間好像凝結了。
Bucky跟Howard的身影在Steve的眼前重疊在一起。
Howard會不會跟Bucky一樣,讓時間永遠凍結,於是,他又會失去了重要的人。
他又會失去了重要的人!
Bucky在他被欺凌的時候給予了實質的幫助,可是最後他幫不到他。
而Howard給予了自己廣大的世界,時常鼓勵他,是那麼的溫暖,他卻也眼睜睜的看著Howard倒下。
Steve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沸騰,他走過去想抱住Howard,但是被這些嬉笑的大兵們攔住,他們又開始笑著踢Howard,而Howard真的不動了。
「小姐?」高個子也搭了上來,他從Steve的臀部摸了上去,但在碰到之前,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揮開,飛向電線桿,倒在地上抱著肚子哀鳴。
「你這潑婦,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嗎!」另外一名軍人看清楚Steve剛剛的行為,對著Steve揮拳過去,但是他酒醉不清的腦袋沒辦法辨識剛剛發生的離奇事端──他們覺得一個女人打飛了男人只是個偶然。
Steve咬著下唇,硬接下了這拳,而後Steve揮進對方的腹部一記鉤拳,將他擊退了十幾步,對方跪倒在地上,將肚子內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臭婊子!」五到六個軍人不顧對象是不是個女性,看到同伴被打而憤怒地飛撲上來,Steve用最小幅度的側身閃過他們的擒拿,將自己的裙子撕開,放低重心,對集中擠過來的幾個軍人的頭部掃過記迴旋踢,讓他們幾個人的臉頰像是串燒般緊貼著相親相愛,被擊中的軍人流出鼻血混著牙齒掉落的滿嘴血腥,就像潑墨一樣灑在Steve的腿上。
Steve壓低下盤,雙手握拳抵在眼前,重整了備戰姿勢,面臨下一波的攻勢。他閃過了一群胡亂攻過來的拳腳,有些閃不過的就硬接了下來。
接著有人從背後突襲,將Steve的雙手架了起來,Steve將頭往後用力撞,後面的人便哀號一聲,他感覺到對方的血噴到他的臉上,並開始往後傾斜,前方又有一個軍人揍過來,Steve借力使力的往前用力踢了一腳,對方被他踢得遠遠的才著地。
Howard清醒了過來,他全身發疼,仍然勉強用手撐起上半身,他看到眼前Steve痛毆軍人,他呆愣了一會兒,才注意到Steve的手腳和衣服都沾著血跡,老天,他下手是多重!
「Steve,夠了!」Howard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大聲地呼叫出聲,Steve才停下自己又要揮出去的拳頭。
Steve這才發現圍觀的人們對著自己驚嘆連連、有的指指點點,除了零星的一兩個軍人還沒被他揍得跌在地上發抖,其它的人都被他痛宰一頓,倒在地上起不來。
Howard看著眼前的景象,腦內第一個想法是,Steve真不愧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突擊隊隊長,沒有幾人能夠匹敵;第二個想法是,他沒想到對方會為了自己而情緒失控,所幸他出手還是有保留,不然這些人早就一命嗚呼。
Steve說不出話,他只朝著Howard的方向跑去,將臂膀借他,Howard搭了上去,用力抱緊Steve,他能感受到Steve在顫抖。他們兩個相互半扶半持地回到車上,Steve這次坐上了副駕駛座,方才的激烈打鬥讓他還無法平復急促的喘息。
「我送你回家。」Howard咳了幾聲,狼狽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發動引擎,開向了已經自動淨空的馬路。
「應該是我送你回家!讓我送你回家!」Steve焦急的說,他喘息到像是快不能呼吸,若不是Howard在開車,他可能就搖起對方的肩膀。
「Steve,你冷靜一點!而且我記得你不會開車。」Howard喘了幾口氣,吞下一口血沫。「我只是被揍了幾拳,沒事的,你比較重要。」
「不,你更重要!」Steve放大了聲量。
Howard驚訝地看著他,差點讓車子撞上了民宅。
19.
「我雖然不會開車,但是我至少可以幫你擦個藥。」Steve在Howard停妥之後,他強勢的將Howard拉下車。
「這種傷我自己來就好了。」Howard第一次看到Steve在私事上這麼強勢的樣子,他通常這類堅持都只會出現在戰前會議討論上。
「我就是擔心你。」Steve的手緊緊抓著Howard的手腕,Howard回握緊他的手,他並不想讓Steve太過擔心,但如果這麼放下現在Steve這情況就回家,恐怕Howard自己也會不放心。
現在Steve的長髮凌亂不堪,本來有化妝的臉蛋也因為打架的關係沾滿了髒污,更甭提拳頭和衣服上的血跡斑斑──Howard知道,Steve是因為自己才變得這麼狼狽。
雖然對Howard來說,他根本不想碰到這種倒楣事,但是凡有一失、必有一得,這個事件讓他意外的知道Steve很重視他;當Howard在聽到Steve說自己也很重要的時候,他的內心狂喜、同時,也有更多的不知所措。
「Howard,拜託。」因為Howard遲遲未給答覆,Steve緊皺著眉頭,他表情凝重地盯著Howard。
「好,我跟你回家。」Howard並不是要為難他,而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會比較妥當了。
Steve聽他答應,迅速的將肩膀借給他,把他抬回自己的房間。幸虧Steve的力氣很大,如果Steve沒有支撐住他,Howard可能連走都沒辦法走了。
而Howard在此刻忍不住痛恨起從未鍛鍊身體的自己,只是被揍個幾拳幾腳就站不穩,還被喜歡的對象這樣扛著回家,對他來說非常難受,這不是面子問題,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Howard是第一次進去Steve的房間。Steve的房間並不算大,看起來卻很寬敞,因為房間裡的傢俱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椅子、三兩個書櫃和一個衣櫃,其中書櫃上塞了許多素描本子、或是畫具。
「我來檢查你的傷口情況。」Steve把Howard安置在床上,從桌子下面翻出了個簡易的醫藥箱回到床沿,毫不猶豫的解開Howard的上衣。
「啊、啊!慢著!」Howard難得驚慌失措地慘叫,Steve擔心他到這麼主動的剝他衣服,對Howard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沒什麼好害羞的吧!」Steve生氣地輕搥了Howard的傷處,後者倒抽一口氣又開始唉唉叫。
「痛死了,唉喔,夠了。」Howard胡亂扭動,讓Steve解衣的進度慢了下來。
「我從不知道你是這麼不乖的病人。」Steve作勢要再搥他的傷口。
「事實上我非常討厭進醫院,我不信任醫院。」Howard面對Steve的威脅,乖乖的舉雙手投降。
「幸好比我想像中好多了。」Steve檢視Howard上半身程度不一的各種淤傷,但整體來講沒有太嚴重。
「看來我還挺耐打的。」Howard自嘲的說道。
「若是這樣要不要也來入伍當兵,科學家先生?」Steve終於露出了放心的微笑,他拿著鐵盆子去裝水。
「噢,我還是做好我的後援工作就好,這可沒人能替代我。」Howard看著Steve將裝滿水的鐵盆跟毛巾拿過來,他逕自將毛巾拿起來,放入鐵盆子打溼、擰乾,Steve以為他要自己擦拭身體,就低頭下去調配傷痛藥膏。
「Steve,抬頭一下。」Howard的呼喚讓Steve抬起頭來,然後一陣清涼的觸感從他的臉上拂過。
「謝謝你,但這種事我可以自己來。」Steve笑道,接過毛巾擦臉,又去找了一條遞給Howard。
「那我們先各自進行吧,你的手腳也需要擦一擦。」Howard將毛巾打溼,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Steve專心的將手腳擦乾淨後,將調好的傷痛藥膏攪拌一下,藥膏散發出濃濃的薄荷味與藥草味。
「你對這個還挺熟練的。」Howard讓Steve將冰涼的藥膏擦在瘀傷上,Steve的動作很輕柔,他上藥的動作讓Howard幾乎不會痛,Steve好像已經非常習慣幫人塗藥了。
「我母親是個護士,她曾經教過我一些基本的醫藥知識。實際上,她所教的都非常受用,因為在她去世後,我被送到孤兒院,然後,常常挨揍。」Steve語氣平淡的說著往事,Howard頭一次聽到他敘說自己的過去。
「你的母親聽來是個很棒的人。」Howard稱讚道,Steve笑著點頭,又繼續幫Howard塗藥。
「可是,我沒能達成答應她的事情,今天我真的太過衝動。」Steve收張自己的拳頭,陷入了懊悔。「我曾經答應過我的母親,要好好運用我的頭腦,在無畏和蠻幹之間取得平衡點,因為我父親就是不懂如何掌握這種平衡,最後死在沙場上。」
「這應該是我的錯,畢竟這事端是我引起的,我錯估情勢,才會挨揍。拜託,先聽我說下去。」Howard伸出雙手壓在Steve的肩上,清了清喉嚨,好像在做什麼心理準備似的。
「呃,其實,在Dr.Erskine籌備超級士兵計畫前期,你還沒被選出來的時候,他就跟我提及過你的事情,我很好奇,所以跟他要了你的資料來看,我看了更是好奇了,為什麼你體弱多病卻選擇了當兵?於是,我偶然找到個機會去探探兵營,看你們這一隊的練習情況。
實際上我看到你在跑步的時候,我覺得,哇喔,好糟,好想叫你不要硬撐了。可是你不放棄,就算跟其它隊員有一大段差距,你還是盡了你全身的力氣在跑,然後,我看到你扳倒旗桿,而不是靠蠻力爬上旗桿去取得旗子,讓我明白了Dr.Erskine為何選擇了你。
你一直有好好的活用你的頭腦,無論是在超級士兵的計畫前後,你非常的努力,解決一件事情靠的不是力量去蠻幹,你這點一直做得很好。」
「事實上,我沒有很好。我在關鍵的時候沒有保護到你,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守護到每個人。」Steve皺著眉頭,咬緊下唇,想要否定Howard對他的肯定。
「Steve,你不要鑽牛角尖,不要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你現在是Steve Rogers,不是戰場上的Captain America。我說了,是我錯估情勢,我不應該跟喝醉酒的人說道理,這無疑是對牛彈琴,不,比對牛彈琴還糟,至少牛在那種情境下還不會被激怒而攻擊你。」Howard抓緊Steve的肩頭,想要把自己的話都傳達清楚。
「……是不是Steve Rogers跟Captain America都無法保護到人?」Steve雖然理解Howard想說的是什麼,但他最在意的,還是那個傷痛所造成的心結。
「Steve,你只是個人類,就算是現在,你也只是個比較強壯的人類,而不可能成為聖人,沒辦法保護到所有的人,但是你盡你所能在做了。這是個戰爭到天昏地暗的時代,你的英勇戰姿替美國點了盞明燈,實際上,你照亮了很多人、也守護了很多人。」Howard的指尖上傳來Steve的顫抖,他顧不了會不會被Peggy拿槍殺掉、或是Steve之後會怎樣看待他這類的事了,他只想抱緊他,想要止住他內心的傷痛。
Howard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麼醜陋,在妒嫉一名英勇逝去的戰士,因為他是Steve的知心好友,他佔了他內心這麼大的一席之地。
「Steve,聽我說,不要自責,我對於你想保護我的那份心情,欣喜若狂。可是,我也想成為守護你的人,用我的方式。所以,當你來要求我教你知識時,我願意花時間教授我所知道的東西給你、或是幫你們改良武器,因為,這樣能夠提高你們在戰場的存活率──Steve,你是許多人的明燈,但是,我也想成為你的明燈。」
Steve把眼睛張得老大,他感覺到自己的視線一陣扭曲、然後模糊,Howard聽到他逐漸粗重的呼吸聲,將Steve放了開來,對上了Steve藍汪汪的雙瞳。
「Howard,謝謝你,如果我在戰場時,你不是作為後援,我不會有這麼安心的感覺;如果不是你的鼓勵,我不會這麼該死的想哭。」Steve忍著淚水,講話如湖上漣漪波動起伏。
Howard笑了笑,他的臉在Steve模糊的線線越放大,給了他蜻蜓點水的一吻。
Steve只是愣了一下,沒有反抗。
Howard見著Steve的反應,他又小心翼翼的親上他的雙唇,這次他撬齒門而入,與之交纏。
Steve的雙手不自覺地搭上Howard的脖子,被動地吻著,他從沒被人親吻過,但是這麼溫柔、甜膩、帶著許多話語與更深層情感的吻,幾近奪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又讓他無法自拔。
Howard將Steve壓上了床塌,結束了綿長的吻,兩個人在沉默中聽著交錯的喘息。
這次,Steve主動親了上去,他笨拙的索吻引燃了Howard的性慾,他貼在他身上,雙手撫上那對柔軟的胸部,動作溫和地搓揉著。
這個動作讓Steve嚇了一跳,他從沒被人摸過胸部,就算是Peggy幫他穿上內衣時也從沒摸上來過。
他才注意到,他跟Howard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這條底線越過去的話……他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Steve溫和地推開了Howard,Howard被碰到傷口,發出輕微的驚呼。
「對不起。」Steve搖搖頭,他充滿歉意的看著Howard。
他覺得他們都被什麼樣子的炙熱情感沖昏了頭,Steve並不討厭,他很享受Howard帶給他的溫柔。
可是,他心裡充滿著罪惡感,他怎麼會對Howard有了情慾,他們兩個都是男人,他明明很明白自己喜歡的人是Peggy。
「我不會勉強你。」Howard拍了拍他的頭,試著安撫Steve,然後替自己穿上衣服。「今晚的話,麻煩讓我睡地板吧。」
20.
在那天晚上之後,Howard跟Steve彷彿是忘了有這麼一回事般,還是像以往的模式相處,雖然兩人變得動不動就會僵直尷尬,這看在第三人、也就是Peggy眼中,兩個人的行為怪異地太過明顯,於是她找了個機會來質問Howard。
「Howard,你那天晚上是做了什麼?」Peggy皺著眉頭,她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軍服外套裡,Howard覺得不回答她的疑問,真的會對自己掏出槍來。
「送你回家後,我們在回程路上碰到喝得酩酊大醉的士兵們,我下車勸說結果挨揍,Steve出來阻止,接著他們就讓路,我載Steve回家。」Howard有些心虛地目光胡亂飄移,不敢直視Peggy的眼睛。
「實際上你沒說謊,但是你隱瞞了什麼。」Peggy拿了公文袋的資料出來。「如果是一個軍人被扁的話,還不算是什麼,但這件事是一群軍人被打倒在地,他們後來卻說是因為喝醉酒就互毆起來,跟你講的有差異,嗯,實際上目擊者跟當事人的說法也差很多。」
「我想這就是身為男人的面子吧。他們怎麼可能會承認被一個美女揍得東倒西歪,這太丟臉了。」Howard以男性的觀點做出了心理分析。
「所以說Steve還真的大幹了一場!我真的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行動,幸運的是肇事責任多半是那些先出手的人要負,而且這件事因為說法不一而成了羅生門。」Peggy扶著額頭嘆氣。
「就算是他們要提出傷害提告,我也打算動用我的關係來把事情壓下來,開玩笑,我超倒楣的。」Howard的話開了一半的玩笑,內心則是懊悔他在不自覺間被Peggy套話。
「至少你現在省了這道麻煩。Howard,不要岔開話題,你們在那天晚上到底怎麼了?」Peggy頓了一下。
「我似乎能夠猜到一點,畢竟他對你也有好感。也許我真的多管閒事了,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兩個有一方受到傷害。」
「你平常對我傷害的不夠多嗎?」Howard翻了白眼,他回想起Peggy不是拿槍指著他的頭就是用高跟鞋踩他。
「Howard,不要在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我想說的是,既然你們之間已經有了什麼關係,就請你不要玩弄他的感情,不然我會宰了你。」Peggy揪住了Howard的衣領,講話跟平常無異,但字句間都帶著肅殺之氣。
「我才沒有玩弄他的感情!我並不是Steve的性別和外表而去喜歡他的,而且,我們真的沒做什麼。」Howard嘆口氣,接下來講的話細如蚊蚋:「……好吧,我親了他。」
「你身上的淤傷是罪有應得。」Peggy對著Howard的胸口搥了一下。
「哇啊!」Howard痛得叫出來,Peggy搥得很大力。
「算了,也許是我真的看錯你了,畢竟你之前雖然風流,但是也沒真的有什麼太不良的紀錄。」Peggy雙手交叉著,打量著Howard。
「喂喂,你該不會查了我的八卦?」Howard覺得自己的頭痛了起來。
「應該的。」Peggy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說了我根本沒有……」Howard想要繼續解釋,馬上被Peggy插嘴:「像是這類的事,調查出來的事實往往比當事人嘴巴的澄清來得可信。」
Howard突然覺得女人好可怕,幸好Steve只有外表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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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軍方從Dr.Arnim Zola口中問到Johann Schmidt的目的後,召開了軍事會議,說明Johann Schmidt要展開炸毀半個世界的計劃,這個計劃從轟炸美國開始。
Howard在軍事會議上很明瞭的說明Johann Schmidt的力量超出他們的能力,如果讓他越過大西洋,在一個小時內就能將東海岸夷為平地。
「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Steve的隊友面色凝重的發問。
「據那位新朋友的說法,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將軍看著報告,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麼他人在哪?」隊友再次發問。
「Johann Schmidt在海德拉最後的基地,阿爾卑斯山脈地下五百英尺。」將軍拿出照片指給大家看,然後把照片丟到了桌上讓大家傳閱。
「我們能怎麼做?」
「又不能敲門進去。」
「怎麼不能?」Steve在兩位隊友你一來我一往的否定可能性的時候,他平靜的說道。
所有人停止了討論,全都轉頭看著他。
「我們就是要這樣做。」Steve眼神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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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在會議結束後,Howard叫住了Steve。
「怎麼了嗎?」Steve先向隊友們揮手告別,對他露出了微笑,Howard看到他的笑容讓自己安心一些。
「你跟我來,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Howard領著Steve來到了外面的倉庫,那邊離軍營有一段距離,但是離Howard的辦公室很近,倉庫的鐵皮上印著Stark的標誌,應該是Howard放自己東西用的儲藏室。
「你來翻開這條布。」Howard用鑰匙打開了倉庫的門,將燈打開後,指著一堆奇妙器物中唯一有蓋著布條的龐然大物說道。
Steve走了過去,將布掀開,他的表情整個亮了起來。
「謝謝你,這個真棒。」Steve笑著摸了摸重型機車光滑的機身,它的線條很優美。
「這台機車是之前你在設計圖上看到的那台的改裝版,原本的那台是要讓你平常也可以騎出門的,不過我想了很多,覺得先給你這台會比較實在。」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你總是無償的替我做這些東西。呃、謝謝你還特地又做了一台平常騎的給我,我真的很喜歡。」Steve越說臉越紅,他真的覺得自己在這方面虧欠Howard很多。
「就當作是我做興趣的吧,Steve,先把車子牽出去,我來教你這台車的操作方式、還有武器要怎麼使用。」Howard說完,將倉庫的鐵捲門拉了上來,示意要Steve先出去。
Howard將鑰匙交給Steve,要他先試車看看,如果有問題的地方,他可以馬上做調整,Steve才看到Howard剛剛從倉庫中抱了一個工具箱出來,體認到這位科學家的細心。
Steve啟動了引擎,試著騎了幾圈,Howard指示說他可以不必客氣地挑戰車子的功能極限,這樣才能發現問題;Steve對他笑了笑,真的照著做,讓車子的輪胎在地上留下了一條一條焦黑的花紋。
Howard看著他試車一段時間後,對著他揮手,要Steve把車子騎回來,他馬上打開工具箱,將粗尼龍的手套戴上,將機車做了一些細部調整。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Steve看著埋首跟零件搏鬥的Howard,他對這台機車十分滿意。
「畢竟是我設計的,我想讓它的狀況更好。」Howard流著汗,弄了滿手的機油,將手上的工具放下來,對著Steve笑著說:「好了,再試看看。」
Steve再次跨上重型機車,這次駕馭的熟悉程度更甚方才,他一邊騎車一邊發出爽快的驚呼。
Howard看著他滿足地笑了。
「武器的使用上沒有任何問題了吧?」Howard拿了一張簡要的解說,對照個機車的那些機關做了說明,因為這邊只是倉庫外頭的空地,沒有任何能夠測試武器用的擋板之類的,所以只能靠口頭來說明。
「這個噴火的開關可以試看看嗎?」Steve說完就按下去,從機車背後就噴出了長長的火燄,Howard驚呼了一聲,幸好機車後面空無一物。
「Steve,我沒想到你會按下去。」Howard看著被燒黑的地板,心有餘悸的說,他很慶幸自己沒站在車子後面,不然被自己的發明燒到還挺丟臉的,雖然這種事常在他做實驗時發生,但至少不會有致命的危險。
「對不起!」Steve連忙道歉,他不自覺地抓了Howard的手。
「Steve?」Howard看著他。
「我以為我又傷害到你了。」Steve擔心的說道。
「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受傷,而且你從沒傷害過我。」Howard聳肩,他也沒有甩開Steve的手。
「你的傷還好嗎?」Steve還是很在意。
「多虧有你調製的藥膏,現在好得差不多了。」Howard看Steve那雙眼睛盯著他就是想要檢查傷勢的樣子,他索性拉起上衣給他看。
「沒事就好。」Steve放心的在地上坐了下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嗎?」Howard這句話簡直是在問自己,他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我想為我那時候的行為道歉,我太不理性了,我……」Steve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來,他的臉都紅了。
「我也很不理性,我還覺得你那時候只有推開我,沒有揍我,真的對我太好。」Howard嘆了一口氣,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可是他情不自禁,那時候的Steve看起來這麼的需要安慰。
而且,他內心也充滿著煎熬,他知道Steve對他一定有好感,不然他不會主動索吻,但Howard不敢豪賭,他覺得自己真是懦弱極了。
「Steve,我很高興你能夠說出你自己的心情、你自己的事情,而我似乎沒有對坦誠過。」Howard在一陣沉靜後,幽幽開口轉了個話題。
「其實我也很早就沒了父母,但我的情況比你好一點,他們留下了一些資產,而我就靠著這些錢,以及我自己的腦袋成立了我自己的企業。」
Steve望著Howard的側臉,回想起Howard唯一的提及家裡的事,只有管家和女僕幫他打理家裡而已,他在聽這件事的時候從沒想過這麼多。
「我還年輕,還不怎麼成熟,對自己做的事情總是怕東怕西有所疑慮,雖然在科學上面我從不會考慮到太多,實驗需要的是大膽。呃,我想說的是,我也有無助的時候,特別是碰到一些挫折,卻沒有親人可以訴苦,一度覺得很孤獨。」Howard講一講就開始抬頭仰望星空。
Steve安靜的聽他說著他的故事,一邊跟著他抬頭望著滿天星辰。
「碰到瓶頸時,我喜歡看星星。人生很短暫,很多事物變遷得過快,尤其是現在,五年十年的差距就差很多,但是有些東西不會變,像是頭頂上的這些光芒。
可能以天文學者的角度來看,會覺得我說的不過是一個笑話,但誰說科學家不能夠不切實際的浪漫一下呢?」Howard說著說著就笑了,Steve的嘴角也不禁跟著上揚。
「看著這些星星,我想到我的父母,他們也曾經仰望過一片星空、帶著我一起數星星、討論著哪個星座位於什麼方向。所以透過看著夜空,我覺得自己像是被他們再次擁抱一樣,不再孤獨。而現在,我有了很多朋友,也有了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會像以前那麼會顧影自憐。
我看著星空會想著,人類發明了燈,將地面佈滿著一點一點的光芒,總有一天跟夜空一樣閃耀。Steve,我……我之前說過,你就像盞燈一樣,照著國家的未來,你為其它人帶來光明……」
而我則想替你帶來光明。
Howard始終無法再將那句話說出口。
「……我並不這麼覺得,替國家打仗的人很多,不只有我。而且,這場仗快要畫上終結了,戰爭結束後,我再也不是Captain America。」Steve的臉都紅了起來,Steve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心跳加速,Howard的話讓他很感動,可是他會發自心底的產生動搖,到底是為什麼?
「但你還是Steve Rogers,總是有人還記得你真正的樣子。」Howard伸進口袋中緊握著一樣東西,那樣東西他一直不敢交給他,因為他還找不到適合的時機。
「我會以平凡人的身份活下去。這個時代有一些好的轉變,女性也走出家庭工作,就這點來說,我想我之後可以順利地找到個工作。」Steve樂觀的說道。
「或許你可以當我的助手,你的手也很巧,能畫出許多很棒的設計來,就像之前你幫我做修改的。」Howard對Steve提出了邀請。「你願意嗎?」
「聽起來挺有趣的,你的發明常常讓我大開眼界。」Steve點點頭,看著眼前的重型機車,車身的流線設計來自於Steve之手。
「我還有好多好多的東西想讓你看看,我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或許,嗯……你可以不用孤單,找個人談戀愛、然後結婚生子,充滿幸福,這樣的未來。」Howard猶豫了一下,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他在內心聲嘶力竭般地吶喊著不可以,但嘴巴還是將他心中藏匿已久的言語表達出來。
Steve聽得懂他的暗示,但他的內心充滿著矛盾,他覺得他們之前會接吻是出於那種氛圍下的不理性行為,並不能代表什麼。
「Howard,我喜歡的還是女人。雖然我喜歡你,是屬於朋友的喜歡。」Steve閉上眼睛,他想要忽視掉一些東西、他想逃避的東西。
「喔……被你這樣喜歡還真是又高興又難過。」Howard選擇不對上Steve的視線,低下頭來,他握著口袋裡的東西的手心全是汗,他現在把手心攤開,覺得自己沒機會交出去了。
「我們依舊是朋友,Howard。」Steve安慰似地抱住對方,Howard感嘆地想著,Steve真是太溫柔了;他也把Steve抱得緊緊的,Steve身上傳來的體溫很溫暖,溫暖得太過刺痛。
「也許,戰爭結束之後,我們應該可以約時間來跳支舞。」Howard提出了意見,Steve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
Howard線:If it is a wonderful world.
Howard有個習慣,無論是昨天喝了多少酒醉得多厲害、或是熬夜弄實驗有多累,他都會在戰士出發的時候替他們餞別。
他這次如以往一樣,替Steve送別,清晨的風很冷,讓只穿著薄襯衫的他打了個哆嗦。
「那麼,我要出發了。」在踏上傳輸機前,Steve從Howard手上接過被Howard清理乾淨的盾牌。
「路上小心,祝你凱旋而歸。」Howard用力握住了他的手,Steve從他握手的力度感受到了Howard的不安。
「謝謝。」Steve的微笑在背著晨陽的逆光下,顯得相當刺眼。
Steve從不說他一定會回來,戰場的事誰能把握呢?
他目送著傳輸機起飛,螺旋槳轉動時產生了巨大的風壓,Howard幾乎被吹得張不開眼睛。
他從來也只能目送,無能為力。
但他覺得自己不該只能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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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順利的潛進了Johann Schmidt最後的基地,但更正確的說,他是被抓進去的。
「起初看到你的時候覺得很可笑,美軍是發了什麼神經才拿女人來做試驗,可是我沒想到會被你這個拿著破盾的臭娘們破壞計畫。」Johann Schmidt的眼裡充滿著不屑與嘲弄。
「自大從來就是美國人的特徵,但不得不說你詮釋得比別人都出色。就算是你,也有做不到的事,隊長。還是Erskine的說法不同?」
「他跟我說你瘋了。」Steve仍然平靜以對。
「他妒嫉我天賦異稟,還想否認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可是他卻給了你一切。那麼,你有什麼特別之處嗎?用身體來勾引人?或許能做個實驗,讓你幫我生個孩子,看看血清的力量是不是能傳到下一代。」Johann Schmidt嘲笑似的調侃,摸上了Steve的臉頰。
「我沒有特別之處,我只是個布魯克林的小子,我從來不是個女人。」Steve輕笑,他認為Johann Schmidt所說的話簡直都是笑話。
Johann Schmidt憤怒的揍了他幾拳,拿槍抵著Steve的眉心,打算結束這一切;同時,Steve的隊友們已經準備就緒,他們從固定在岩石上的滑繩由另一個山頭滑了過來破窗而入、展開攻擊。
Johann Schmidt看到這情況馬上逃走,隊友將盾牌丟給Steve,他追逐了上去。
Johann Schmidt將艙門封閉前,Steve丟出了盾牌避免它關上,卻碰到了使用噴火器的敵人,灼熱的火燄使得他無法靠近,此時,Peggy的支援從轉角衝了過來,對著噴火器開槍引起一陣爆炸,替Steve解決了這個危機。
「Steve!」Peggy趕了過來。
「你遲到了。」Steve跑得有些喘。
「你不是要……」Peggy還沒說完,Steve就想到了他要追Johann Schmidt,阻止轟炸計畫的發生。
但他還來不及趕上,Johann Schmidt已經搭上戰機,將軍與Peggy開上車助他追上去,將軍將改造車的推進器全開,Steve叫他們穩住,自己打算跳上去,這時候他被Peggy一拉,親上了臉頰。
「上吧。」Peggy笑著對他說,Steve張大雙眼害羞了一下,在調整位置後,跳上了戰機的起落架。
隨著起落架被收進去,他順利的進到戰機艙內,並觀察到機內有幾架小飛機,上面都寫著城市名。他馬上就會意過來這些小飛機的用意,於是他在跟駕駛員打鬥一番後,好不容易阻止了這些小型飛機被駕駛出去轟炸各地。
然後Steve氣喘噓噓的找到了在戰機駕駛座上的Johann Schmidt,Steve二話不說撲上去進入了一番纏鬥。但是對方跟他一樣有施打血清,他陷入了苦戰,不斷地閃躲Johann Schmidt的能量砲一邊前進,順利擋下幾次能量砲的射擊,並將盾牌往Johann Schmidt射了過去,Johann Schmidt被盾牌射中胸口,朝後面撞上了能源爐,宇宙魔方從能源爐掉了出來。
「看你做了些什麼。」Johann Schmidt從地上爬起來,拿起了宇宙魔方。Steve在這一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塊散發出藍色光芒的立方體開出了一道空間,空間裡面看起來像個銀河,Johann Schmidt就這麼被吸進了洞裡,而宇宙魔方則融化了部份機身,從機上掉了下去。
Steve走上駕駛座,他看了飛機所在處離目的地還有多遠,並切換了頻道,接到還在Johann Schmidt基地的夥伴。
「我是隊長,聽得到嗎?」Steve顯得很慌張,他不懂這台飛機要怎麼操作。
「你還好嗎?」Peggy搶在Steve隊友之前回答。
「我還好,Schmidt死了。」
「飛機的情況呢!」Peggy在Johann Schmidt的基地那邊詢問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Steve焦急的說。
「給我座標,我給你找個安全的降落地點。」Peggy冷靜的說。
「可能沒時間顧及安全了,我要嘗試迫降。」Steve看了一下飛機的引擎情況,喪失了兩組引擎,但飛的速度仍然很快。
「我想辦法切頻道讓Howard來聽,他知道該怎麼處理。」Peggy說道,Steve才想起,這次Howard在臨行前握手的時候,交給他一個通訊器。
「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必要,但是我不想永遠只當那個目送你的人,有任何我能幫上忙的,一定要聯絡我。」Howard慎重地說道,他那時渴望Steve能夠需要他的眼神,讓Steve還是答應了。
「謝謝你,Peggy,讓我想起了重要的東西。」Steve說道,他能佩服Howard料事如神嗎?Steve將放在腰袋的通訊器拿出來,打開開關。
「Howard,我是隊長。」Steve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一點。
「我一直在等你。」Howard在通訊器的另一頭說道,讓Steve咬緊了下唇,聽到他的聲音,竟讓他內心填塞著安心感。
「我不知道該怎麼讓Johann Schmidt的飛機停下,我不會操作,可是它還在飛向紐約,它飛得太快了!」
「我推測它應該是已經切成自動駕駛模式了,飛機還有多久時間會抵達?渦輪螺旋槳發動機的數量有多少?」Howard正努力的從Steve的口中問出更多資訊,試著在短時間內判斷他那邊的狀況,他從Steve焦急的聲音中知道他沒多少時間。
「我不知道有多久會抵達,總之很快。飛機的螺旋槳發動機數量原本有八個,現在壞掉了兩個。」Steve再次確認情況。
「那麼,Steve,你現在做的就是保留三個渦輪螺旋槳發動機,把其它的破壞掉,以拖延它飛到紐約的時間,快。」Howard說話的時候,Steve聽到他奔跑的聲音。
「Howard,你有什麼打算?」Steve決定相信他,拿著盾牌到了引擎所在的位置去完成Howard的要求。
「我打算救你。」Howard說完後,他衝上軍營的聯絡處,把其它人撥開,打了通電話。
「我是Howard Stark,將軍,我需要你幫忙,馬上,你不幫這個忙,我就要停止供應所有的武器。」Howard語氣嚴厲的說道,電話另一頭連開口都沒有就受到了相當程度的驚嚇。
「你要我幫什麼忙?」將軍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我需要三名駕駛員,兩台戰鬥機、一台運輸機,我希望在一個小時內搞定,我會過去機坪那邊會合。」Howard說完,馬上向軍方要了一台吉普車,他跳上車子,開始了他人生第一次的道路狂飆。
「我是Howard,情況如何?」Howard接上通訊器繼續說話,他調整自己絮亂的呼吸,好能繼續跟Steve說話。
「我已經破壞完畢。」Steve氣喘噓噓的說。
「那麼到駕駛座那邊,隨時跟我報備你現在到了哪個位置。」Howard在路上狂衝,他從不知道自己有當賽車手的天份,漂亮地閃過了接二連三行過的來車。
Howard趕到停機坪,將軍詢問現在是什麼情況,Howard只說情況緊急,他現在急著要救人。
「你知道你這做法有多麼亂來嗎?之後你要承擔你這樣做的結果。」將軍忍不住抱怨,他看起來頭超痛,但Howard則不在意的聳聳肩。
「我早就做好承擔結果的準備,畢竟再怎樣糟也沒比Schmidt的戰機撞上紐約還糟、或是比你們苦無武器可用的結果還糟?」Howard隨著一名駕駛員跳上運輸機,開始觀看怎麼操作。
「Howard,我推估可能再半小時就會在曼哈頓上空──」Steve從通訊器那頭傳來了不安的聲音。
「這個時間就夠了。Steve,我問你,你懂得跳飛機嗎?」Howard懂得操作原理,請駕駛員換他來操作。
「我今天練習了很多次。」Steve從那頭的語氣帶有笑意,Howard彷彿能夠想像得到。
「太好了,等一下我要看你的特技表演。」Howard做了指示,兩台戰鬥機跟著他的方向起飛。
Steve從不知道Howard也可以是個勇敢的戰士,不,他應該早就明白,能夠開著民航飛機送他進戰場的人,絕對有十足的勇氣,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當他聽到Howard說要救他時,他整張臉都紅了,心臟的跳動加速,甚至,他好想趕快看到他。
兩個人可以繼續在那個辦公室裡面,看見世界的未來。
「Steve,有聽到嗎?聽我指示,將方向盤往下壓時,就往下跳。」Steve聽到了有戰鬥機接近的聲音,他從窗子往下看,下面是一台運輸機。
「我知道了。」Steve深吸了一口氣,將盾牌背在身上,把方向盤往下壓,在機身與運輸機幾乎在一樣的高度時,他抓準時機,跳窗抓住運輸機上頭的降繩梯。
「我抓住了!」Steve抓住繩梯時,強大的風壓在他耳邊轟隆巨響,Steve放大聲量吼叫,希望Howard能聽得清楚些。
「抓緊一點!」Howard說道,快速地將運輸機駛離了Schmidt的戰機。在Howard的指示下,兩台戰鬥機左右包抄在Schmidt戰機後面,對著它的引擎和扇翼開火,讓它順利墜入曼哈頓的外海裡。
Steve在運輸機的飛行變得比較平緩後,小心翼翼地爬上繩梯,運輸機的艙門打開,那邊有著他最熟悉的人伸出了手。
「歡迎回來。」Howard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他剛剛已經將駕駛權交還給駕駛員。
「我回來了。」Steve緊緊抓住Howard的手,被Howard拉進了機艙內,然後Howard將門關了起來。
「你真的把我嚇死了。」Howard忍不住將他抱緊,他差點就失去了他,Steve身上的體溫不再讓他感覺這麼刺痛。
「我很慌張,我怕我無法阻止它撞上紐約。」Steve也回抱緊Howard,他想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體溫,止住自己的恐懼。
「我更害怕失去你。」Howard在Steve的耳鬢廝磨,將嘴唇靠著他的耳朵輕輕說道。
「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Steve坦然說出他內心話。
「我也是。Steve……我……」Howard抓著Steve的肩膀,拉開了一點距離,好讓他能夠看著Steve的臉說話,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再不說,他一定會後悔,他這次已經後悔過了。
「Steve,我喜歡你。不是你喜歡你的外在、不是因為你的性別變成女性,而是我喜歡你的靈魂,我已經深深被你吸引,固然我沒辦法讓你對我是愛情的那種喜歡,可是我還是對你……」Howard眼神堅定的看著他,但下個瞬間,他看到Steve眼睛裡那抹湖水映著自己。
Steve親了他,緊緊的扣住Howard的後腦勺,不想要分開。
那一刻,他也了解了。
Howard感覺得到Steve的氣息吹拂在他的鼻間,他想要恣意的掠奪,從輕啄嘴唇到唇齒交纏,想將言語不及的所有的情感傾倒出來,化為了綿長、甜膩、溫柔又具侵略性的吻。
他從口袋中拿出了之前來不及交給Steve的東西,摘下了Steve右手的手套,從他的無名指上戴了上去──那是一枚鑲著白銀與寶藍色的誓言戒指,意義是宣告他的追求,是Howard難得的霸道。
Howard在Steve快不能呼吸的情況下,才結束這個吻,Steve的嘴唇被他吸吮得有些紅腫,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從約會開始?」Steve看著手上的戒指,以為對方跟他求了婚。
「我們從辦公室開始,早已經約會了不少次。」Howard笑著提起了Steve的右手,從戒指上親了下去。
「呃、Stark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正在──呃,我的隊員們在上頭盤旋了好幾圈,他們問我是否可以返航了……」在駕駛座上的駕駛員雖然沒辦法看到後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從後面聽到的一些隻字片語能猜出個大概,駕駛員乾咳幾聲,對於後頭的調情感到尷尬不已。
Steve的臉頰一時紅得熟透,他都忘了這邊還有人在駕駛運輸機!
「請返航吧,麻煩你了。」Howard安撫似地拍了拍Steve的肩膀,他真的覺得Steve的反應好可愛。
「我想我們還是先這樣吧,我、我還要試圖聯絡上人還在Schmidt基地的Peggy,告訴她已經結束了,但我通話到一半就切訊息到你這邊,Peggy應該很生氣。」Steve對Howard說著他突然想到的重要事情,他看起來像是已經做好了被Peggy處罰的準備。
「回去之後,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忙。她只會對你生氣,但是她可能會拿槍殺了我。」Howard光用想的臉色就有點難看。
「咦?」Steve詫異的看著Howard。「為什麼?」
「說來話長,你願意聽嗎?」Howard嘆了一口氣,抓抓頭。
「洗耳恭聽。」Steve露出笑容,Howard又忍不住偷親了一下。
Howard頭一次認為,原來世界可以像此刻這麼美好。
Tony線:The Future
21.
那天是陰雲的天氣,沉痛跟哀傷的氣氛隨著天氣而更加深了幾分。
數以千計的人們,都穿著黑禮服,參加了Captain America的葬禮。台上的重要長官正在致詞:「我們痛失了勇敢的英雄,他擁有足具的智慧和膽量,帶領著突擊小隊攻破了許多兵工廠,建功無數,他的犧牲令我們悲痛,但這不是結束,他為了大家而帶來了更美好的明天……」
在台下聽著致詞的前Steve突擊隊隊員一直東張西望,然後對著Peggy小聲的說:「雖然我這樣說可能有點管太多,但是Stefanie隊長不是跟Stark先生很要好嗎?為什麼Stark先生沒有出席?」
Peggy的眼睛腫腫的,有哭過的淚痕,但她現在卻是神態平靜地對著相當忿忿不平的隊員說:
「因為Howard是唯一一個相信Stefanie還活著的人,畢竟這場喪禮埋的只是Stefanie的衣服,而不是他的肉身。所以Howard還在極圈。」
此刻,極圈。
「有什麼進展嗎?」Howard咳了好幾聲,他口吐白煙,喝了口熱咖啡,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飽了。
「目前沒有什麼發現。」探索員對照著數據如實以答。
「繼續找。」Howard揮了揮手,順手打開了收音機。
他剛好收聽到Captain America的葬禮演說直播。
「……他的犧牲令我們悲痛,但這不是結束,他為了大家而帶來了更美好的明天……」收音機的聲音不太清楚,不時傳來沙沙的斷訊聲。
更美好的明天?
他一點都不覺得美好,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徹夜難眠的煎熬。
Howard乾笑著,他用手捂住眼,臉頰滑下幾道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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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aptain America喪禮結束後,Howard也暫時從極圈的搜救行動歸來,他想去看看Steve的住家。
沿路上的風景,處處都勾動他的記憶:他曾經在這幾條鬧街因為自己而打過架、他曾經跟著自己到了哪家酒吧喝酒、曾經在哪一家餐廳去吃芝士火鍋,可是,他再也沒機會帶他過去品嘗老闆所說的私房菜。
他停在Steve的住處面前,發現軍方正在搬東西,於是上前詢問。
「因為Stefanie隊長已經陣亡,所以我們必須從他的宿舍中清出他的個人物品……」一個搬著桌子的大兵滿頭大汗的說。
Howard皺了眉頭,他認為這些私人物品多半會被帶去處理掉。
「聯絡你們的上司,說我是Howard Stark,這些東西我全部要接收。」
Howard隱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能夠親手交給他。
可是,直到死前,他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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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打開那段紀錄片。」Tony坐在自己愛車上喝著飲料,揮了揮手。
「是,Sir。」Jarvis將屏幕切換到了一個非常古老的影片,影片中是Howard Stark。
「Tony,你現在的年紀還太小,還不懂,所以我只能留下這段影片,來告訴未來的你。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為你而打造,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代表的不只是人類的發明,它也是我畢生的成就,這是未來之鑰。我受到這個時代科技的限制,但有一天你會瞭解一切,到時候你就會改變世界。我最偉大的創作……永遠只有你。」Howard Stark語畢,屏幕便消失。
Tony閉上雙眼,摸了摸自己發光的胸口。
「先生,還需要幫您重播一次嗎?」Jarvis打破了沉默。
「不了,我不需要一直緬懷過去。」Tony將影片揉一揉,隨意往一個資料夾的方向丟進去。
他的回憶裡對於Howard只有不愉快。
Tony從小就被稱為天才,四歲就已經會做電路板,Howard卻不曾稱讚過他,只是以客觀的建議說他做的東西哪裡還可以改進。
但是他並不死心,他拼了命的表現自己的優秀,希望從Howard口中得到一聲稱讚,並微笑著摸摸他的頭。
於是有一天,Tony組了一台搖控車,在Howard踏入門的時候,操作那台搖控車到Howard面前,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成果,並對他讚許一番。
「Tony!你浪費了整個週末都在搞這個東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Howard在職場上遇到了同儕的背叛,他在筋疲力盡下回到屋子,卻誤以為兒子在對他搗蛋,不由得遷怒到Tony身上。
Tony試圖想要解釋,但Howard沒有讓他解釋的空間,Tony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垂著頭奔跑出門。
「我想要回學校、我想要回學校、我想要回學校。」Tony哭得模糊的視線看著昏黃的天空,喃喃自語。雖然住宿的生活孤獨無趣,跟自己的父親相處卻更加難熬。
Jarvis從後面追了上來,對著Tony的背影說:「Tony少爺,不要因為老爺的氣話而難過。」
比起Howard,Tony更喜歡管家Jarvis,某個層面來說,他是比Howard更加稱職的代理父親,不只會陪他出去玩、接送他上下學、還有他最想得到的稱讚跟摸頭,Jarvis都替Howard做到了。
「離我遠一點,讓我獨處,Jarvis。」Tony雙手抱膝哽咽,他的眼淚從剛才就沒有停下來過。
「父子之間,真的是難解的關係。」Jarvis發自內心的嘆息,這對父子上輩子是結了什麼深仇大恨?從來沒能夠好好相處過。
「對你們兩邊來說,要處理現在的尷尬關係很困難。但是,時間會治好所有的傷痛。」Jarvis語畢,默默地在一旁陪伴著T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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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常常作惡夢,有關父母又丟著他去工作的夢、或是被同學排擠的夢,他有時候會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尖叫,然後放聲大哭。
「Tony?」Maria打開了房門,她靜悄悄地走進房裡。
Tony看到母親之後,馬上就撲了過去:「媽媽,我作了惡夢。」
Maria拿著手帕,一邊微笑一邊擦著Tony臉上的淚水,她親了Tony的雙頰:「沒事的,媽媽陪你睡,唸故事給你聽。」Maria將Tony抱了起來,一起在床上蓋著被子,她輕拍著Tony的背。
Tony喜歡Maria掌心的溫度,他非常喜歡Maria,Maria是個溫柔的母親,可是總是要陪著Howard出差,因此Tony常常在Maria出門前,不捨地緊抓著母親的衣角。
而他最喜歡Maria替他在睡前說些床邊故事,雖然Maria說的故事淨是些他覺得愚蠢又好笑的童話故事,好吧,也許有些娛樂性。但他喜歡聽Maria說故事,正因為Maria會以她清脆又悅耳的音調替他說故事,故事內容再怎麼不喜歡也無所謂。
這次,Maria替他說了睡美人的故事,內容是一個受到詛咒而沉睡的公主,需要王子的一吻才得以醒來,不然她會永遠沉睡下去。
「Tony,你相信有睡美人嗎?」Maria單手撐著頭,另外一隻手撫上Tony圓滾滾的臉頰,他喜歡看著Maria漂亮的藍色眼睛,那是他看過最漂亮的藍色瞳眸。
「不過是人家寫的故事吧?」Tony老氣橫秋地說出心裡所想的實話,Maria笑得更開心了,Tony覺得媽媽的眼睛裡真的有小星星,一閃一爍的。
「不,真的有睡美人,你爸爸從沒放棄尋找過。」Maria的藍色眼睛突然抹上了些許哀傷。
「真的?」Tony整個人跳了起來。「那麼,那個睡美人現在在哪裡?」
「在冰裡面,在冰裡面沉睡著。但是女巫施展的魔法屏障太強大了,所以沒有人找得到她。」Maria說著,但Tony聽得似懂非懂。
「睡美人不是該由王子來找嗎?為什麼是爸爸?而且爸爸已經有媽媽了!」Tony鼓起嘴巴,他有點生氣的提出這個疑問,替自己的母親打抱不平。
「Tony,聽我說。」Maria用雙手搓了搓Tony鼓起的臉頰。「你爸爸在認識媽媽之前,已經認識了那位睡美人。媽媽得說,那位睡美人真的很完美,她是為了救大家而陷入了沉睡。」
「可是,爸爸後來還是有媽媽了啊!」Tony抓著Maria的衣袖,他小小的腦袋不太能夠理解。
「Tony,你爸爸他啊,在認識媽媽之前,他大半的心、大半的靈魂,都在那位睡美人身上了,睡美人雖然奪取了爸爸太多的愛,但是,媽媽還是愛著他,也能體諒他這樣的執著。」Maria親上Tony的額頭。
「他還是愛著我們的,只是他的方式,你要細心觀察才能發覺。」
當時無論是Jarvis,還是Maria,都跟Tony說Howard其實深愛著他,但如果拿這個問題問他,Tony的回答是:That’s bullshit!他愛他? Just Kidding!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Tony在看到Howard留給他的影片、以及那份未能完成的禮物,他才明白了這一點,也許,該說,他也只了解了那麼一點點。
22.
Steve從沒想過自己還會有醒來的一天。
他準備墜機的時候只想到了不能再見到Peggy、他也與Howard失約。
「請你務必凱旋而歸。」Howard總是在他出任務前這麼說,最後一次的握手,Howard充滿著不安,指尖還有點涼。
他的笑臉、他指間的溫度彷彿是昨天的事情,但事實上,時光早已匆匆流過七十年。
Steve在醒來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沒有熟悉的人們,於是他慌張的跑出去,看到街上一棟棟摩天大廈,上面的電視屏幕或是各式招牌五顏六色,這跟他們那年代描繪的未來世界有些不一樣,但仍然令Steve驚訝到啞口無言。
「歡迎來到現代,隊長,你睡了整整七十年。」神盾局局長Fury動員了大部份的探員,在馬路中間用車子將他圍了起來。
Steve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但他終於還是接受了Fury的勸說,跟著他們回到神盾局,因為他已經無家可歸。
之後,他被神盾局安排在一處公寓暫居,當Fury帶著Steve到那處公寓時,他很驚訝房間的擺設還跟他以前住的地方幾乎一樣,連傢俱和書櫃都像。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Steve拿起了櫃子上的泛黃素描本,他翻了一下,迅速將本子蓋上。
「這個真的是我的東西。」Steve不可能忘記自己的筆跡,他一臉疑惑的看著Fury。「這不可能……怎麼做到的?已經七十年了。」
「是我的朋友,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在當初在軍方要處理掉你的私人物品時,全部接收了下來,並且用了類似博物館保管文物的方式保存下來的。他希望總有一天能夠把你的東西都還給你。」Fury摸摸傢俱,那些傢俱雖然有歲月的痕跡,但都保存得很不錯。
「……你的朋友是誰?」Steve咬著下唇,他的內心很不安,但他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個人選,那個溫和、逗趣的科學家。
「Howard Stark,我知道他也是你的朋友,隊長,除了這些,他還留給你一樣東西。」Fury帶著Steve到陽台,示意要他看下面,那邊有個探員正牽出一輛重型機車,那輛重型機車是Howard說過,戰後要送給他平常騎車的那一款,他有參與Howard設計的……
Steve緊咬著下唇,不發一語。
「房間鑰匙跟車鑰匙給你,我想你現在需要靜一靜。有關這七十年發生了什麼歷史事件的資料我放在你桌上,有空可以看看。我會再找時間來找你,問你的需要。那麼,現在有什麼問題嗎?」Fury將鑰匙也放在了桌上,他回頭看著背對他的Steve。
「……Howard還活著嗎?」Steve的聲音很膽怯。
「他車禍去世了,在一九九一年,很遺憾。」Fury平靜的闡述事實,然後觀察到Steve的雙手握拳,不斷地顫抖,他決定沉默的離開。
Steve頹倒地坐在地上,閉起眼睛。
他希望一切都是夢,他正在長久的惡夢中,需要有人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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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這幾個禮拜以來的生活,就是學習如何照顧好自己的起居問題,神盾局給予了許多幫助。
例如最基本的金錢問題,神盾局探員說他以前當兵的薪水都有留存下來,還為數不少,給了他一本帳簿、印章和塑膠卡片,並教導他如何使用塑膠卡片在一台機器前面學會領錢,他張大嘴巴看完探員操作給他看,他實際操作時,一邊用手指按螢幕、一邊驚呼出聲。
再例如熟悉周遭環境的問題,他原本要求給個地圖就好,但是探員教導他現在更為方便的是用平板電腦,探員給他的那一塊螢幕上標誌著神盾的記號,應該是神盾自己製造的,探員教他說,這台電腦可以幫Steve定位現在在哪裡,然後他想去哪裡,可以輸入地址、甚至連地址都不用輸入,直接點開就可以模擬出街景圖,跟實際上的街景一模一樣。
但是他還是使用不習慣,於是請了探員給他教學手冊,他能好好研究;為了以防萬一,他也要了一份紙本的紐約市地圖。
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時代呢?他晚上的時候總是在陽台吹著風思索著,他看不到天空的星星,想到Howard曾經在那個陪他試機車的夜晚說過的話。
「我看著星空會想著,人類發明了燈,將地面佈滿著一點一點的光芒,總有一天,地面將會跟夜空一樣閃耀。」Howard有著來自科學家的理性,卻也有著不科學的浪漫情懷,Steve曾經被他浪漫的地方逗笑過,但他所預想的未來,現在卻真真切切地在Steve眼前呈現。
紐約市的夜景非常美麗,燈火密集,還充滿著各種顏色,是一座亮麗到不可思議的活力之城。
「有些東西不會變,就像這頭頂上的光芒。」Howard指著天空對他這麼說,他的笑容帶點孩子的稚氣。
但是,紐約市的夜晚太過閃耀,閃耀到Steve再也看不清那遍佈星光的天空。
他對於只有自己活著這件事感到憤怒,除此之外,還有悲傷。而那悲傷源自於連Howard說的「有些東西不會變」都改變了的這件事。
他無從發洩,所以只能看書,試著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然後他在神盾給他的資料裡,發現公寓有給他個人用的練習場,於是他每天晚上有了新的目標。
Steve用繃帶將自己的雙手纏了許多圈,掛起沙包,對著沙包揮出短促有力的拳頭,試圖將自己的憤怒、悲傷全部訴諸在拳頭裡面。
可是他越是打著,腦內的回憶更揮之不去,無論是Peggy最後跟他的通話、或是Howard跟他說過的許多話、三個人在一起的快樂片段……
他不小心太大力的揮出一拳,沙包被他打爛,沙子全灑在了地上,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拿起了新的沙包,準備好架勢,繼續出拳。
「睡不著嗎?」Fury逕自走了進來。
「一覺睡了七十年,我覺得我睡得夠久了,長官。」Steve的拳頭沒有停下來。
「那你該出去逛一逛,見識下新世界。」Fury向Steve走了過來,Steve停下了動作,看了Fury一眼,拆解手上的繃帶。
「當我昏過去時,這個世界還在打仗,等我醒來後,聽說我們贏了,不知道我們贏的是什麼。」他拆解繃帶的速度加快,顯得不耐煩。
「這些年我們犯了許多錯誤,包括現在。」Fury站在他旁邊,雙手放在後面。
「長官,有任務找我?」Steve覺得Fury會出現,絕對是有什麼事。
「是的。」
「要讓我重新適應這個世界嗎?」他隨口問了一句,這幾個禮拜他適應現代生活的狀況算不上很好。
「不,是要你拯救世界。」Fury拿了資料給Steve看,上面是宇宙魔方的訊息。
看來他又有新的課題要做了,Steve想著。
23.
Coulson強行進入了STARK大樓,將Jarvis的程式進行部份改寫,直接闖進Tony所在的房間,並將Avengers計劃的成員人選、宇宙魔方、以及Loki的資料交給他。
「這些是什麼?」Pepper站在Tony旁邊問道,Tony正快速的掃視資料。
「看看就知道了。」Tony在平板螢幕上將Avengers成員名單的資料用十指鎖定,然後大動作的滑開,三人周邊隨即浮現所有人選的個人資料、影片以及目前動向。
「那我要搭飛機去華盛頓,明天,你有功課要做,夠你忙的。」Pepper環視著各個立體投影,頓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要是不做呢?」Tony很明顯的抗拒著,Pepper笑著在他耳邊講了交換條件,Tony笑了一下,馬上改變主意。
「就這麼一言為定,祝你一路順風。」
Pepper親了Tony一下,對他鼓勵一番,請Coulson接送她去機場,兩人馬上一來一往的閒聊起來。
而Tony的眉頭深鎖。
剛剛的資料中,他第一個注意到的是那個穿著國旗配色的金髮女人,他沒想到,神盾局竟然將這個「睡美人」挖了出來。
他深呼吸,希望自己平靜下來,在檢視宇宙魔方跟敵人的資料後,他打開了那個Captain America Stefanie、不,應該是Steve Rogers的資料,陷入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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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來都沒辦法跟Howard好好相處,雖然Tony Stark無論在哪個場合都擅於用言詞跟陌生人交際、甚至是成為任何一個公開場合的注目焦點,但他口才再怎麼好,到了自己父親面前,就像是被割掉了舌頭,完全忘記該怎麼講話。
也許該這麼說,Howard跟Tony之間,從來就無法像一對正常父子般好好的聊個天,開口閉口說的不外乎就是研究進度、工作情形,活像是學生在對教授進行口頭報告一樣嚴肅冷漠。
直到一件小事,或者說是一本無關緊要的閒書帶來了令Tony意想不到的轉變。
小時候,當學校的同儕們在討論漫畫時,熱烈的程度引起Tony的好奇心,於是他在回家途中,請管家Jarvis停在路上的隨便一家雜貨店,挑了本看起來順眼的買了下來,並求Jarvis保守這個秘密,以免又被Howard痛斥把時間花在不必要的東西上面。
Tony回到家,將房間反鎖,興致勃勃地將薄薄的彩色漫畫打開來看,漫畫的表現手法的確比家裡買給他看的圖畫書鮮活得多,但是沒多久他就厭倦了,甚至忘記這東西在他家可能是個禁書,就攤在書桌前,自顧自地離開了。
那天晚飯後,Howard在Maria跟Jarvis收拾餐盤離開飯廳時,將Tony留了下來,Howard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那本被捲起來的漫畫,問這是不是他買的?Tony的臉色頓時發白,支支吾吾的想做解釋。
「如果你喜歡看漫畫的話,我這邊有一整套。」但Howard說出來的話,卻讓Tony大吃一驚。
後來Tony從Howard那得到了一整套的Captain America漫畫,這套漫畫對Tony意義重大,因為這是他唯一一次從Howard手中親自拿到的禮物。
Tony從此跟Howard有了共同的話題,他們會一起討論這部漫畫的情節,無論是好的、壞的,偶爾當Howard在推崇Captain America的精神時,Tony會試著挑戰Howard所推崇的部份的疑義,他們宛若在開一場小型的讀書會,你來我往的討論彼此的看法。
Howard甚至陪他一起看有關於Captain America裡頭提及的一些戰役的紀錄片,並且給予了相當完整又綜觀的解說,Tony才知道父親的事業之所以能夠不同於其它人,是因為他總是親自去了解、實踐,而不是一股腦兒的平面理論。
Tony很喜歡在替他做解說時候的Howard,他那總是皺著眉頭看自己的雙眼只有在這個時候神采飛揚;平時可能只詢問他功課作得如何、有沒有吃飽之類的兩片嘴唇,也吐露了Tony所不了解的父親的過去輝煌的那一面。
那個時刻是Tony少數覺得Howard很像一個稱職父親的時候。
有一天半夜,Tony很淺眠,正在胡思亂想一些雜事的時候,他聽到了門外細微的爭吵聲,他試著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但是他還是聽不清楚,於是他決定悄悄地溜出房間,他循著聲音走,看到客廳有微微的火光。
「拜託……這一切已經夠了!」Tony探頭看到的是自己的母親Maria一邊哭泣,一邊歇斯底里的對著Howard大喊,Tony被嚇傻了,他從沒看過Maria如此激動過、他更未看過自己的母親在他面前流下過一滴眼淚。
「不夠,我還沒找到他。我知道超級士兵的血清讓他跟凡人不同,所以我推測他現在可能只是被凍在哪塊地方,只是我還沒有找到而已。」Howard的聲音很平靜,但他臉上也帶著Tony從未看過的疲憊,彷彿有什麼東西一直壓著他,再多施一點力道,他就會崩毀。
「我知道我們一直都生活得很富足。但我希望你能夠把資源投在一個對的地方,去幫助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例如一些孤兒、或是非營利組織。我想跟你講的是,Captain America已經死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國家還替他辦了個隆重的喪禮。我不想再看到你投入大量的資金去尋找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他還在!他一直都存在!只是我還沒找到!他還在等我!」Howard被Maria的話刺到痛處,他激動的反駁。
「Howard,我想要讓你知道,我愛你,我就是愛你才一直寬容你對於“她”的愛,那份誠摯與執著曾經讓我被你吸引、被你感動,但它現在對我來說,不,對 於我們母子來說,這都是一份煎熬。人的忍耐力跟寬容是有限的,我已經到達極限了……」Maria癱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氣,她的眼淚沾濕了碎花裙擺,她的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這些言語在她的內心積藏已久。
「我也愛你們。」Howard伸手過去,抱住了他的妻子。
「我希望你能放下“她”……」Maria閉上眼睛,去推拒著Howard的擁抱。
「這太難了,太難了。」Howard沙啞而沉重的言語宛如重錘,令Tony痛得足以清醒。
Tony終於明白了Howard為什麼會跟他講Captain America,那是因為她是Howard費盡全身力氣去愛的人,他甚至為了一個瘋狂的理由虛耗了許多資產。
Tony以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那座能跟Howard溝通的橋樑。然而,這個橋樑卻是不斷地傷害他摯愛母親的兇手、並奪取他父親大部份的注意力的罪魁禍首!
他恨Captain America。他痛恨一個已經明明已經不在世上的人,為什麼就像個灰之不去的夢魘一般割碎他的家庭,他只想要一個健全的家,他只想要從父親那邊得到更多一點的注視跟關愛,但他卻什麼都得不到。
Tony也同樣恨著Howard。他不能夠理解Howard為什麼對於已經不在的人能夠從他出生前執著到現在。而他也頭一次明白了愛是多麼愚蠢至極的東西,他本以為他父親是個智者,但Howard其實就是個不肯面對現實的、可悲的瘋子。
Tony跟Howard之間唯一的橋樑就此斷裂。
Tony不再期待Howard的讚許或認同,他開始出現對Howard來說被歸類在「脫序」的行為。Howard原本在tony身上寄予很高的期望,但Tony已經不再在乎那些Howard加諸在他身上的標準。他漫不在乎地看著Howard發怒或是斥責自己,到後來,Tony甚至以惹怒Howard為樂,因為Tony認為這些行為可以懲罰Howard,懲罰他竟如此這樣輕忽深愛著他的Maria。
但是Tony還是完成Maria的最低限度的要求,履行他答應Maria的義務。
時光飛逝,Tony以跳級的方式進入了麻省理工學院就讀,大學的時間總是比先前的學校來得自由很多,但大學的課程並不如他想像得更加深入、有趣,於是他憑他的聰明才智,輕鬆地做完作業,甚至有些課程他也出席得少,他拿了這些時間去渡假、去參加飲酒派對,享受人生、享受快樂。
「Tony,我找到你了。」Jarvis打開保全門,Howard走了進來,看著Tony躺在游泳池裡、充滿空氣的塑膠床墊上。
「噢,老爸,有何貴幹?」Tony頭也不轉,繼續舒服地坐著日光浴。
「我收到學校那邊的通知,知道你最近都沒去上課,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麼嗎?」Howard講話的聲音略顯中氣不足,他髮鬢開始斑白,雖然還不到管家Jarvis那樣的一頭雪白,但也已漸露老態。
「我知道我在幹嘛,實際上我都處理的不錯。所以我覺得我應該要讓自己放個假,老頭,你偶爾也讓自己放個假吧?要不要跟我去參加今天晚上的飲酒宴會?嗯哼?」啊啊,又是些老生常談的說教。Tony覺得很煩,他考慮著或許該塞錢給一個跟自己長得相像的人,喬裝成他的樣子代替他上課。
「Tony,你的智商高低沒有跟你的成熟度成正比。」Howard眉間的皺紋又更深了一些。
「有很多事情我對你做出了付出,但是我沒辦法告訴你,有些事我想要你知道、有些事你必須去明白。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覺得自己已經在最好的階段。」Howard語重心長的說著,但Tony的手卻因為句子裡的否定而握了起來。
「老爺,夫人在外頭等候了,離下一個行程的時間緊迫,希望您能趕快上車。」Jarvis看了一下手錶,對著Howard說,Howard點點頭表示知道。
「不要讓老媽久等了,快走吧。」Tony轉了個頭,看著Howard準備轉身的樣子,冷淡的說道:「這個階段,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老人家。」
Howard沒有回他什麼,轉身走了,Tony目送Howard灰灰冷冷的背影。
Tony讓自己從漂浮在水面上的床墊滑下,他落入了水中,他在水裡閉上眼睛,水流動的聲音在他耳邊轟隆而沉重,他僅想讓自己窒息、希望身體上的痛苦會讓他忘了他內心的難過。
但Tony從沒想到這是他們最後的對話。
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就搭著計程車趕去醫院,他跟Jarvis要了醫院的詳細資訊,並在內心祈禱事情不會太糟。
計程車一停下,Tony隨意塞了錢給司機說不必找,看了醫院內的指引方向拔腿就跑,當他氣喘噓噓的到達病房時,Jarvis在門前阻擋他。
「你在做什麼!Jarvis!」Tony幾乎用盡力氣將Jarvis推開。
眼前的情況讓他腦袋一片空白,沾滿血跡的兩個床榻上躺著他熟悉的雙親,Howard的臉上已經蓋上了白布。
而Maria的情況也很危急,她彷彿是為了等Tony來見她的一樣。Tony到了Maria的面前,他雙眼通紅,咬著嘴唇,緊緊握著母親包滿繃帶的雙手,他有好多話想講,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Tony……」Maria吃力的發出細微的聲音,Tony發抖將自己的耳朵更貼近些。
「是,我在。」Tony連講出來的話都充滿抖音。
「無論之前發生什麼事,不要去怨恨你爸,他愛你……」Maria對他笑了笑,時間就凝結在那個微笑上了。
Tony雙腳無力地跪在地上,抓著母親失溫的手,又茫然地望向他到來之前已經咽下最後一口氣的Howard,開始歇斯底里的痛哭。
他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他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他曾經以為Howard的死會讓自己很痛快,但是在Howard死前兩人都沒辦法說上一些和解的話,卻成了他最深的遺憾。
他在Jarvis的陪同下,目送自己的父母親下葬,他連心理準備都還來不及做,就得接受這一切,以及後事之後更多雜七雜八的各種問題與責任歸屬。
雖然他失去了父母,但是Jarvis還在旁邊陪著他,叫他起床、幫他開車、幫他準備三餐、幫他安排行程,他不是一個人。
幾年後,年邁的Jarvis也倒下了,明眼人都知道他的生命即將到盡頭。
Tony將Jarvis安置在床上,笨手笨腳地照顧他,他握著那雙充滿歲月痕跡的手、那滿佈皺紋的臉頰,他知道,他很害怕。
Tony從父母的死亡中並未能反應過來死亡對於他的意義,可是他知道他在害怕,因為死亡等於以後再也看不到。
「少爺,就算是死亡了,屍體變成了枯骨,有些東西還是存在的,存在於你的心中。」Jarvis虛弱的聲音安撫著他,但明明Jarvis才是需要被照顧的對象。
「不,死了後什麼都沒有了。」Tony搖搖頭,他才知道,他厭惡死亡,他厭惡死亡剝奪走他任何一個重要的人。
Jarvis在停止呼吸之前,還是溫柔地對著Tony說:「時間會治療一切的傷痛,但願少爺的傷,總有癒合的一天。」
Jarvis的手心靠著Tony的胸口,倏然落下。
最後一道溫暖也跟著手的墜下而消失。
他一個人,只剩下一個人。
時間並不會治療傷痛、更不會帶走傷痛。
Tony一直篤信著這一點,隨著年紀的增長,傷痛越來越多,他知道跟人靠得太近容易受到傷害,於是他選擇了用尖銳的言語跟荒謬的行為來保護自己。
而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Pepper,他美麗的祕書、他的知己、他的女朋友。
「你為什麼會在這時間點該死的出現。」Tony看著Steve被尋獲、解凍的過程,不禁喃喃自語。
事實證明,Howard並不是個瘋子,但是他所抱持的希望,卻是在他死後才完成。
Tony內心的各種情緒沸騰了起來。
24.
Steve接受了這個任務後,他不久接獲了通知,由Coulson過來接送搭上了昆式戰機,前往神盾的航空母艦。
Steve穿著藍格子紋的襯衫,裡面搭上白色圓T恤,下半身則配上及膝牛仔短褲和運動鞋,並將長至肩的頭髮盤捲起來,看起來像是個晨跑少女。Steve也不知道他該怎麼穿才算是妥當,神盾曾經問他在衣服上有怎樣的需求,他對現代世界的穿著也毫無概念,於是他隨意看了型錄挑了幾款衣服,穿起來應該不算太奇怪,重要的是要方便行動。
Coulson在陪同的他前往神盾航空母艦的過程中,不時會神情緊張的看著Steve,Steve之前也從其它探員身上看到過類似的緊繃,但沒有一個比Coulson的反應還要大;Coulson似乎在臉紅、常常欲言又止,Steve也不太知道該怎麼跟Coulson攀談,於是他還是決定把全部的精神拿來應付手上神盾局給他的平板電腦,生澀地操作著,好來看一些有關這次宇宙魔方失竊的訊息以及Avengers計劃的候補人選。
資料上有一個人引起了Steve的興趣,不論姓氏也好、五官也好,都引起他的注意。那人叫做Tony Stark,是STARK工業的CEO,然後,是Howard的兒子,他看著他跟Howard相似的臉龐嘆了口氣。
他其實猜得到Howard會娶妻生子,但在這資料上看到Howard的兒子,卻讓他感到非常驚訝。因為Steve從沒想過向來擔任後方支援的Howard,他的兒子卻選擇站上第一線參與戰鬥。
從檔案上顯示,Tony Stark跟Howard Stark一樣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但在性格上卻有明顯的差異。資料中整理了Tony Stark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包括遭遇過一次的綁架而做了裝甲(但資料中也只提被綁架的事實,並未細列詳情),綁架生還後,轉而開始當起了鋼鐵人。資料上寫得太有限,讓Steve無法理解一個能夠享有安穩生活的有錢人為什麼要犯這種險?
Tony Stark雖然是個天才,但他畢竟是一個普通人類,沒有受過訓練、沒有特殊能力,他就只靠著身上的鋼鐵裝甲打擊犯罪。
Steve猜測Tony會這樣做的原因有二:一是為了實現自己內心的理想;二則是為了自我滿足,為了自己一人就能夠舉足輕重的保護國家這點而自我滿足。
但他看的書面資料,他並不了解他,不能只憑這點資料就貿然下評論。
「隊長,我們到了。」Coulson清了清喉嚨,引領Steve下戰機,Steve跟著Coulson走下戰機,強烈的海風就朝著他吹了過來,Coulson則朝著一個方向揮揮手。
「Romanoff探員。」Coulson對著朝他們走過來的紅髮女子說。
「Rogers隊長。」紅髮女子如此稱呼他,讓Steve鬆了口氣,微笑對她說:「妳好,女士。」
接著紅髮女子提醒Coulson還有其它事情要他忙,Coulson對Steve說了聲失陪就先行離開。
接下來就由紅髮女子當嚮導,她叫做Natasha Romanoff,也是個神盾局的特工,她笑著說,當Steve被找到時,在神盾局裡引起了很大的騷動,許多探員們都紛紛在討論他的話題;接著又問到 Coulson看到他的偶像竟然沒有開心的昏過去?Coulson有沒有找他幫簽那珍藏已久的套卡,Steve聽得一愣一愣的,才曉得Coulson為什麼一直很緊張、又為什麼總是想對他說點什麼。
Steve有些尷尬地笑一笑,他沒想到過了這麼久,自己還是被人所記得,畢竟他從以前就不太習慣如此受歡迎的感覺。
他跟Natasha一邊走路一邊聊天,然後碰到了方才資料中的另一位Avengers候補成員:Bruce Banner,他有點手足無措的東張西望,Steve先出聲打了個招呼,對方也客氣的伸手握住他,Banner看起來是個溫文儒雅的學者,很難跟檔案中那個狂暴的綠色巨人聯想起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他跟Banner看到其它機坪的人員正在動員將停機坪上的戰機綁好,更多人排好隊伍,魚貫進入母艦內,Natasha看了他們,要他們趕快進去避一避,等一下可能會有危險。
他跟Banner猜測說該不會是整艘航空母艦要潛進水裡吧?他們兩個一起走到了母艦的一具引擎旁,Steve雖然被風壓和潑上來的海水弄得有些難看清楚,但他的猜測是錯的。
過了不久,Steve在航母的主操控室中看到整艘航空母艦飛了起來,他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最後,走到Fury的身邊,主動拿了十美元給他。
因為他曾經跟Fury以十美元作為賭注,打賭不論Steve看到什麼都再也不會讓他感到驚訝了。但在踏上航空母艦之後,眼前發生的所有事務卻讓Steve大開眼界,他不禁思索著這個世界到底起了多少變化?
「隊長,我們找到他了,該你出動了。」在他還在思索、觀察艦橋上其他探員在做什麼時,Fury的話引起他的注意,他們在Steve剛剛還在恍神的時候,搜尋到了Loki的下落。
Steve點點頭,在Natasha的帶領下去換上他的戰鬥服。
「你們那時代應該還沒有運動內衣這個東西,但是我覺得你非常需要它,它比繃帶纏胸還來的舒適得多。」Natasha在帶他進他個人的更衣室時,拿了一個小紙袋給他,Steve笑著對她說謝謝,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女性,他都覺得份外的貼心。
不過當他內心滿懷的感謝的走進更衣室,看到他那套所謂的戰鬥服時,剛剛內心的溫馨感消失了一半。
他想起Coulson曾在昆式戰機上對他說的話,就這麼簡短的一串對話。
「隊長,我們有替你準備好制服。」Coulson靦腆地靠過來Steve旁邊說道。
他那個時候就覺得很不安,因為國旗樣式的制服,對現在來說可能顯得太於過時,但Coulson安慰他說,也許在這個時局,懷舊一點總是好的。
他以為跟他以前的制服一模一樣。但實際看到他差點昏頭,呃、的確是很像,但更像當年他在台上表演的衣服,所幸衣服設計看起來還不算太糟,還是以實用度為主,只是加了很多女性化的設計,例如被改短的褲子、還有那大腿襪。
不過現在也不是能夠挑剔制服的時候,Steve也只能硬著頭皮穿上,上半身的拉鍊讓他比以前那一套更方便穿著,也多虧了Natasha給的運動內衣。
制服下半身的短褲在大腿旁邊有條連著大腿襪的扣帶,似乎是為了避免在戰鬥中滑落的設計,短褲還加了條裝飾用的短裙,短裙跟他腰間的工具袋是合為一體的。
雖然這彈性材質的腿襪據說是防衝撞材質,他整身的制服都是這種布料,但Steve覺得下半身還是涼快得讓他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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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出面阻止Loki時,明白了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會有想要剝奪為人最基本自由,試圖以強大的武力去使人屈服的人,不,他得修正,Loki是來自於外星域的神。
Steve跳上去與Loki正面交戰,幾個拳頭打在Loki的身上,卻沒有太大的作用,一般來說,Steve以這種力氣揍人,一般人早就飛出去了,但 Loki畢竟不是人類,而且他的力氣大得出奇,不僅拳腳的攻擊對他起不了什麼太大作用,Loki還將Steve好幾次都踢飛了出去。
Steve喘著氣,擦掉臉上的汗水,Loki將法杖頂在他的頭上,要他跪下,他瞪著Loki說:「你作夢!」旋即躍起賞了對方一記迴旋踢。
雖然這波攻擊將Loki跟自己拉出了一段距離,但卻沒有造成真正的實質傷害,Steve整體上還是呈現弱勢狀態。
Natasha在昆式戰機上焦急地看著隊長勉強應付Loki,但他們近身搏鬥的情況下,她無法使用昆式戰機的砲火攻擊,就在她想著該用什麼方式幫助Steve時,昆式戰機的系統遭到改寫,並放送出了AC/DC的音樂。
「Romanoff探員,還想我嗎?」聲音的主人讓Natasha很無奈,但他出現得也算是時候。
Steve一邊纏鬥,一邊注意到了身後的天空中有除了昆式戰機外,還有另一具巨大的引擎推動聲迅速接近,他一時分心被Loki擊中腹部打倒在地,然後,他看到金紅相間的鋼鐵裝甲在他前面蹲下著地,並在那鋼鐵裝甲站起來的一剎那,鋼鐵裝甲就以自己雙手的掌心砲向Loki開火,一下子就將Loki擊倒。
金紅色的鋼鐵裝甲走近Loki,他身上的裝甲翻開,冒出更多武器對著Loki準備發射,使得Loki乖乖投降。
Steve訝異於這戲劇性的轉變,在方才自己才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一下子就被這個裝甲人逆轉了過來。
接著,他才想起他在資料上看過這具金紅相間的裝甲,他有個名字叫做鋼鐵人,而且,鋼鐵人正是那個Tony Stark。
太過突然了,他沒想到會在這邊碰到Tony Stark,他連該怎麼稱呼他都還沒想好。
Steve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掉落盾牌,氣喘噓噓地快步走到了那身金紅相間的裝甲旁邊,他顯得很緊張的試探性問道:「Mr. Stark?」
「隊長?」穿著裝甲的人轉頭對著他看一下,但Steve看不到他的表情。
Tony故意竊取了神盾局的情報,就是為了來淌這趟渾水,他原本只是想要給神盾局一個「驚喜」,在他們對付Loki手足無措時,自己再來個漂亮的粉墨登場,讓情勢有壓倒性的逆轉,好讓神盾局那個萬年臭臉的Fury後悔當初對他說自己不適任Avengers隊員的事情。而這一切正如他所預想的這麼順利,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也看到了一個驚喜。
神盾局不會浪費擁有優秀戰力,又能嚴格執行命令的超級士兵,所以Tony早該料到神盾局會派Captain America來執行任務,他卻還是忽略了。
當那個穿著星條旗的女孩、或是該稱呼他為Captain America,正在接近他、試探性的叫他的姓氏時,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反應!還愚蠢又客氣的對他叫了聲「隊長」,而不是:「你這臭女人!」呃喔,應該也不能稱作臭女人,他的資料寫著他曾經是個男人,所以要叫做臭人妖?隨便都行。總之,Tony慶幸自己戴著鋼鐵面具,他臉上那複雜到連自己搞不好也不曉得的表情並不會讓Steve看到。
Tony早就預想過跟Steve見面時,自己會狠狠的揍他一頓,固然對方的外表是多麼漂亮的女人,現在戴上面具反正也看不到,是不是?但他對於自己沒這麼做,暗地罵自己沒骨氣,他還打量起對方那近乎完美的女性身材──豐胸、窄腰跟翹臀,他還穿著該死的短褲配上大腿襪,他的腿真是漂亮。
Tony突然討厭起自己身為花花公子的本能,因為他記憶中的Captain America可是一個渾身充滿肌肉的勇猛女性,大概跟健美小姐差不多,可是實際上見到了本人時,正確來說,是利用Jarvis的系統在飛行時看到他的背影時,他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哇喔,身材好辣。」
Tony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這樣的念頭,尤其是當他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憎恨的對象時……喔,也許是Howard的因素,他腦內印象中的Captain America的外在形象是比較負面、醜惡的。
Tony在Steve稱呼他為Mr. Stark時,Tony草草地看了Steve一眼,但在看Steve的那一瞬間,Tony有點傻住,他覺得Steve那對眼睛的藍色太過份的熟悉,甚至跟自己的母親有些相像。
他終於忍不住地在內心咒罵了許多髒話:「該死的、臭老頭!我終於懂了你為什麼會選了老媽!」「該死的!為什麼當這討厭的傢伙出現在我面前,我卻下不了手打他?」
25.
他們一行人順利的把Loki帶上了昆式戰機,完成這次的任務。
Tony將頭盔拿下來的時候,Steve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
Steve早就看過資料上的照片,可是當他看到了Tony本人的時候,還是將他的樣子跟Howard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Steve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他震驚地搖搖頭,再次提醒自己Tony跟Howard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如果他以這樣的眼光一直看著Tony,對Tony也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情。
「是怎樣?我太帥嗎?瑪麗蓮夢露。」Tony見著了Steve的反應,皮肉不笑的說道,他大概也猜得著對方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從初見面時的不知所措到現在冷靜下來之後,Tony又恢復到了平常該有的樣子。不過方才Steve的舉動則又挑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除此之外,Tony又對自己的本能感到悲哀,當Steve脫下那個面罩後,金色的長髮垂至肩,看得出來眼前這人同時擁有女性的柔美跟男性的氣概,以他身為男人的觀點來看,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極品,於是他又咒罵了一次自己的老爸,真是該死的有眼光。
「我不是什麼瑪麗蓮夢露。」Steve皺著眉頭,這跟他第一次見到Howard時的感覺很像,那種不可一世的氣質和輕浮感,但他覺得Tony在這方面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他的直覺這麼認為。
「但你跟瑪麗蓮夢露一樣性感。隊長,難道你長年跟一群軍人在一塊兒,領導他們,他們就沒有把你當作性感女星或者自慰對象過?」Tony打量著Steve的身材,伸手就是要去捏一把,但Steve躲了過去。
「Mr. Stark,請你放尊重些。」Steve不由得被激怒了,這是怎麼回事?因為外表是個女人就輕薄他嗎?
「隊長,跟Stark相處不需要客氣,在這種情況下,我建議你可以直接給他一拳。」Natasha雖然在副駕駛座,但她不時注意機艙內的狀況。
「Romanoff探員,你真是令我難過,我們好歹親密過。」Tony故意露了個很失望的表情,對她眨眨眼。
「我只當過Miss Potts的秘書。」Natasha馬上把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好了,回到正題,他還是什麼都不肯吐露嗎?」Steve連忙將話題轉回。「他的實力強勁,這麼輕易被抓,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對一個老年人來說,你的觀察力和實力算是不錯了,而且還是一個冰了七十年的隊長冰棍,不,應該稱呼為睡美人。」Tony對Steve嘲笑了一番,變相取笑Steve的能力不足。
「什麼?」Steve的眉頭更緊了,他開始覺得自己可能無法跟Tony好好相處。
而就真的跟Steve預想的一樣,他們沒辦法好好相處。因為Tony總是非常我行我素,在別人還沒說什麼前,他就先行動了,遇上Thor把Loki帶走的時候,Tony毫不猶豫的從戰機上俯衝下去。
Steve非常慶幸當時毫不猶豫地決定在那個時候跟著跳了下去,才能及時阻止Tony跟Thor無謂的戰鬥。
後來回到神盾的航空母艦上,Steve與Tony更是幾句話不到就開始起爭執,彷彿每一次開口就是一場唇槍舌戰的開始。Steve不懂Tony對他講話為何會特別的尖酸刻薄,像是上輩子的仇人似的。面對這些挑釁言論,就算自己的脾氣再好,也忍不住生氣,事實上他的確沒這麼生氣過,也許正因為Tony是Howard的孩子,他才這麼介意他的言論。
可是,Tony比他想像的還要任性,與其說他是自我中心,不如說他總自以為是的為別人好。直到他不顧一切危險載著核彈解決危機的那一刻,Steve才明白了這一點。
Tony說過他會把鐵絲網剪開讓大家都可以過,其實他才是那個被困在鐵絲網上的人。
他從這件事明白了Tony跟自己在某個層次上是非常相似的,是會為了對的事情或想法去付出、去犧牲的人,就如同Howard曾經對他說過:「你是會為了成就夢想而溺死於其中的人。」
Howard覺得他是、他覺得Howard也是,而Tony的更是這樣的人。
Steve在充滿憤怒及誤會、以及不了解的情況下,差點失去了他。
幸好他們還有時間,他想要去深入的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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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你沒事吧?」Pepper回到Stark大廈後,就將Tony全身上下都好好檢查一遍,才安心了下來。
「我好得很,只是肚子很餓。我們大夥兒打完仗後還去吃了沙威瑪,噢,那東西雖然是層麵包夾肉,漢堡也是類似的東西,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漢堡。說實在沙威瑪還算不錯了。」Tony打了聲呵欠,倒了一杯酒給自己、另一杯給了Pepper。
「我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這麼魯莽了?」Pepper接下Tony手中的高腳杯,給了Tony一吻,她看上去滿是憂愁。
「開心一點,Pepper,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來渡個假,整修一下這個大樓,我已經有了一些新構想,我們可以來討論並設計一下……」Tony已經興高采烈的拉起了Stark大樓的立體投影出來,那是請Jarvis以現在的破壞情況下去做修正的版本。
「Tony!聽我說話!不要離題。」Pepper有點生氣了,她放下杯子準備拍桌。
「請說?」Tony暫停了投影,他不能理解應該在慶祝的時候,Pepper卻又對他擺臭臉,他們明明約定好在這功課做完後,不准在這一個禮拜內提到跟工作、開會有關的事情,只管好好渡假。
「我希望你珍惜你自己一點,不只是為了你自己,更要為了其它關心重視你的人。少來跟我這一套打哈哈,你以為我會犯傻到不知道你在那時候扛著核彈衝進了異次元的入口嗎?還差點死掉!」Pepper搭上Tony的手臂,將他的衣服抓得死緊。
「論結果的話,我不是幹得挺好的嗎?我們不要回顧過去……」Tony搔搔頭,他最不會應付這種場面了,尤其對象是Pepper的時候。
「如果你回不來了,就不是以結果論來說,雖然大家可能都把你當作一個為他人犧牲的英雄,但是很多東西不是一味的冒險拿命去換取,應該有別的方式。」Pepper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嘆了一口氣。「對上Stane的時候也是一樣,我還以為弧形反應爐的爆炸讓你送了命。」
「我一向很走運,這麼多劫難我都挺過來了。」Tony抱住了Pepper,試圖去安慰她。
「你不可能永遠都這麼走運。」Pepper摸著Tony臉上斑佈的細傷痕,平靜的看著他。「你曾經說過,你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不想讓你擔心受怕,同樣的,我也希望你能夠顧到自己的安全。」
「那個時候我只能這樣做,只有我才能做得到……」Tony想要繼續解釋,Pepper親了下去。
「我想大家會幫你的,是不是?既然是團隊,就不是只有這種做法。你跟那些戰鬥伙伴還能在打完後一起吃沙威瑪,這之前除了Rhodes外,我記得你都覺得這是不必要的浪費時間。看來Avengers,你們應該是這樣稱呼的?你跟他們還相處得挺不錯。」
「他們的確是還不錯的傢伙。所以,Pepper,我需要你的意見,我要把這大廈改裝成Avengers大廈的事。」Tony抖了抖眉,又把大廈投影拉了出來,點了幾個資料夾有幾個他手畫的草案。
「你想讓他們住進來?」Pepper操作起立體投影,看起了資料夾的草案。
「收集一群怪人很有趣不是嗎?」Tony替自己的酒裡加了冰塊,喝了一口。
「噢,我認真覺得,以個性來說,大家都比你友善的多。」Pepper毫不留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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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奇塔瑞大軍的事件解決一兩天後,Avengers在中央公園目送Thor帶著Loki回Asgard。Thor跟大家告別後,便和Loki轉動宇宙魔方的控制樞,兩個人被魔方的力量傳送回Asgard,大家也都準備各奔東西:神盾局暫時放了Natasha跟Clint一個不長不短的假期、Banner則是搭了Tony的便車, Steve在他們離開前,前去跟Tony道別。
「我得跟你說抱歉,之前對你說了一些很重的話,我對你了解不夠深,對你有一些誤會。」Steve走到Tony前面,面色有些凝重地致歉。
「我不在意,反正討論性節目每天都在用一些難聽的話在講我,隨便他們說什麼。」Tony表示不在意的聳肩,他對Steve的態度在這次合作之後和善一些。「不過少一個講我壞話的人也不賴,我喜歡聽好話。」
「很高興你是一個肯為別人付出的人。」Steve被Tony的幽默逗笑,他放緩眉間的肌肉,輕鬆地展露笑容,他伸出了一隻手表示友好。
「我一直都是。」Tony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也回握了Steve的手,Steve的手比他想像的還要粗糙、歷經了不少事,而Steve也驚訝Tony的手握起來不像個富家公子哥該有的手,上面充滿著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粗繭跟傷痕。
「保重。」Steve對Tony告別,準備牽重型機車離開。
「後會有期。」Tony對Steve說道,坐上了跑車,Banner將輕便的行李放上後座,Steve驚訝地看著Tony跑車離去的身影,露出了微笑。
這個人跟他老爸一樣都不懂得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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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覺得你現在好好休息就好。」Fury認真的建議Steve,Fury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是神盾局裡光是為了收拾善後的事宜已經忙得人仰馬翻。
「可是我有點不安,因為這些破壞我認為我也有義務負責。」Steve看著神盾局的大屏幕上有著各種未解決的事項。
「隊長,我請你過來不是為了這個問題,而且你還有更重要的課題要做,在事件結束後你還是得好好學習如何適應現代生活。」Fury給了一個手勢,請Hill拿了一份資料給Steve。
「這個又是什麼要我讀的說明書嗎?好像太輕了些。」Steve苦笑看了一下手中份量很輕的牛皮文件,Fury很貼心的請探員購買了不少現代書籍給他,因為他說過比起看電子屏幕還是更習慣閱讀紙本。
「不是,是我們找到你認識的人了,她還活著。」Fury拍了拍Steve的肩膀。「趁著還沒有什麼事又要讓你出動時,去做一些你該做的事。」
Steve握緊手中的牛皮紙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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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看著紙條和地圖,再三確認地點沒有錯,他來到了一間小巷子的小店,店門口有許多木雕的小擺飾,他推了門進去,看到吧台三三兩兩的客人,以及坐在角落桌子的老婦人,她正在替杯裡倒進沏好的玫瑰茶。
Steve看了一下菜單,隨意點了個輕食,有點緊張地走過去老婦人的旁邊,正當他要說出「請問」兩個字的時候,老婦人率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你依舊非常的有精神。」老婦人笑起來很和藹,講起話來有著不是她這年齡該有的朝氣。
「好久不見,妳也很有精神。」Steve動作生硬地拉了椅子坐下,他覺得自己的額頭一定在冒汗。
「不用這麼緊張!你還是老樣子。」老婦人笑得更開了,她豪氣地拍了拍Steve的背部。
「因為有種不實在的感覺,再見到妳真的很高興。」Steve覺得自己很不爭氣的紅了眼眶,因為他還有熟悉的人在。
「歡迎你回來這個世界,我知道這段差距會讓你很辛苦。」老婦人主動的抱上去,安撫地摸摸Steve的背。
「我真的睡得太久了,我好想念你們。」Steve小心翼翼地回抱住老婦人,生怕自己太用力傷了對方。
「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嗎?」老婦人問道。
「我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Steve拿出了自己整理的紙條,他怕自己忘記。
「在你問事情之前,我得說,你還是得好好的學習怎麼打扮自己,嗯、像個年輕女孩。」老婦人的視線轉往玻璃窗外穿著鮮艷大膽的女孩。「當然,你得突破自己,我覺得你的新制服挺好看的。」
「呃、謝謝。」Steve尷尬地笑了笑,他其實對新制服有太多的意見,固然它真的很輕巧耐磨。
「來聊聊這幾十年間的事情吧。」老婦人遞上了玫瑰花茶,開始講起了許多戰友後來的情況,以及在Steve不在的期間中,到底發生了多少事,她簡要的提起幾件事,Steve便會主動說起自己已經知道的部份──他在休息的時間可一直在桌子前拼命惡補許多歷史,這樣的做法讓老婦人可以省下一些說話的力氣。
「那麼,來聊一下Howard的事吧,我想你也知道他有個兒子,還跟他合作過了。」老婦人說完了一些過去國家發生的事後,她主動提起了這件事,Steve不禁心頭一緊。
「實際上我跟他兒子沒有處得太好,直到這次的事件後才稍微冰釋前嫌。」Steve吞了吞口水,坦白地說。
「我用猜的也知道,誰不知道Tony Stark是怎樣的個性呢?某方面來說他真的承襲了Howard的各種不好習慣的加強版。」老婦人打趣的說道。「不過,這都跟Howard有關。」
Steve陷入了沉思,他無意識地不時咬著下唇,這個小動作被老婦人注意到。
「Steve,你還好嗎?如果聽不下去可以休息一下,畢竟我知道,你跟他,兩個人都有很多遺憾。」老婦人放緩速度,輕輕地說道,但這言語在Steve聽來卻格外沉重。
「請說,我覺得我必須要知道。」Steve深呼吸了一口氣,老婦人溫暖的雙手主動握住Steve因為太過緊繃而發涼冒汗的十指。
「Howard真的很喜歡你。在你墜落極圈之後,他花了大半的時間、投入了大量的金錢跟精力在找你,我很高興你終於被找到。」
「但我有時候會想,也許我不該醒來。」Steve難過的垂著頭,他更難過的是Howard的舉動,覺得自己對Howard有所歉疚,畢竟他為了自己而浪費了大半的人生。
「無論如何,你既然還活著,應該就有你必須要去完成的事。」老婦人撫摸Steve的臉頰,然後將食指戳到Steve的心口。「你應該還是想著他吧?」
「我很想念他,但我知道他已經去世。」Steve閉上眼睛。
「Howard結婚後,我們的聯絡不如以前頻繁,因為他的事業變得更大了,也有了家庭責任,他的妻子叫做Maria,我當初看到她時非常驚訝,她有雙跟你很像的眼睛,所以我知道他一直忘不了你。」老婦人講到這邊嘆了口氣。「這個傢伙,其實比我想像中還要死心塌地,可是,我猜測,就因為這樣,導致他的家庭有了很多問題,不然他兒子怎麼會變這樣呢?」
「我第一次見到Stark時,他的眼神中透露著對我的敵意,我注意到他對我說話特別尖酸刻薄,而我也忍不住對他生氣,我不否認在心底我總把他跟Howard拿來做比較,所以更加生氣了。」Steve慚愧地說道,他在聽完老婦人的話之後,他明白了Tony厭惡自己的原因。
「Steve,你不必心生愧疚,很多時候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這真的是沒辦法的事,人生有太多沒辦法的事。你只要想想自己該怎麼做,盡力了就好。」老婦人抓著Steve的手的力道加緊了些。
「我知道妳的意思,但我……」Steve搖搖頭,他沒辦法不在意,他懂得什麼是沒辦法的事,若不是血清帶給他的奇蹟,他要從軍打仗也是沒辦法的事,但這種程度上是有差異的,因為他喜歡Howard,而Howard對他的喜歡卻造成了更多人的傷害,他不由自主的難過起來。
Steve接不上話,他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直到老婦人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平靜的啟唇。
「Steve,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Steve的腦袋頓時停止了各種胡思亂想,重新將視線放回老婦人身上。
「這是他在遺囑裡交代要給我保管的東西,希望我能夠好好保存,還說不要被那個笨蛋兒子丟了。」她充滿皺紋又骨節突出的手,動作緩慢地從陳舊的包包裡拿出了一封信。
「事實上,我也很好奇我會不會帶著這東西下葬,在最後的時候再次見到你是如此美好。」Steve這次從她的笑容中,看得到當年的韻味。
「謝謝。」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千言萬語,只能從她手中接過那封信,道了聲謝。
「Steve,我希望你看完之後,放下它。我知道這很困難,畢竟你們曾經這麼要好。可是,我從你的眼神中只看得到過去,我希望你放眼現在,你一向不對困難放棄的。對吧?」
Steve望著她平靜的眼神,只是看著。
「跟我約定,好嗎?」她緩慢地伸出手,Steve遲疑了一下,握住她的雙手。
「……我答應妳,Peg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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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在陽台上看完了那封信,那封信充滿著各種思念、各種情感、各種對於他、或是他對於家庭的懺悔,他拿著信裡的那枚戒指,揪著胸口,閉上眼睛,想像著那時候跟Howard一起看過的星空。那是他看過最美麗的星空,但卻已經只保留在記憶裡、不復存在。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他要放下他,自己必須面對現在,他已經不在一九四零年代,那個人也已經不在世上,所以他得放下。
但他還是流下了眼淚。
他好喜歡、好喜歡Howard,但是他拒絕了Howard,假如當時認清自己的感情,是不是遺憾會少一點?
然而,現在已經不知道了。
27.
Tony原本以為自己會更討厭Steve Rogers,奪走自己父親大量關愛的那個人。
他對Steve從最初不知所措的態度、轉而將自己積藏已久的憤怒發洩在他身上。
Tony有個專長,那就是去試探別人的底線。他想看看這個世人所津津樂道、連他父親都讚不絕口、凝聚各種美德於一身的Captain America,會不會展現身為一個普通人類在情感上醜陋的一面,他想看他各種醜陋的面貌,並且想要挖掘出這些醜陋的真實面貌,好來嘲笑自己的父親,嘲笑他只喜歡這種空有皮相的女人,還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去笑他的不值得,藉此讓自己好過點。
Tony從來不相信有所謂的聖人。當一些宗教領袖被吹捧得多麼神聖不可侵犯時,他就想命令Jarvis去破解相關的資料,把那些神化的領袖們那些醜陋的一面都在自己面前揭發出來,這比看報社替Tony自己撰寫的八卦還精彩百倍,偶爾為之是個不錯的娛樂。
Captain America可能是存在於一九四零年代的關係,那時候沒什麼負面消息,更因為愛國主義的作祟下,他也被列為是一項愛國性指標,也不乏那些吹捧宗教領袖的神話說辭。當Tony在聽Howard講起Steve的故事時,他時常懷疑故事的真實性,畢竟出自於人口中,通常會因為主觀因素而美化幾分、醜化幾分。
而實際上,他也沒想過自己有這種機會,「有幸」見到一個一輩子可能不會碰面的人,這該說是命運捉弄或是時代錯誤?
他用各種看似幽默卻不是這麼中聽的言語刺激Steve,Steve也如他所願被他惹怒,但是他生氣之後並沒有失去理智與自己大打出手,反而是以他們價值觀的衝突來攻擊自己,Tony在這點錯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他以為自己可以像那樣毫不在乎,可是他不行。他反而被Steve對他的種種誤解和假裝英雄的評論所惹怒,畢竟,他又了解他什麼?
Banner在實驗室中對Tony說過,Steve是他們之中最冷靜、判斷事情最清楚的一個人,Tony原本不想承認,但Banner並沒說錯,Steve跟他鬥嘴是鬥嘴,但到了危機關頭,他可以放下對自己的所有意見,並且聽他的指示拼命的完成了讓航母引擎重新運轉的任務。
那時候Tony也注意到,他其實並沒有這麼討厭Steve,否則他不會把自己的命交給他,假使Steve沒有在重要的時刻讓引擎的扇葉速度減緩,他就真的一命嗚呼。
也許是因為他有一雙跟自己母親同樣的藍眼睛?第一次看到的時候,Tony真的有把Steve跟自己母親的雙眼重疊在一起的錯覺,但是他可沒有戀母情結,之後更沒把他看成是誰的身影,那個人,就只是Captain America。
Tony很想笑自己的老爸Howard其實是個同性戀,他對同性戀沒意見,但是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以什麼心態去愛Steve的,這就讓Tony十分在意, Howard不可能不知道Steve Rogers原本是個男人,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Howard Stark是那次超級士兵計畫的執行人之一。
既然知道對方原本是個男人,就算他變成了一個辣妹,還是能夠去喜歡他,到底是喜歡他那火辣的外表、還是他的本質呢?Tony無從知道。
就算他跟Howard聊過關於Steve的事,但那是漫畫、那是戰爭片,經過其它人的美化、經過Howard的美化,他不知道Howard講的究竟是不是真心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Captain America。
Tony在實驗室的時候說過他不相信Nick Fury,不相信神盾,他們總是善於隱瞞,他覺得自己實質上是信任不過其它人的,誰要融入這個馬戲團的怪人派對呢?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去相信這些怪人。
他跟Banner在科學方面聊得來,而有些地方他們是如此的相似,他選擇相信了Banner。
雖然Steve跟他針鋒相對,他們兩個總是處於一種隨時就會吵架的狀況,但是Steve會顧全大局,在必要的時候,他會把他對Tony的那股成見拋開,而且,Steve之所以稱為「Captain」,也不是個空泛的職稱,在第一次的合作中,Tony就發現到對方在戰場臨時狀況的判斷力非常的準確,而他身邊可沒有一個萬能管家Jarvis。
因此在奇塔瑞大軍來時,Tony信任Steve的判斷能力,當大家齊聚一堂後,連他自己也相當意外的脫口而出:「隊長,請下令。」
他信任隊友們的戰鬥能力,可是他在迫不得已的緊急情況下載著核彈衝進異次元入口時,選擇了隱瞞他們這個事實。
當他截斷其它隊友的頻道,聽Fury說自己這趟可能是有去無回,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Tony非常害怕別人死亡。
他在面對父母同時離世的時候還不懂死亡的意義。
而在Jarvis離開他的時候,他懂得自己其實很害怕孤身一人,所以他做出了人工智能管家,將他命名為Jarvis,他覺得這樣做,多少能比較不孤單。
但是在他被綁架囚禁時,因為心臟部位受創而救了他一命的Yinsen,卻為了幫Tony爭取時間而喪命,從這時候開始,Tony終於明白了死亡對他的意義。
他討厭看著別人死亡,父母雙亡時、Jarvis因年老去世、Yinsen為了救他而死……
然後,這次是Coulson。
Tony知道沒有戰爭不死人,他也知道Loki的力量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與之抗衡的。但Coulson卻還是出面抵抗,並在這次的戰鬥中死去。
Tony一直覺得Coulson很煩人,雖然他只是奉命行事,但Tony可沒忘記過Coulson說要拿電擊棒電他並任他躺在地上流口水的事。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討厭Coulson,Coulson煩人歸煩人,Tony卻已經不自主地把他看作是一個還算親近、而且會關心他的朋友。
Steve在Coulson死亡的時候對他說,他第一次看到戰士身亡嗎?他忍不住回答了:「我們不是士兵!」他才驚愕他自己在Steve面前表現出了他真實的一面,馬上慌張的轉了話題。
Tony知道不能沉浸在死亡的悲痛中,他痛恨Steve在這方面比他冷靜,他不是不悲傷,只是現在的情況不適合,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Steve總是對的,所以他更可恨。
他寧願死掉的是自己,他不想看到更多人在他面前死亡,他發明的軍火已經帶走了太多人命。
在把自己送進異次元後,裝甲的能源用盡,他沒辦法聯絡上Pepper,Jarvis也在電源耗盡時失去了聯絡。
Tony看著核彈接觸外星戰艦、爆炸,那光芒四射,如此燦爛。
他閉上了眼睛,沒想到自己迎接死亡時,還是孤身一人。
有人說,死亡前會看到自己人生最燦爛、最快樂的時候的各種跑馬燈,但他只覺得寒冷、一片黑暗。
好孤單。
再次清醒時,他發覺自己還活著,大口大口的吸氣,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那個在他面前老是擺臭臉的臭女人、不,是Captain America,他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接著是其它的隊友們。
「哇喔,該不會有人在我睡覺時給了我一吻吧?」
當Tony這樣還有開玩笑的工夫時,他第一次看到Steve笑了,那是個很棒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種諷刺性的冷笑。
也許是陽光的關係吧,他覺得Steve很漂亮,雖然他髒兮兮,臉蛋又掛彩,但他真的覺得Steve的笑容很漂亮。
Tony好像有點理解Howard為何會喜歡他了。
那種對人放下戒備,露出放心笑容的樣子,他好久沒見過了。
也許他跟Steve有許多價值觀不是這麼合得來,他的確還算是個出色的戰友,值得在戰場上付出信任,僅此而已。
「我得謝謝你還活著回來。」
當他們一行人將Loki逮捕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路去吃沙威瑪的途中,Steve以Tony才能聽得到的聲量輕輕說道。
「我運氣還不錯。」Tony故作輕鬆地聳聳肩,摸了摸肚子,他好餓。
「不要再這麼莽撞了,試著相信我們,就像我們對你的信任。」Steve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他的話中比之前多了點關心,而不是說教。
「我誰也不信。」Tony一臉沒事的彆扭回答。
打死他也不要講出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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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Avengers的隊員有兩名女性?」Pepper在看Tony請Jarvis畫好的房間平面設計圖時,她停下動作詢問。
「正確來說是一名。」
「明明就有兩個,隊長跟Natasha都是。」Pepper疑惑道。
「隊長是男的,應該說,他曾經是男的。」Tony懶得再做解釋,直接開啟Steve的檔案給Pepper看。
「哇喔,我還以為……這真是驚人。因為她的外型像極了你會喜歡的類型,我非常擔心你又……」Pepper一邊看著資料一邊驚嘆著。
「我討厭他,除非是遭了什麼天打雷劈,我才對他有非份之想!他是男的啊!」Tony有些激動的亂叫,Pepper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反應過度的男人。
「如果是這樣,我就放心讓他們住下來了,至少確定你對Natasha沒這意思了。」Pepper想起Tony第一次見到Natasha時那副該死的花花公子表情。
「以我脆弱的肉身去襲擊他們兩個,除非是我不要命了。」Tony忍不住翻了白眼,他對Pepper的質疑很感冒。
「你是一直都很不要命。」Pepper平靜的回嘴。「那麼,我想把隊長的房間設計得中性一點好了。」她下一秒就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女人這生物真是難懂,而且適應力強大,她聽到隊長是男人時反應比自己想像中小太多,還馬上動手修改起房間的風格,真的是讓Tony無話可說。
28.
「等等,你說什麼?」Steve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俗話說的好,無事不登三寶殿。Fury請探員通知Steve,找他過來開會。
Steve以為又像之前一樣,神盾有任務需要他的支援,誰料到這次前來神盾開會,他發現Avengers的成員都到齊了。
「因為Loki又逃走了,還發出了不惜聯合其它外星種族進攻復仇的宣言,為了應變隨時都可能發生的危機,所以讓大家住在一起是比較好的作法。」Fury一邊說道,一邊以手指撥弄視頻,上面列出了一些可能潛在的威脅。
「我早就為這種事做好打算,連復仇者之塔和各位的房間都蓋好了。」Tony張開雙臂,像極了邀房客入宿的房東。
「我想是因為富貴人家都特別喜歡收集東西,尤其是越稀有越奇怪的東西越好。」Clint一手托住下巴,有氣無力的看向Fury。「局長,這樣真的好嗎?我跟Natasha都是住在神盾宿舍,實在沒必要搬過去……」
「我剛剛請Jarvis幫我計算,以肥鳥你的行動速度,從你的神盾鳥巢到復仇者之塔跟大家集合的時間至少要花上一個鐘頭,你願意讓大家等你這麼久?」Tony對Clint說的收集癖很不滿,挑了其它事情反擊回去。
「為了應付緊急的事態,時間是不等人的,這就是為什麼我也希望你跟Romanoff探員一起住進去的原因。」Fury也一起否決了讓Clint繼續住在神盾宿舍的論點。
「我也反對。」Steve出了聲,他的話讓全場的人一陣驚訝。
「隊長?」Natasha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我認為要大家住在一起是沒什麼關係,但可以選擇不住在復仇者之塔,而是住得相近就好。」Steve對那棟就算改裝後外表還是又大又醜的建築物依舊有很多意見,他還是比較喜歡現在住的公寓,雖然這不是他主要反對的理由。
「我想聽你反對的意見。」Tony不滿地看著Steve,他跟Pepper可花了很多心力在整修大樓上面,他急於炫耀、又想看大家看見自己的傑作那種目瞪口呆的表情,特別是眼前的這個人。
「我雖然不是真正的女人,但我媽從小訓誡過我,女孩子不能隨意住進男人家裡。」Steve的反對理由又讓在場的多數人意外了一次,像是Banner以為他不想住進來的理由是討厭Tony,其實是Steve為人的思想很老派。
「就算是好友的兒子也一樣?我雖然是個花花公子,可是我不會飢渴到對一個OLD MAN、應該說是OLD WOWAN出手?」Tony向來不會提到關於他老爸的任何事,但為了說服Steve,只好無無所不用其極地把Howard的名號祭了出來。雖然他在說完後的三秒內就後悔了。
「隊長,請你放心,因為局長的命令,我也會跟你住在一起,假如Stark對你有什麼不軌企圖,我會先解決這個問題。」Natasha靠了過去說道,她溫和的笑容好像帶了股不祥的殺氣,感受到殺氣的Tony打了個冷顫。
「為了Natasha的安全,我也決定住下。」Clint看著Natasha,才豁然開朗地想到一起同住也有好處,可以跟Natasha相處的時間較久,他馬上就改口同意。
「我沒意見,只要不傷害到人就沒事,但是女性一起同住,的確是需要多注意些。」Banner溫溫和和地說。
「我只要有地方睡、東西吃就好,住哪裡無所謂,只要在重要的時候能夠解決問題就好。」Thor顯然是愛上了這地方的食物,他吃雞腿吃得滿嘴油膩。
「那麼,隊長呢?」大家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我如果持反對意見,還有作用嗎?」Steve無奈的苦笑。
最後,亂七八糟的這群人就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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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住進了復仇者大樓後,大多時間還算清閒,只有在出動的那幾天裡沒辦法好好睡上一覺。
剛開始出任務的時候,除了Thor因為是神比較特別一點、以及Hulk原本就不太容易受傷之外,就算是Steve這種身經百戰的士兵,也不免會受一點輕或中等程度的傷勢,神盾通常會在他們解決怪物之後,派人過來包紮以及檢查大家身體的狀況。
也因為Avengers的確還是個草創的團隊,大家還沒辦法完美的相互合作,像是那個Tony、那個Tony,還是那個Tony,雖然大多數時候會聽Steve的指揮,常常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動作,有些情況會因為他的行動變得更好,但是大多數時候他的逕自行動造成他的裝甲毀損率十分的高,連帶影響了他個人的生命安全。
解決事件後,大家都會被Steve集合在客廳開會,檢討這次戰鬥中的一些情況,他會針對個人能力的特點來給予建議;講到Tony時,兩個人又照慣例的吵了起來,通常到最後是全部的人吵成一團,Steve又大喝一聲來維持秩序,叫大家回房休息。
這一次出現的敵人打得還算輕鬆,幾乎沒有成員在這次任務中受傷,頂多是些小擦傷,可是在回到復仇者大樓時,眼尖的Clint首先發出了慘叫。
「隊長,你受重傷了嗎!剛剛在戰鬥中明明沒事的!」Clint急忙呼叫大家過來。
「你剛剛有被什麼奇怪的射線射到嗎?」Banner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之後,匆匆地穿上衣服,他也前來關切。
「那種臭魚只會咬人,我個人的見解,以隊長的敏捷程度不至於被咬到。」Thor看看那大片的血漬,正在思索原因。
接著是從外側一邊走一邊拆鋼鐵裝的Tony也急忙地叫Jarvis拆快一點,但他比起關心,更像是為了湊熱鬧。
Steve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他才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件事情是因為他大概被凍得太久、又是說因為他原本的生理跟現在的性別有異,於是他忘記了。
「怎麼了?哇喔,隊長,你的屁股是不是太誘人,所以連機械食人魚都忍不住咬一口?」Tony走了過去,馬上嘲笑了一番,他剛剛在戰鬥中,馬克裝甲被那個鬼東西咬出了很多印子。
「你們這些男人,都要給我回去重修健康教育!」Natasha扶著額頭,拉著Steve的手不顧他們就往房間裡面走。
「什麼?」除了Banner以外的人都說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我想,那是女生的生理期。」Banner在Natasha抓著Steve進入房間,砰的用力關上門後,他尷尬地說道。
「什麼叫做生理期?」Thor提出了令眾男性頭痛的問題,他們才想到,Thor可是個Asgard人,他們那世界的女人可能沒有這樣的生理特徵。
「那群男人真是……」Natasha忍不住抱怨,她在翻找自己的櫃子。
「Natasha,真的很不好意思。」Steve覺得很丟臉的垂下頭,他是真的忘了這一回事,而且離他醒來這段期間也不過兩個多月,他之前聽Peggy說自己是季經,為期三個月會有一次的來潮,因為時間隔很久,Peggy在那時候會不時提醒自己哪個時候要做好準備。
「你原本是個男人,更何況是女人隔了這麼久沒來也會忘記。你一樣也是季經?」Natasha馬上做了推測,Steve也只能照實點頭承認。
「把這包拿去用,還沒拆過。」Natasha拿出了一包東西丟到Steve手上。
「不好意思,這個要怎麼使用?」Steve拆了開來,他看到包裝裡頭是約手指粗細的棒狀物,一條條的都有可愛的包裝,像極了糖果之類的,Steve想,現在生理期都不用在貼身褲裡墊東西嗎?
「啊,我都忘了。」Natasha頓了一下,從那包裝袋中取出一根,拆開它的塑膠套,開始替Steve做說明。「這個東西叫做衛生棉條,雖然市面上也有販賣那種墊在內褲上的衛生棉,但是對於戰鬥或是平常行動來說,我推薦這個比較方便,畢竟大動作會讓經血常常外漏,我想隊長你也不想要常常洗褲子。」
Steve對Natasha相當直接的解說感到有些害羞,但更有深切的體會:他在成為女性之前也偶爾有洗褲子的經驗;在成為Captain America打仗時,假使在那時候生理期來了,他更是以防萬一的在褲子裡多墊了很多層,並會比以平常還快的速度解決戰鬥,就是為了去洗他的褲子。
Steve的特殊情況,讓他深刻的體會到,無論是男性或是女性,都會因為生理的情況而必須洗褲子。
「隊長,你有在聽嗎?」Natasha的手在他前面晃了晃,他才回過神來。
「是?」Steve回了一聲。
「我教你怎麼使用,跟我來廁所。」Natasha準備好全新乾淨的換洗褲子,沒等Steve同意就把他拉入廁所裡。
「慢、慢著!我們男女授受不親……!」Steve本來要反抗,但又不好甩開Natasha的手。
「隊長,我很想回授受不親你個頭,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個女人。如果你不讓我幫你這一把的話,我就放著讓你這樣紅著褲子。」Natasha難得用威脅性的語氣對Steve講話,她將Steve順利拉進了廁所。
「是,我知道了。」Steve無奈的回應,內心默默的想著:Natasha,你已經直接說出授受不親你個頭了。
「那麼,現在把你的褲子脫下,把腿張得越開越好,我想你應該連自己的私處都不清楚吧?」Natasha臉不紅氣不喘的下了一道讓人為難的命令。
「什、什麼!?」Steve不敢相信的搖搖頭。
「把你的褲子脫掉,腿張開。」Natasha再次重複了一次。「隊長,這不會比打仗還可怕。」
「這好羞恥。」Steve小聲地說道,乖乖照做。他知道他必須去克服這個困難,但這跟打仗或是動手術所需要的勇氣不一樣。
「沒什麼好羞恥的,隊長你的學習力既然是四倍,這點東西難不倒你,用這兩根手指,對,這樣拿著。」Natasha一邊鼓勵他,一邊教他怎麼正確的拿棉條,靠自己的感覺往自己體內塞。
「……隊長,你這個表情好像是我在侵犯你一樣。」Natasha看著Steve一副從容就義的表情聽她的指示將棉條放到正確的位置,她不禁覺得這人也太可愛了點,只是塞個棉條而已,不是嗎?
「不,我沒有這意思。」Steve滿臉通紅,在Natasha說他做得很好的情況下,把自己充滿鮮血的手抽離了私處,他很慶幸多虧了超級士兵血清,許多動作他只要做過一次,就有身體記憶,這麼讓人尷尬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我想,我可能還得幫你上上一些女性的生活指導課。」Natasha說完後,要Steve到旁邊的淋浴間稍微清洗一下已經凝固在大小腿上的血漬,就離開了廁所。
當女人真的好需要勇氣啊。
Steve感受著體內有東西的不自在感,垂頭喪氣的想著。
29.
住進復仇者大樓之前,Steve原本預想會比軍中宿舍還來得糟,因為大家的生活習慣不盡相同,所以可能會互相影響,但怎麼樣應該都會比一九四零年代的居住環境好很多,更何況提供這個名為復仇者大樓的宿舍的,可是那個天才、億萬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Tony‧愛炫耀‧Stark。
但實際上親眼見識後,比Steve預想得好上太多,他太小看了Tony對於生活物質上的品質要求,這點讓他想到Howard,他們一起去吃芝士火鍋的時候,他就見識過Howard對於生活抱持著就是要享受的態度,Howard是在吃的方面,而Tony青出於藍,享受生活的態度是擴展到各個方面。
第一次驚訝是再次踏入了改名為復仇者之塔的Stark大樓,地板主體以白色大理石為主,但特別使用紅色跟黑色的大理石,以類似教會彩色玻璃的方式拼裝出A字的花紋,牆壁則加強了防破壞措施,除了單純的水泥鋼骨結構的基底,貼在牆壁上的壁紙是防火防衝撞的特殊材質。
Tony帶著大家進入大樓後,他不時的注意看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化,並抬高了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簡要的替大家做個介紹、發予復仇者的身份辨識卡給了大家後,他就丟出了Jarvis會幫大家導覽這句話,神情愉快地走回去他的小空間去工作。
Jarvis是這棟大樓的人工智能,之前他就有聽聞過其它人提及,但完全沒有一個目標物可以看,只能對著空氣說話讓Steve十分不習慣,他聽著 Jarvis的提示,帶著輕便的東西來到了他的房間門口,門口上有一個盾牌樣式的金屬製標誌,Steve想Tony是不是替每個人都做上一個標誌?他拿著剛才獲得的辨識卡,刷了進去,他又忍不住發出驚嘆。
他的房間有著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紐約市的夜景,地板鋪上打臘打得發亮的木片,牆壁則以灰色調為主,加上幾條簡單的藍色線條綴飾,室內光不同於室外的白光,以暖色基調為主,整體上佈置得低調奢華,傢俱的擺設也別有用心,看不出是Tony的風格。
「這設計得比我想像中好很多,真的是Tony設計的嗎?」他打開衣櫃,裡頭衣服整齊地排列著,在他來之前,大部份的行李已經提前被神盾局打包送過來,沒想到做到這種程度。
「Miss Rogers,您問的是這個房間、或是整棟大樓?」Jarvis的聲音突然出現,Steve實著嚇了一跳。
「呃,我想知道這個房間、還有這棟大樓都是Tony一個人設計的嗎?」Steve覺得整體的美感跟之前進來這大樓的印象,風格差得有點多。
「您的房間是由Miss Potts設計的,草圖部份Sir也有參與,但是被Miss Potts全盤否定,重新設計您的房間,至於大樓的部份,Sir跟Miss Potts都有參與,您想知道更詳細的部份,例如客廳、廚房、或是健身房的細節,可以提問。」
「Jarvis,謝謝你詳細的解說。」Steve還是試圖找個目標物,後來決定放棄。「我有一個問題,Miss Potts是?」
「Virginia Pepper Potts,是Sir的秘書,目前Sir將公司的管理一職都交給Miss Potts處理。」
Steve想著,原來有位女性參與,難怪風格帶了女性才有的細膩。他發現自己心情有點複雜,這位Potts小姐,跟Tony的關係應該不只有Jarvis介紹的這樣,但他應該也能夠猜到,Tony表面上是花花公子,卻將自己的事業跟這棟大樓的設計託付給了這位女性,這位女性應該對他很重要。
Steve推測她可能是Tony交往的對象。
Steve搖搖頭,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在意,男人找個心儀的女性談戀愛交往,不是很正常嗎?
但他還真的想看看Virginia Pepper Potts是怎麼樣的女性,竟然能夠忍受Tony這個任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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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久仰大名,隊長。」Pepper會因為工作或是一些私人的事情,常常出沒在復仇者大樓,畢竟拯救世界並不能賺錢,他們還是需要經濟支援,而Pepper通常是為了金錢問題而到訪。
「女士,你好。」Steve跟她握了手,Pepper是個身高跟自己相差不多的女性,有頭比自己顏色還淡的金髮,剪齊的瀏海讓她看起來更加幹練。
「叫我Pepper就好了。」Pepper四處張望。「我還以為這邊會很熱鬧,不是住進了許多人嗎?」
「大家的作息都不太一樣,除了應付危急的事件和一些例行的事項,像是電影日外,平常大家還有要忙的事,像是Clint跟Natasha,他們時常會回神盾局支援任務。」Steve解釋道,他看了看掛在大廳上的鐘,現在是早上八點。這個時間對Steve來說還挺晚的,但是如果Natasha在這邊的話,差不多也在這時候起床;Thor通常在九點會在廚房找吃的;Banner不一定,要看他的研究進度,他時早時晚;Clint通常沒事會睡到十點; Tony則差不多在這時間點才準備睡覺。
Steve很常注意自己隊友們的生活習慣,儘管不能全盤了解,但他更驚訝大家生活習慣不一樣,像這樣的團體生活,並沒有太多負面的相互影響,也許是當初大樓的生活機能就設計得不錯所致、也許是還有個人工管家當大家的保姆。
「隊長,謝謝你的解釋。那麼Tony現在應該在地下室?而且正準備要睡了?」Pepper問道。
「是的,差不多。」Steve跟Pepper相視而笑,他覺得Pepper真的是一個細心聰慧的女人,身為男人不動心才奇怪。
Pepper向Steve道了聲謝後,就前往地下室找Tony。
Steve望著Pepper的背影嘆了口氣,之前覺得他明明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深入了解Tony,但是,就算他們住在一起,有交集的時間比他想像得還少。出任務跟事後檢討中,兩人聊得雖然多,多半都是些情報、指示、命令,以及起口角。
他不是出於刻意跟Tony吵架,但是Tony聽他說話後不是回嘴就是挑釁,令他也有些無奈,有些玩笑話他可以無視,但只要扯上那些會影響到Tony生命安危的行為,Steve就無法忍受Tony所說的那些一戳就破的藉口。
Steve經常安慰自己,凡事都有磨合期,他跟自己突擊小隊的隊友們,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安然地相處,習慣了彼此的脾氣並且適度的容忍,恐怕是一門很深的功課。
他想,如果能跟Pepper熟悉一點的話,或許能從她身上學習一些與Tony和平相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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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後來Steve三不五時會見到Pepper,而且他更驚訝Pepper跟Natasha的私交其實不錯,他從Natasha那邊得知她曾經在Stark工業當過臥底,當時是擔任Pepper的秘書,也許是兩人同樣散發著幹練聰慧的氣質,因而成為了有話聊的朋友。
Pepper也不是每一次來到復仇者大樓都有事情,她可能是找Tony(Tony偶爾也會主動去找Pepper)、或者是找Natasha抱怨一些事情。
有一天早上,Steve打算按食譜煮點什麼簡便的午飯,走到廚房時卻看到Natasha跟Pepper正準備用餐,Pepper外帶了兩盒披薩跟飯後點心,還沏了壺花茶。
「隊長,要一起吃嗎?」Pepper首先出聲邀請,直接把切好的披薩遞給了Steve,Steve先道聲謝,從她手上接過熱騰騰的披薩。
「隊長也坐下來吃吧。」Natasha拍了拍旁邊的椅子,Steve將自己手上的食譜放了下來。
「原來隊長都會自己下廚嗎?真的是個好女孩,啊,是好男人。」Pepper看了他放下的食譜,馬上搭上話題。
「呃,謝謝。我只會最簡單的幾種料理,難一點的就不行。」Steve不好意思的說道,他注意到Pepper說自己是好男人,這比好女孩還要來得不好意思。
「隊長對烹飪還挺有興趣的?」Natasha翻起了食譜繼續說道:「而且你很注重營養呢。」
「呃、是的。」Steve害羞的應了一聲,咬了一口披薩,他都不知道吃下去的是什麼味道了。
「那麼等我有空一點的時候,我想過來做烤餅乾,隊長能夠一起嗎?」Pepper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她的眼睛都發光了,像是找到了什麼好助手似的。
「嗯,可以啊。」Steve才剛說完,他的手就被Pepper握起來甩了好幾下。
接著Natasha跟Pepper就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Steve默默的吃東西,聽他們在聊什麼;Natasha聊的是神盾局的任務碰到的一些事情,Pepper雖然表示自己不懂,但她會聚精會神聽Natasha說故事,Pepper聊的東西就很生活化,像是衣服穿搭、或是工作上碰到哪個企業家或是哪個談話性節目又在胡說八道,Steve聽得懵懵懂懂,他真的不太了解這些。
後來不知道是怎麼聊的,Pepper就抱怨起Tony的任性妄為,像是他又不去開董事會、或是哪個晚會要他出席他又裝死、在哪個公開場合又勾搭上了雜誌的女郎云云,他從這些對話中,似乎能更加了解Tony那堆既糟糕又輝煌的事蹟。
「講了他這麼多缺點,我卻還是跟他在一起,我得承認,我就是喜歡這麼糟糕的一個男人。」Pepper自嘲道。
「也許是因為他有一些能夠吸引你的優點,你才會喜歡他。」一直都不出聲的Steve,在這時候開了口。
「他人其實不錯,但老是弄錯了方式去體貼人,像是有次,他前來跟我道歉,卻買了我會過敏的草莓來賠罪,他就是這麼粗心的男人。」Pepper笑道。
Steve也跟著笑了,他認同她的話,Tony會去關心其它人,只是口頭上總不是這麼一回事,像是他送了自己一瓶盾牌專門用的清潔劑,說那是無聊的時候順便做出來的,他就是這樣的人。
Pepper看了看自己的手錶,說自己還有行程,委託他們把剩下的東西都吃掉後,匆匆地提起公事包,前往下一個地點。
在告別Pepper之後,Steve才意識他們剛剛的談話內容,好像就是所謂的Women’s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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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天早上,Steve如往常一樣早起,他正打算穿上運動服去進行例行的體能訓練時,就聽到Jarvis說有人來訪。他透過屏幕,看到Pepper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復仇者大樓。
Pepper對著屏幕說:「隊長?Jarvis說你已經起床了,你今天可以當我烤餅乾的助手嗎?」
Steve這才想起幾個禮拜之前,Pepper曾經說過有空的時候要烤餅乾的事情,他幾乎都快忘了他曾經答應過這回事。
Steve幫Pepper提東西,將一大袋一大袋的材料放在廚房流理台上,Pepper則開始翻著她的食譜,喃喃地唸誦著食譜內容,像是麵粉幾克糖幾克、要幾顆蛋之類的資料。
「你今天來的真早,恐怕除了我外還沒人起床。」Steve看了時鐘,也才快早上七點,他突然想到:「Pepper,你吃了嗎?」
「噢,我吃了。因為我有空的時間就這麼多,所以越早做越好。我期待做這件事很久了,雖然我也沒烤過餅乾。」Pepper笑道。
「為什麼會想要烤餅乾呢?」Steve從袋子中取出了各種量器,幸好這些東西他還知道怎麼用。
「可能就是一股衝動,做事靠的是衝勁。」Pepper捲起自己的袖子,從另外一個袋子中拿出了兩件圍裙。「我在逛材料行時順便買的,覺得這件你應該會喜歡。」Pepper拿給了他一個上面有兩排小星星花紋的茶色圍裙,他其實想跟Pepper說,他並不是真的非常喜歡星星,但這件圍裙真的還挺好看。
Steve聽著Pepper的指示放麵粉、打蛋,兩個人都是頭一次弄這個東西,但Steve在Pepper的指揮下還弄得有模有樣,把麵團攪拌得非常均勻,令Pepper發出驚嘆。
「你根本是天生的點心師傅!」Pepper稱讚Steve,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只是憑感覺來弄,也不知道什麼樣子的麵團程度才是標準。
在Steve還來不及回應什麼時,Pepper拿出了桿棍,把麵團放到了平台上桿平,叫Steve從包裝可愛的小紙袋中取出自己喜歡的幾個造型模,一個個壓在麵團上,將壓出各種形狀的麵團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放在方正的烤盤上。
Steve覺得做餅乾的過程還挺有趣的,很像是在做實驗一樣,什麼劑量都必須事先算好,這讓他想起他以前總是喜歡看著Howard做實驗的背影,他搖搖頭,希望自己不要再沉浸於回憶裡,這於事無補。
Pepper跟他一起將兩個烤盤放進烤箱裡後,Thor走到了廚房。
「早安,隊長,你們在做什麼?」Thor翻起了冰箱冷凍庫,他拿出他最愛的冷凍雞塊。Thor在人間學最快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微波食物,或許跟他熱愛這個世界的所有肉類食品有關。
「聞起來好香,是餅乾嗎?」Natasha跟Clint一起走了過來,他們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場任務裡歸來,Clint手中拎著還沒吃的火腿夾心三明治。
「咦?大家都在?」當Thor正把他心愛的冷凍雞塊丟入微波爐時,Banner也緩緩的走了過來,他拿著一壺熱水和杯子過來,Steve知道Banner要找什麼,從櫃子中拿了茶葉包給他。
「謝謝你,隊長。」Banner接過茶葉包,坐在餐桌一角泡起茶來,旁邊的Clint正在吃他的三明治,Natasha則跟Pepper聊了起來。
Steve收拾剛剛做餅乾的殘局後,從冰箱拿了蛋跟培根、以及德國香腸,問說有沒有人還沒吃早餐,Natasha舉起了手。
「Banner?」Steve看向正在喝茶的Banner,Steve知道他也才剛起床不久。
「那就麻煩了。」Banner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一向很難抗拒Steve的好意。
「覺得隊長真的很像Avengers的媽媽,不僅要帶隊打仗還要養小孩。」Clint吃完之後,用手撐著下巴,打了很大的呵欠。
「這麼說的確很像復仇者之母,我當初覺得隊長令我想起了Asgard的戰友女武神,但隊長實則允文允武。」Thor從微波爐中拿出一整碗熱騰騰的烤雞塊,移動到餐桌上大快朵頤了起來。
「稱還沒有家室的人為媽媽還挺不禮貌的。」Natasha不禁皺了眉頭,她在Pepper去看烤箱的溫度時,去踩了Clint的腳。
「呃,事實上這應該只是比喻隊長很會照顧人?」Banner替兩個這麼說的人緩頰,顯然他說得太晚,Clint已經發出哀號。
「這不是挺好的嗎?像一家子人,這麼說Tony還在地下室?」Pepper脫下了圍裙,從流理台走了出去。「我去把他從地下室拉出來。」
Steve一邊煮東西的時候,嘴角也浮起笑意。
他也沒想過,當初匆促成立Avengers這個組織只是為了保護世界,彼此之間也只是相互知道名字的戰友,而現在,大家是住在一起,會一起看電影、吃爆米花開派對的朋友。
「給,早餐。」Steve端上的早餐有蛋、培根跟德國香腸,以及烤好的兩片土司。
「隊長,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找個好對象嗎?唉唷!」Clint從Natasha的餐盤中偷了塊德國香腸,又挨了Natasha一腳。
「你做的早餐非常美味,謝謝你。」Banner吃了一口,彬彬有禮的道謝。
「我倒是很期待叫做餅乾的食物是什麼樣子的味道。」Thor深吸了口氣,烤箱裡飄出濃濃的香味。
Steve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可以出爐了。
「喔,Pepper,不要拖著我!一大早在搞什麼玩意兒,現在是我的睡覺時間,還有我對什麼餅乾的沒興趣,要的話我也要甜甜圈!」Tony一邊慘叫一邊被Pepper拉著衣服後領來到廚房。
「看起來我時間算得分秒不差。」Pepper得意的笑道,投了個眼神給Steve,這看在Tony眼裡不是滋味,他的Pepper什麼時候跟另外一個女人、噢,不,是男人這麼要好了?
「Rogers,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娘娘腔了?看來變成女人太久也對你心理產生不少影響,現在連烤餅乾的活都會了。」Tony雙手叉腰,對著在分配每個人吃的餅乾份量的Steve酸溜溜的說道。
「Stark,請你別忘了,大部份的廚師都是男的。」Natasha冷冷的說道。
「Tony,餅乾是我提議要做的,並不是隊長。」Pepper也跟著補刀。
Tony被兩個女人的雙重夾擊下難得的講不出話,他只能彆扭地拉開餐桌椅,坐在Banner旁邊。
「Banner,我也要喝你那難喝的茶。」Tony說完後逕自自己拿了玻璃杯來倒茶。
「你既然覺得難喝,何苦。」Banner苦笑。
「哇!餅乾餅乾!」Clint看到分裝好的餅乾送上來,只差沒有手舞足蹈。
Steve在每個人桌上都放上用小盤子裝的餅乾,Tony看了一下Banner桌上動物造形的餅乾形狀覺得真是幼稚得可笑,但他不能笑,如果他又得罪了Pepper,他明天恐怕就會有一堆忙不完的事情等著他,而這一向是Pepper報復他的方式。
「反正你也說你不吃,就不給你了。」Pepper阻止了Steve把最後一盤餅乾發給Tony。
Tony主動的站了起來,直接從Steve手中的盤子取了一塊剛烤好的餅乾,咬一口。
「嗯。好吃。」Tony面無表情的說道,他還是覺得甜甜圈比較好。
31.
Steve身為Avengers的一員,就算是在做一些休閒娛樂,例如補充現代知識的進度、出外素描,也會時時提高警覺,畢竟在奇塔瑞事件後,三不五時就有敵人又跑來紐約市來大喊他要毀滅世界。
但這次的狀況真的太特殊,Steve甚至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這或許是因為他跟一群身懷絕技的隊友相處太久,於是就忘記了Pepper並不是住在復仇者大樓,她沒有Jarvis二十四小時的危安控管、更沒有隨扈在旁邊管控安全,可是她的身份十分重要,若是不小心可能會成為威脅Avengers的弱點。事實上,幾乎連Pepper本人也忘了這一點。
然而,有敵人發覺這個盲點,於是採取了行動。
那個敵人不是有特殊能力的怪人、更不是什麼外星人,只是想要勒索Stark工業一大筆錢的恐怖份子。
Pepper在搭公務車到公司的途中,遇上了刻意安排好的車禍。
在他們車子行進當中,就被從旁邊的小街口衝出一台車攔腰撞上。對方下車後,一副憂心忡忡地樣子說要送Pepper去醫院,身為司機的Happy被車子爆出的安全氣囊卡得動彈不得,受了傷的Pepper因為方才的強烈撞擊陷入昏厥,就被對方強行拉出車子帶走。
Happy在搞定該死的安全氣囊後,很快地打了通電話通知Tony,而Avengers的大家知道消息後也馬上做出行動,他們透過了Jarvis的幫忙,沒花上許多時間就找到恐怖份子的巢穴,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後,交予警方處理;而本來因為假車禍被撞的Pepper傷勢不輕,在Steve做了應急的傷口處理後,也迅速地送去醫院急救。
雖然從事件發生到事件解決只花了不到八個小時的時間,卻讓Avengers的士氣相當低落。也許是Pepper對於大家來說是像空氣一樣自然的存在,而忽略了她並不是復仇者的成員,她就只是個普通人。
Pepper動完手術後被推到恢復室,Natasha跟Steve、Happy在旁邊顧著她,當護士囑咐幫Pepper換上比較乾淨的病患衣服的時候,Happy被請了出去,Steve則是自己走了開來。
他從剛剛就沒有看到Tony的人,Pepper不是他的女朋友嗎?除了順利把人救出來後,在Steve應急處理Pepper的傷口時,他也是滿臉憂心的摸著Pepper的頭髮,那麼Pepper的手術動完,他理應是第一個衝上去關心的人吧?為什麼他不在醫院裡呢?
Steve不知道自己為何想插手別人的感情事,他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多心?
但後來的幾天,Steve也沒看到Tony前去醫院探望Pepper,Steve忍不住急躁了起來,他內心對Tony有很多疑惑及怒氣,但對Pepper這樣的處境更為心疼。
「也許我該把Tony抓到你面前,向你賠不是。」Steve在Pepper的母親出去買東西時,在Pepper的旁邊輕聲說道。
「謝謝你替我打抱不平,隊長,但你沒有必要為了這個生氣。」Pepper從Steve的聲音中聽出他在壓抑自己的怒氣。
「為什麼?」Steve忍不住提高音量。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默契。」Pepper頓了一下。「我們都了解了一些事情,所以這樣不見面也許是最好的。」
「Pepper,你方便說嗎?我並不是很能理解……」Steve被Pepper所謂的「默契」弄糊塗了。
「我在跟他交往的時候,我就有想到可能會有分手的這麼一天,我早就有這樣的覺悟,當我跟Tony接吻的時候,我就想著,這戀情能維持多久?」Pepper平靜的繼續說道,Steve決定坐下來,聽她繼續闡述。
「這麼說吧,Tony的身份特殊,不僅是個億萬富翁、更是超級英雄,而我只是個普通人,之前我也曾經因為他的關係,被牽入各種事件中而遭受危險,Tony總是會在危急的一刻前來救我。我知道我跟他不能跨越老闆跟秘書這條線,但我還是……我情不自禁。」Pepper深呼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睛。
Steve揪著自己的胸口,他知道情不自禁是怎樣的感覺,他也曾經有過。Howard的輪廓在他回憶中清楚可見,那張熟悉的笑臉溫暖得讓他心痛,那已經是個無法挽回的遺憾,他還沒辦法完全放下,但會試著不去想他。
「Tony曾經說過,他只剩下我一個人,而我也說過,我只剩他一個人,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們的定義是不一樣的。他的一個人,是真的只剩下一個人,而我還有母親。」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必須保全我個人的安全,因為無論是他、或是我母親,一但失去了我,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在他送我來醫院急救的時候,我就對他說:我們已經夠了。他也明白我的意思,所以頭也不回的走了。」Pepper的聲音變得顫抖,她忍著不讓自己落下眼淚。
「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Steve搖搖頭,他知道普通人跟超級英雄的界線,他不認為戀愛有這樣的限制,而且這次是出於大家的疏忽,如果能做更完好的準備的話……
「隊長,你知道嗎?喜歡一個人的終點,不一定是跟他步入禮堂、長相廝守。我只是從戀人這個身份,變成秘書跟知心朋友而已,我知道,這才是最適合我的位置,這樣我才能以我的方式去守護他。」Pepper勉強自己打起精神笑著說道。
「他知道嗎?」Tony知不知道Pepper的用心呢?
「他可能對我有太多歉疚。」Pepper搭上了Steve的手。「他曾經是一個人,他非常害怕孤獨。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你們,我覺得他自己也還沒意識到這段期間他自己也改變了很多。隊長,之後他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精神不穩定的自殘傾向,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留意。」
「我答應你。」Steve回握緊了Pepper的手。
Steve回到復仇者大樓,對Jarvis問起Tony的下落,Jarvis說Tony在調酒的吧台,他搭上電梯,前往那個樓層。
電梯到達了該樓層,Steve腳步放輕的走過去,Tony背對著他,沒有任何動作,不知道是懶得理突然造訪的人、或是根本沒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後。
「Stark。」Steve看著被丟進垃圾桶的一束玫瑰,他大概猜得出來Tony曾經掙扎過,然後他放棄了。
「哦?是美國甜心啊。」Tony喝得雙頰微醺,他稍微轉頭看了Steve一下。「怎麼樣?打算過來教訓我嗎?來啊,我就是該死的欠打,揍一揍你我都會比較痛快。」
Steve沒有講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選了隔了Tony一張椅子的距離坐了下來。
「你是來做什麼的?……Pepper還好嗎?」Tony選擇避開他的視線,他覺得Steve坐的位置隔了點距離,反倒讓他自在些。
「她的恢復狀況良好,醫生說再過兩天就能讓她出院在家休養了。」Steve選擇了比較安全的話題繼續問道:「雖然將事情壓了下來,還是有媒體在揣測報導這件事,你最近應該很累?公司應該一堆問題要處理。」
「就算是這樣,Rogers,這與你何干?」Tony冷淡的說道。
「這當然跟我有關係,我們不是陌生人,我連基本的關心你都不成嗎?」Steve皺起眉頭,他不懂眼前這個男人為何老是要排拒他人的關心,就算他現在跟他們都住在一起,多少都會有些交流,但Tony就是會去疏遠自己,Steve自己也很明白他疏遠自己的原因,所以他並不會去怪罪。
「Rogers,你是基於什麼樣子的身份關心?以隊長的身份來教訓我這個成員?還是說,因為我是你已經去世的情人的兒子?」Tony可能是真的喝得有些醉,他連他最在意的話都口不擇言的說了出來。
「以一個朋友的身份。」Steve咬著下唇,他得說服自己,Tony只是醉了,他的確也沒講錯,可是他有些生氣,不是對於污衊自己的部分,而是Tony選擇以這樣的形式去嘲弄他自己的父親。
「噗哈哈哈!Rogers,我們只能算是戰友。」Tony顯然被他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我其實不討厭你,可是我不喜歡你多餘的同情,你已經知道我跟Pepper分手了吧?我大概猜得出來Pepper可能跟你說了。再說一次,我不需要你多餘的同情。」
「關心跟同情是不一樣的。」Steve站了起來,Tony以為他會扯住自己的衣領,揍個幾拳,但Steve接下來的動作卻出乎他的預料,他前去吧台內取了幾罐烈酒,拿了個空杯,替自己倒上一杯。
「你在幹嘛?」Tony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想你需要烈酒,也需要一個陪你喝酒的人。」Steve將Tony只剩下冰塊的玻璃杯內斟滿酒。
「隨便你。」Tony接過酒,喝了一大口,嗆得滿鼻腔的酒精味。
「Stark,老實說我很羨慕你還能喝得醉,我試圖想把自己灌醉都沒辦法。」Steve豪氣的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Tony張大眼睛看著他。
「喂喂,酒不是這樣喝的,不要像啤酒一樣拿來灌,重要的是品嘗滋味。」Tony皺著眉頭指責。
「我想,現在你應該喝得沒什麼滋味吧?」Steve來了記回馬槍。
「好吧,你說對了。」Tony聳了聳肩,難得的承認了對方點出的問題。「明明只是個Rogers。」
「你好像很討厭我。」Steve皺著眉頭,他以為Tony只是跟他不夠熟稔,所以平常用姓氏稱呼他,到任務的時候才會呼叫他為隊長,但實際上他叫自己Rogers時是不是老帶著些微不屑的語氣?
「我想討厭你,但我討厭不起來,我也沒很喜歡你,就是這樣。」Tony對上他的視線坦承的說道,Steve心想,也許是酒精的助力,Tony真的比平常還願意跟自己講出內心話。
「這是好事,我也不討厭你,但也沒喜歡你。」Steve笑著說,替自己倒酒。
「假如你是貨真價實的女性,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傢伙。」Tony看著對方笑容的側臉,有些看出神,他回過頭喝了口酒,打了個大嗝。
「我們這是男人之間的談話吧?」Steve對Tony說的話很在意。
「當然是,Rogers,你雖然沒鳥蛋,長得又嗆又辣,但還是比一堆有鳥蛋的男人還要像個男人。」Tony主動拍了拍Steve的肩膀。
「我好歹也曾經有過鳥蛋。」Steve忍不住笑了出來。Tony聽到Steve的回答大感意外,因為Steve總是維持著嚴肅有禮、開不起玩笑的形象,但他的回答跟他平常的形象實在差太多,Tony的嘴角也跟著失守。
「真有你的!真不愧是有過鳥蛋的美國甜心,哈哈哈!」Tony越笑越沒形象,他根本忘了自己剛剛還在一副愁雲慘霧的狀態。
「叫我Rogers都比美國甜心好得多。」Steve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那麼我叫你Steve如何?你也不要再叫我Stark了,一堆人姓氏叫Stark也搞不清楚你在叫哪位,叫我Tony吧。」Tony拍了一下Steve的背。
「呃、好。」Steve還不能反應過來剛剛Tony說了什麼,他愣愣的答應。
「那麼,來乾一杯。」Tony笑著舉起玻璃杯,Steve動作有些生硬慌張的跟著拿了自己的杯子,杯子邊緣相叩,敲出了響亮清脆的聲音。
32.
Steve在鏡子前面梳理自己的頭髮,他發現自己那頭金髮已經長到背部中間的位置,這頭厚重的金髮不但讓自己容易悶熱,還可能在執行任務上造成各種不便。
這頭長髮也從一九四零年的時候留到現在了呢。Steve整理著睡醒時容易纏繞成一塊的髮尾,邊想著,當年忙於打仗的他要求軍中的理髮師幫忙剪,結果對方拒絕;來到現代之後,又遇上好多事情令他分神,讓他都忘了要去處理頭髮問題。
他記得有個人說過他這樣子很好看。
但他不能想起「有個人」。
「Natasha,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Steve在客廳找到Natasha,Natasha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Clint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好幾包餅乾,嘴巴張得大大的睡著了;於是Steve放輕聲量問道,Natasha聽到他的話,起身,做了個手勢,兩人走到別的地方去講話。
「我想剪頭髮,不知道你有什麼推薦的髮廊?」Steve才剛說完,Natasha就檢視Steve頭髮的長度。
「你的頭髮有點長,你好像很久沒剪了,你想剪成什麼髮型?」Natasha順道挑了他幾根髮尾分叉的髮絲。
「像普通男性那樣子短短的就好。」Steve回答。
「這我得拒絕,那不適合你。隊長,你下午有空嗎?」Natasha突然轉了話題。
「嗯,今天沒什麼特別的事。」Steve回想了一下,馬上回答。
「我今天下午跟Pepper有約,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出去吧。」Natasha露出了別具深意的笑容,但Steve看不出來,直接答應。
Natasha選擇了搭大眾交通工具出門跟Pepper會合,Steve之前也不是沒搭過交通工具,但可能是Natasha真的很漂亮,他注意到旁邊的年輕小伙子都不時地盯著她看。
「別在意目光。」Natasha反倒安慰起Steve。「你現在只是穿了樸素一點,打扮起來會相當吸引人。」
「不,我不是這意思。」Steve連忙澄清,他覺得受人注目才叫人困擾,但Natasha注意到自己不斷觀望四周情況的習慣動作讓他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Steve才剛說完,地鐵就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兩人步行到約定見面的地點,Pepper已經在約定地點那邊久候。
「嗨,有陣子沒見了。」Pepper見到他們,就各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Steve在被抱的時候僵直了一下。
「我聽Natasha說你也會來,一些日子不見了,Steve。」Pepper說完不忘補充:「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在外的場合稱呼你為隊長怪怪的。」
「並不會。」Steve搖搖頭。「這麼叫挺親切。」
「那麼,我們走吧。」Pepper一隻手搭上了他的左胳腕,同時,Natasha也勾住了Steve空出來的另一條手臂。
「怎麼了?不是要去髮廊嗎?」Steve被Pepper和Natasha左右包抄,顯得有點不安。
「我們是要去百貨公司,這是原本的目的,逛完後我們再去髮廊。」Pepper看起來非常的開心,這跟她當初說要挑戰做餅乾時所露出的眼神是一樣的。「我臨時起意,想替你挑一點衣服,放心,帳會算在我頭上。」
「咦?」Steve甚至還沒反應過來Pepper說了什麼,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的扛進了百貨公司裡。
Steve被Pepper跟Natasha強行抓著,巡視了各種賣衣服、內衣的專櫃。
Pepper非常熟練的在衣架上掃了一整排的衣服,一件一件貼在Steve身上比對,嘴巴不時碎唸說這花樣太花俏、太成熟、或是不合適之類的; Natasha也不遑多讓,挑了一些顏色大膽鮮明的衣服(在Steve看來都是紅色系),兩個人比完後篩選了幾十來件,然後神情愉快地推著Steve進更衣室。
「你的胸部不但豐滿,胸型還非常漂亮,沒有下垂。你的內衣很好看,是Natasha挑的?」Pepper在強迫Steve脫掉身上那件藍格子花色的襯衫後,她的手毫不客氣的揉了上去,並且品頭論足了一番,讓Steve差點驚叫出聲。
「是我幫隊長挑的沒錯。」Natasha在旁插進一句,Pepper的稱讚令她開心。
「那個、換衣服我自己來就好,兩位女士可以到外面去。」Steve以雙手護胸,往牆邊縮了縮,但這沒什麼實際的躲避作用,畢竟更衣室就這麼小。
「不行,有的衣服你一定不會穿,我可不想讓你把新衣服弄壞。」Pepper認真的說道,馬上把一件衣服往他身上套。
「而且這樣效率不佳,隊長。」Natasha把換下來的衣服接過來。
接著Steve就像真人比例大小的洋娃娃般,一直被兩位女性辛勤的更衣,他對著鏡子前面的自己不斷的重複著深呼吸這檔事,倒也不是衣服太緊、胸部被擠壓所導致的呼吸困難,而是他總有自己的身體跟意識是分開的錯覺,會懷疑鏡子前面這個漂亮的金髮女人是誰?
Steve換裝的過程中,幾乎都沒什麼記憶,不知是換的衣服太多,或是他本身對於挑衣服這件事就興趣缺缺,所以已經呈現放棄狀態,任Pepper跟Natasha宰割。
當他回神時,就看到鏡子面前的自己,已經換上一身新衣。
Steve不得不佩服Pepper很懂得挑衣服,他上半身是雪紡紗材質的粉色系垂綴V領上衣,搭上黑色皮質外套,下半身則是選擇了比較樸實的牛仔褲,這看起來相當衝突的組合,在他身上形成一種獨到的特色。
「我之後會拿一些女性穿搭的雜誌,慢慢教你怎麼穿衣服。這專櫃上除了基本款,連一些常有的小配件都有。」Natasha雙手都是一整疊的衣服,那是 Steve剛剛試穿到頭暈眼花後挑選出來的一些衣服,而Pepper手上也有一些,她正招呼Natasha把她手上的那些拿過去,準備把這一堆衣服拿去結帳。
Steve走了過去,跟Pepper開口說他也有錢,可不可以讓他結帳就好,馬上被Pepper強硬地拒絕。
收銀台在一筆一筆結算後,打出了這些衣服的總額,Steve忍不住倒抽口氣,那數字跟Avengers在戰鬥途中不小心破壞了城市的一、兩個公共建設,所寫出的賠償支票是差不多的價位,Pepper則豪快地拿出信用卡來,準備刷下去。
「我想我還是自己付好了,這筆錢也太大。」Steve有些焦急,他認為自己無法承受這麼貴重的禮物。
「偶一為之,你要懂得接受別人的好意。」Pepper已經支付完款項,正在單子上簽名,而旁邊的專櫃小姐正細心的把衣服都裝成袋,她使用了最大的購物袋來裝,也裝了八袋。
「看來我把Clint留在家裡流著口水睡大頭覺也許是個錯誤。」Natasha一手拿過三袋,Steve苦笑,他原本想要一口氣扛八袋,但Natasha堅持拿過來三袋。
「讓他好好睡一覺也不為過,這些衣服應該由我來拿就行了,太麻煩兩位女性了。」Steve不放棄地說道,他很感謝Natasha的貼心,但拿點衣服對他來說是件輕鬆的事。
「我不是在意你拿起來會不會太重,隊長,而是如果你毫不費力的拿起九個袋子,太引人注目了。」Natasha笑著說道。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宅配服務,把東西寄回去?」Pepper的提議讓他們結束了袋子該由誰拿的爭議話題,Pepper請專櫃小姐拿了張送貨用的表單,請Natasha來書寫寄送的資料。
「真的很謝謝你。」Steve很靦腆的對Pepper道謝,Pepper則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要謝謝你。」
「為什麼?」Steve充滿困惑,他不認為今天有做過什麼讓Pepper需要對他道謝的事。
「我們先吃個午飯,順道聊聊。」Pepper看了一下時間,她打了通電話去確認預約的桌次,Steve想著,Pepper真不愧是能幹的女人,就算是生活的小細節,她一向也處理得很好。
跟著Pepper一起到了她所預約的店家,其實也不過是在同一棟百貨公司的樓上樓下而已。
Steve瞠目結舌地觀望四周,剛剛被人架進來時,他沒仔細看過周圍環境:他那年代的百貨公司可沒像現在蓋得這麼高,四層樓已經是相當了不起。而且現在的百貨公司不但賣的種類比以前多上不少,還在建築本身加了許多有趣的裝置藝術,例如Pepper所預約的餐廳是在百貨公司接近樓頂的樓層,卻活脫像個花園,不僅地板有泥土、石頭,還種著各式景觀植物、以及裝飾用的小花園、小水池,在一處角落更佈置出像街角常見的露天咖啡座,但觀看的風景不會是車水馬龍,而是俯瞰整個紐約市的風景,復仇者大樓就一枝獨秀地佇立在眾多建築物中。
Pepper預約了露天咖啡座的位置,他們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各自入座。因為Pepper的詳細解說及推薦,他們在選菜單上也沒花上太多時間。
「為什麼剛剛要向我道謝呢?」Steve在服務生替他們都倒上檸檬水後,才拋出了方才的疑問。
「為了Tony。我原本以為他在這段期間內會有更多失控的行為,可是他的表現還是跟平常一樣,讓我鬆了口氣,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他可能只是裝作沒事。」Pepper搖了搖杯中的冰塊,侃侃而談。
「我也得感謝你,隊長,你可能是唯一制止得了Stark在戰鬥中出乎意料外的行為的人。」Natasha也跟著補了一句。
「其實我也有點擔心Tony只是裝作沒事,但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沒什麼問題。」Steve在Pepper跟Tony分手之後,三不五時會往Tony那個他自己的小天地跑,不是問他吃了沒、睡了沒還是需要點什麼、進度如何,就是端咖啡或食物進去。
Tony在喝酒澆愁一事後,跟Steve的關係變得稍稍親近了些。Steve過來關心他,他會直接說他想要什麼、或是不需要什麼,像是Steve在強迫Tony吃飯時,他也還能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出Steve果然是復仇者大樓的老媽子諸如此類的玩笑話。
「那真是太好了。」Pepper聽了Steve的話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基於過去他曾經用不太禮貌的方式稱呼你。我很高興看到你跟Tony的關係似乎也變好了。」
「我也一直很想問隊長是施了什麼魔法,那個Stark會直接稱呼你的名字?」Natasha聽了Pepper的話,也說出她的疑問。
「可能是男人跟男人之間的一些談話吧?」Steve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在跟他談談之後,就相互以名字稱呼了。」
「會讓Tony直呼名字的人不多,代表他認可你了。」Pepper眨了眨眼睛,她差點說出應該是男人跟女人之間的談話,但回想Tony對Steve的態度不像是對待女人,讓她覺得Steve應該沒說錯。
「現在只有偶爾去你們那邊打擾,不然我應該能夠更了解你們的相處情況。現在我跟Tony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工作、工作以及工作的對談,就剩下他的一堆抱怨,像是Avengers裡有個老媽子之類。」
「我才不是什麼老媽子。」Steve聞言笑了出來,但他臉上馬上又浮現擔憂的神色。「在任務上,他比以前配合許多,不過,他不受控制的情況還是有,他還是有那麼一點自我毀滅的傾向,我會盡力阻止他傷害自己。」
「隊長,他在碰到你之前就一直有這傾向,我們也都會注意,所以請不要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倒。」Natasha拍了拍Steve的肩膀,她希望Steve能夠更依賴隊友一點。
「謝謝你,Natasha。從任務的方向來想,Tony可能真的表面上沒事而已,我跟他之間雖然比之前動不動就吵架的情況好很多,但他也不肯跟我說出所有的實情。」
「Steve,每個人都有藏著不願意令他人知道的一面、或是秘密。我跟他雖然曾經是戀人,但我不了解的事情還是很多。例如Tony討厭回顧過去,他甚至會一股腦兒的把一些他的舊東西都拿去丟掉、尤其是關於他父親的,他就是不肯跟我說原因。起初,我會為此生氣,可是想一想,我也沒把自己的所有都讓他知道。」Pepper說。
「如果那是他真的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他遲早會自己開口說。」Natasha的話像是同時對著Pepper跟Steve說的,她挪了自己的杯子,好讓服務生將她的餐點送上桌。
「謝謝你們,我可能是在懊惱還沒辦法跟他完全和平相處。」Steve在聽Pepper的話時,在腦中有個想法:也許Tony這麼討厭回顧過去的原因跟自己有關,Tony可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過著不太愉快的童年。
Tony跟自己現在的相處狀況已經是個奇蹟,Steve卻貪心地想要求到更好,或許是想要趁著現在補償些他過去無法彌補的東西。
「沒有幾個人能夠完全跟Stark和平相處。」Natasha一針見血的說道。
「Natasha說的沒有錯。連天下脾氣最好的你都沒辦法了,當然,我也一樣,我還是動不動會被Tony的一些任性行為搞到抓狂!」Pepper哈哈大笑了起來,Steve幾乎沒見過Pepper可以笑得這麼豪爽的樣子,那是一種把什麼東西放下,才能如此暢快的笑容。
「無論如何,我還是得謝謝你們,因為他不再是只剩下我,他還有你們可以依靠,像是家人一樣。」Pepper同時以雙手攬住了Natasha跟Steve,她的眼眶因豐沛的淚水而閃閃發光。
Steve看著Pepper的眼神,明白她放下的東西是什麼。
33.
「Clint,你喜歡玩這類的遊戲?」Steve手拿著午餐,看著正佔據著電視玩著Resident Evil的Clint,他從廚房就能聽到嗚嗚的慘叫聲與槍聲。
「隊長,這遊戲設計得很有趣啊,唉唷,可惡!」Clint回答時稍微分神,操作的角色槍沒瞄準,有隻僵屍就撲上去,Steve看Clint玩得這麼入神,也不好說話再打擾。
「這故事背景做得挺有趣的,我以前也玩過,但終究是個遊戲,那病毒設計的發病後的狀況實際上並不太合理。」Banner似乎也是從廚房聽到聲音,他端著茶跟三明治走了過來。
「真意外Banner也有玩過!」Clint一邊接話一邊繼續操作手上的搖桿。
「是以前實驗室的伙伴很喜歡,他就強迫著我跟著玩了。」Banner不急不徐地說,他走上前坐在Clint旁邊吃三明治觀戰。「這畫面比以前還好上很多,那麼劇情?」
「要不要請Jarvis幫忙解釋?我正在忙,還有看我玩這種遊戲,你還吃得下飯?」Clint驚訝地瞄了一眼,他操作的角色又對怪物補了一槍。
Steve正著急自己插不上嘴,他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這時候Natasha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手上拿著一盤生菜沙拉,看起來也是從廚房走過來。
「隊長,你對遊戲也有興趣?」Natasha問道。
「應該是好奇,之前Clint玩的遊戲風格沒這麼寫實,是一個戴紅帽長鬍子的工人,會跳起來用頭頂磚塊──」Steve還沒說完,後面又冒出了聲音。
「為什麼客廳會有慘叫聲?鹿角獸來襲嗎?」Thor一手端著一碗剛微波好的雞塊,另一隻手上則拿著烤好的貝果。
「人好像越來越多了,啊!該死!」Clint回頭環視一下,馬上回頭咒罵,因為遊戲的角色在方才突然被角落衝出來拿電鋸的怪人砍成兩半,畫面上寫著You are die,下面有選項問要不要重來。
「剛剛那個是什麼?為什麼他要殺他?然後你用這個東西在操作電視裡面的人?能量的來源是魔力嗎?」Thor歪著頭問了非常多的問題,Clint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Thor,這個是遊戲,電視裡面的是虛擬的人物,操作的方式是使用搖桿,就想做是搖控器就好了,Thor應該知道什麼是搖控器吧?」Banner試著想用簡單的詞語讓Thor了解一點,但後者咬了他手上的貝果,似懂非懂的發出了喔的聲音。
「我比較好奇Clint在玩的這款遊戲是什麼樣子的遊戲?」Steve開口問道,在不知不覺間,大家已經都坐在沙發上,各自吃起午餐。
「就交給萬能的Jarvis來解說吧,Jarvis──」Clint還沒說完,又出現了一個聲音,那聲音是這個大樓的主人。
「不要隨便使用別人家的管家,還有你們圍在這幹嘛?電影日不是今天。」Tony身上的衣服還沾著機油,顯然是剛剛才從工作室裡爬出來覓食,他手上的甜甜圈已經咬了兩口。
「吃午餐。」首先回答的是Natasha。
「我們只是剛好都聚在這……Tony,你這樣吃不健康。」Steve還沒說完原因,他看到Tony只咬著甜甜圈,忍不住皺眉。
「噢,老媽子別這樣。」Tony將手上最後一口甜甜圈送入口中。
「大家是被Barton玩Resident Evil的聲音吸引過來。」Banner補充說明。
「大中午的玩什麼災難遊戲?有夠無聊。」Tony打了聲呵欠,他嘴巴上這麼說,也坐上沙發。「喂,肥鳥你玩到哪啦?」
「你不是說很無聊嗎?」Clint不滿地說道,他按了繼續遊戲,重返剛剛的進度。
「遊戲本身是挺無聊的,這玩意兒根本是笑話,但是玩的人可以帶給大家很多娛樂效果,快快,娛樂我吧!」Tony連忙指揮。
「喂,你這樣很不禮貌,好像我本人就是個笑話。」Clint忙著玩遊戲,基於剛才的教訓,他的目光不再轉移。
「你真是了解自己,Clint。」Natasha笑著說。
「噢,Natasha!隊長,也幫我講講話!」Clint向Steve呼救,Steve正打算說點什麼,Tony就插嘴了:「肥鳥,不要在這時候才向Steve求救啊,而且你還是自己講出來的,誰都沒辦法替你說話。」
「隊長?」Clint難得擺出了求援的眼神,他操作的角色又快死掉了。
「抱歉,Clint。」Steve搖頭,他不知道該說什麼,Tony講的確實沒錯。
「噢……」Clint發出哀號聲,因為他的分心又讓角色死亡了。「大家看我出醜是是有這麼好玩嗎?」
「我認為看人家玩遊戲也是一個新奇的體驗。」Steve微笑。「而且遊戲內容天馬行空,因為是個不存在於現實的假設,所以更加有趣。」
「其實我覺得在場的各位的存在已經是一種超現實。」Natasha忍不住說出她的看法,Avengers的成員不是做了神奇的肉體改造、軍武天才、變身巨人、外星神,就連看似最普通的Clint也有著像是內裝了自動瞄準系統般地的神技,更甭提在奇塔瑞事件之後出現的各種奇怪敵人。
「我們所待的世界的許多情況都已經超乎現實,所以什麼樣子的情況都有可能。」Banner替Natasha的話做上結論。
但Banner自己也沒想到這個結論在不久的將來竟然變成現實世界中的一場戰鬥。
某天夜裡, Jarvis突然觸發警報,指出紐約市警察正向復仇者成員們發出求援。他們指出這天晚上紐約市的各個地區突然出現了一群像是受到不知名疾病感染的人,他們以最原始的拉扯、互毆還有囓咬的方式,不分彼此地攻擊所有人。有的甚至會對受害者進行強迫性性行為
「現在的情況還真像Clint玩過的遊戲。」Tony看著螢幕裡的畫面,警方正用警車跟其它路障做出屏障,並以擴音器對那些行動遲緩的人們發出警告,但那些人的反應反應也都不太一致,有的只是歇斯底里的大笑、有的大哭、大吼大叫,有的則是直接衝過去攻擊警方人員。
「喔不,他們並沒有嗚嗚叫。」Clint糾正Tony說的話,他想強調這跟他玩的遊戲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Steve皺著眉頭觀察畫面。「這些人都還活著。」
「所以警方現在拿的是麻醉槍,但顯然數量不足。」Natasha補充說:「而且,這搞不好是唯一能採取的阻止方式,所以散播這種東西的人,可能已經做了一些阻止的計劃。」說完拿了一份新聞出來,內容主要是製造麻醉藥的藥廠突然接二連三出事,警方正在追蹤原因之類的相關報導。
「這症狀與其說是感染,不如說是某種藥劑的現象,應該有特定人士在散播這種藥劑。」Banner看了這些人的癥候,做了一些判斷。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阻止災難擴大,還有尋找源頭。」Steve對著Tony說:「Tony,你能夠請Jarvis將該發生事件的地區的所有攝影鏡頭都過濾一次嗎?」
「當然沒問題,我正已經這麼做,我知道你想找什麼,但資訊量過大需要花點時間。」Tony的手正在投影屏幕前滑動。
「在找到原因之前,我們還是必須有所行動吧?」Clint看到警方的陣形開始亂了手腳,他將手上的弓箭握緊了一些。
「我們該怎麼阻止,狠揍他們一頓?」Thor說。
「隊長。」Natasha看著Steve,大家都在等他的命令。
「Clint跟Thor請去警方前線那邊支援,有徵求後援的地區並不少,把一區的狀況控制下來馬上趕往下一區。Clint要注意自己安全,隨時確保自己不受感染,Thor請用微量的電擊來擊暈這些人,讓他們受到最小程度的傷害。如果有新的發現隨時回報情況。」
「沒問題。」Clint背上這次特製的麻醉箭矢。
「好友,我載你一程。」Thor跟Clint從復仇者大樓的伸展台走出去,他一隻手抓著Clint,甩著錘子飛上天去。
「Natasha,請向神盾局求支援裝備與人員的部份,我想警方已經先向各個醫院出借大量的麻醉劑,但是他們不可能使用針筒注射。」Steve說道。
「我知道了。」Natasha馬上聯絡神盾局,她搭上昆式戰機迅速前往神盾的航空母艦。
「Banner這次不必變身為Hulk,我們需要你的技術,製作抵抗這種東西的解藥,請麻煩你在實驗室做好相關的準備。」
「我會盡力,請你們將有效的樣本帶回來。」Banner戴上眼鏡準備去實驗室將設備做上一些調整。
「Tony,調查的如何?」Steve湊過去那些投影屏幕。
「找到了點東西,像是這個。」Tony點了一個畫面把它放大,是一個穿披風的男人到了一家夜店,將一個公事包放在那邊,然後人就走了,那公事包突然間就噴灑出霧狀的東西,籠罩整家店。
「以及這個。」Tony又點擊了另外一個屏幕,也是類似的情況,只是放置的地點不同。
「是吸入式的。」Steve皺眉,人們在吸進那東西後開始一片混亂。
「這像是一種迷幻藥。」Tony聳肩。「那種喀了會讓人神智不清的藥。」
「但這種藥一般來說不會造成傳染。」Steve看著有普通人受到攻擊,被咬上一口幸運逃脫,沒過多久也跟著發病。
「數據分析完了,Jarvis,快說。」Tony命令道。
「是,Sir。這主要傳染途徑是呼吸道吸入揮發成氣體的藥劑。藥劑會貼在到露在衣服外頭皮膚上頭,因此在發病的人咬上去的時候,感染者皮膚上的藥劑接觸到受傷的人的傷口,就可以造成了類似傳染的現象,性行為傳染的部份也是因為黏膜接觸……」Jarvis分析著,將一張一張監視攝影的畫面一字排開。
「夠了夠了,Jarvis。」Tony瞄到Steve看到有意識的民眾被其它發病的人強暴的畫面握緊了拳頭,他趕緊制止Jarvis播下去。
「我是隊長,Clint、Thor,聽到這邊,不要被發病者咬到,請警方全部佩帶口罩以防萬一,這主要傳染途徑是經由呼吸道吸入,你們那邊有狀況再跟我說明。」 Steve馬上聯絡了在前線幫忙的兩人,接著對著Tony:「Tony,請你務必要找到散播這種東西的人是誰,現在的情況不需要你穿鋼鐵裝戰鬥。」
「我可以穿上鋼鐵裝把那些人都打暈。」Tony覺得自己被晾在戰鬥圈外而感到有些煩躁,他忍不住回嘴。
「你該做的追查感染的源頭,治本而不是治標。」Steve請Jarvis確認重型機車的狀況。
「這點簡單的道理我用膝蓋也想得到。隊長,你打算出去?」Tony看著Steve在整理自己身上的裝備。
「我們兩邊分頭進行,我去取Banner要的樣本,你繼續追查狀況。何況,任何人類的藥劑對我而言都沒效,我才是那個最適合出去戰鬥的。」Steve抓起盾牌。「Tony,麻煩你提供給我幾組方便自動抽血的裝備。」
「你當我是萬能的就對了。」Tony忍不住抱怨,但他命令Jarvis繼續追查那個提公事包散播病源的男人後,翻箱倒櫃了起來。
「因為你的確是無所不能。」Steve在Tony拿了幾組抽血器給他後,他微笑著說道。
「隊長,我不在意你再多說一點。」Tony忍不住提高下巴,那幾組抽血器是他在找到鈀元素的替代元素前,因為中毒現象而自己做來抽血檢驗的玩意兒,沒想到還派得上用場。
「Tony,接下來需要靠你跟Jarvis找到元兇了。」Steve戴上了頭套,往電梯口走去。
「當然。」Tony目送Steve離開後,又開始忙著手上的分析工作。
「Sir,你似乎很開心。」Jarvis在跟Tony確認一些流程時,他忍不住問道。
「被一個老是唸你生活問題的老派傢伙稱讚,感覺是還不錯。」Tony回答。
34.
Steve下了重型機車,幫助沿路未受感染的民眾逃難,指揮著大家往哪邊走比較安全,正面來了十來個被感染的人,他們個個臉色蒼白、張著大口,看到Steve就以各種非正常的跑步姿態朝著他衝過來。
Steve以盾牌擊開了正面撲上的三個人,從側邊襲上的兩個人抓著他的手,就在張口要咬他的手腕的瞬間,被Steve振臂甩開。
Steve將所有感染者甩到地上後,用盾牌側緣一個個敲暈,拿出了Tony給的抽血器,抓著昏厥病患的手,將針頭扎了進去,抽滿血後再換另外一個人,盡可能多採點不同的樣本。
「隊長,你在哪裡?我請神盾的人支援警方,暫時將狀況都控制住了。」Natasha的聲音在通訊器響起。
「我在採血液樣本,Natasha,謝謝妳帶來的人力支援,現在還有幾區的情況需要有人疏散民眾,希望你派人到那幾區幫忙。」Steve採完樣本,騎上重型機車,回報他經過所有區域的情況。
「收到。」Natasha回應,在她那頭有不少人走動的聲音。
Steve回到了復仇者大樓後,首先將這些發病者的血液樣本送到Banner那邊。
「Banner,麻煩你了。」Steve將樣本小心翼翼地拿給Banner。
「你們才辛苦,這種情況下我也只能做這件事,我將設備調整好了,馬上來試解藥。」Banner拍了拍Steve的肩膀,給了一個放心的微笑。
Steve離開了Banner的研究室,下樓打算詢問Tony追查兇手的進度,卻只看到眾多投影屏幕,不見人影。
「Tony?」Steve環視一周後看不到他的人,但他不認為Tony是會在這種危機時候偷懶的人,於是改口問:「Jarvis,Tony人呢?」
「Sir已經前去追捕兇手。」Jarvis回答。
「混帳,他又自己亂來了!」Steve檢視屏幕上的資訊,Tony追查出來的兇手是一名軍方的藥劑研發專家,似乎是因為被軍方開除後,為了證明自己能力才展開這次的行動。Steve又翻了下一張投影,是兇手現在的所在位置,他只有一個人,但以他能夠弄到的配備、以及藥廠意外的規模來看,他身後應當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支援。
「Sir要我轉達,他一個人能夠搞定。」Jarvis轉達了Tony的話。
「無論如何,Jarvis,之後他又幹了這種單獨行動的事時,希望你可以告知我一聲。」Steve拿著一台迷你的定位系統,跨上重型機車,戴上護目鏡。
「Sir給您的權限與他一樣,我接受這道命令,Miss Rogers。」
「謝謝。」Steve催動油門,他以飛車之姿朝大樓出口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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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稀疏的男子慌慌張張地跑上生鏽的迴轉梯,但他跑的速度始終沒有金紅相間的裝甲噴射裝置衝刺上來的速度來得快,男子仍不放棄地繼續往上走,並且試圖利用迴轉梯的架構閃躲對方的追捕,但他沒料到Tony會直接破壞旋轉梯結構,單手捉住他的領子一口氣飛到樓頂,一把扔在地板上,以掌心砲貼著他的臉。
「不要想玩把戲,你無路可逃了。」
男子呼吸急促地張大眼睛看著Tony,連動都不敢動。
「被軍方開除就做出這種行為挺無聊的,證明自己不需要使用這種手段。」
「你懂什麼?這是我的全部,我畢生的研究都投在裡面,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天才,輕輕鬆鬆又快活過日子嗎?說開除就開除,我所有的心血就這麼輕易被拿走,我替軍方幹過不少活,下場卻是兔死狗烹。不做點報復怎麼對得起我自己?」男子笑了出來,他推了推自己歪掉的眼鏡。
「我不想聽你囉唆你那失敗的人生,禿佬,那東西有沒有解藥?」Tony對於對方說自己輕鬆又快活感到一絲不悅,他認為自己的人生跟這兩個詞彙似乎是脫節的。
「什麼那東西,它有個好名字,叫做心智破壞劑,它能夠引發出每個人最原始的本能,讓每個人都變得非常單純,不再需要為了什麼利益、權利之類的事鉤心鬥角,人本來就不該是讚揚各種美德,那是一種虛偽,因為他們藏於理智背後的東西就是如此醜陋……」
「閉嘴,我要問的是解藥!」Tony覺得這個男人非常的囉唆,從他的言語大概猜測得出他在軍方應該遭受過肥皂劇裡頭那種辦公室排擠之類的事情,才有這些想法。
「我怎麼可能替這東西做解藥?」男人皺著眉頭,彷彿Tony的問題是荒謬透頂的可笑問題。
「那麼你跟我回去,我要逼你幫忙做出來再送你去監獄!」Tony用手一把將對方從地板上扯了起來。
「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在Tony扯起對方的瞬間,有人從後面撲上他,將他的面罩扯掉,男人拿出藏在衣服已久的噴劑瓶,往他臉上一噴──
太大意了!
Tony在內心暗叫不妙,他的眼前一片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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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Tony。」
Tony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聲音令他非常的懷念,讓他的心覺得溫暖、以及厭惡,這是多麼矛盾的感受。
Tony試著想睜開眼睛,但他的眼皮好重,身體也沉甸甸的,連根手指頭都無法動作,於是他試著開口講話,但一開口就劇烈咳嗽起來,痛得四肢百骸快要解體似的。
Tony突然想起來,這種感覺很像他小時候某次重病瀕死的經驗。那個時候,Jarvis陪同Maria回去她的故鄉探望父母,Tony在Maria出發前就有點不適,他不以為意。但接下來的幾天裡,他越來越不舒服,可是他不敢說,因為整棟大屋子裡只剩下他跟那個人,他怕又遭到那個人的責罵,於是強忍著身體不適,直到他發現躺在床上能減輕痛苦後,他就一直躺在床上,然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還記得自己醒來時,Maria已經回到家,陪在他的身旁。
「Tony。」那個聲音的主人用手掌撫摸著他的額頭,他的手很粗糙,指腹有著大大小小的粗繭。
Tony記得這雙手,那是他一直期望被肯定摸著頭的手,但他怎麼從沒記得過他曾經摸過他的額頭?
「對不起,Tony,我忙到沒注意到你的情況,我甚至沒想到你病得那麼嚴重,幸好來得及叫醫生過來打針,我還以為我差點失去你。」
他的手整理開Tony黏在額間的髮絲,在他頭上放了條濕涼的毛巾。
「我是個不合格的父親,也許當初不該結婚,這樣子你就不必承受這麼多的苦難。我的人生一直是大起大落,在我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靠自己努力過來,甚至連自己父母的臉都記不清楚,所以我不太懂父母應該是怎樣的存在,可能是這樣,我才不曉得該怎麼當個稱職的父親。好吧,這聽起來也許就像個藉口,但我無法不用高標準來要求你,Tony。」
他停頓了下來,嘆了口氣。
「我一直告誡自己,就算我富有了,也要勿忘初衷。紙醉金迷只會讓人的靈魂腐爛,我不斷的工作,不是為了金錢,而是追求一種理想的突破,也是替你鋪路。
Tony,許多科技之所以進步,是因為改進這科技的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前頭有很多的巨人,我站在他們之上,而我想要當你的這一個巨人,我已經將許多構想和筆記留下來,留給你去完成,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是如此的才華洋溢。」
「你很優秀,但是太過優秀的人往往流於自傲而不自知,你擁有太多物質資源,我怕你沉醉其中,那會讓你變得跟其他有錢人家的少爺沒什麼兩樣。驕傲容易毀人一切,所以一直以來,我沒稱讚過你,因為我想親眼看你創造出超越我的成就。」
「我在你眼中,看到你不撓的鬥志,以及你對我的憎恨,我寧願被你憎恨,也不要讓你被疼成一個廢人。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害怕我,連病成這樣都不敢讓我知道……」
Tony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他的臉龐上。
「Tony,你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就算在你面前的是多麼大的苦難,人要懂得痛苦,才懂得珍惜擁有的幸福。你永遠是我最大的驕傲、最大的成就。」
Tony好想講話,他卻開不了口。
因為這是一段記憶,被他塵封已久的記憶。
Tony知道自己跟Howard很像,不只長相、在性格上更有著類似的缺點,那就是面對越重要的事情,越無法跟當事人開口。而這讓願意跟他們相處的人,總是需要點心電感應的超能力,或者更多的包容。但其實有更簡單的方式,那就是自己能提起更多點的勇氣去坦白,如此就能夠少掉許多的誤解。
「I’m so sorry. Dad.」車禍前的爭執,他對他摯愛的父親還沒來得及開口的道歉,他這句話遲了很久,始終深藏於心。
他的眼前開始變得一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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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聞到消毒水的味道,這裡是他自己在復仇者大樓裡面蓋的診療間。
Tony試著撐起身體,卻感覺到有東西壓著他,他勉強扭個頭,看到一團柔順的金色長髮──原來是Steve臥在他身上睡著了。
「多管閒事。」他咕噥道,卻小心翼翼地挪了自己的身體躺得舒服些,深怕驚醒趴在他身上的人。
Tony覺得自己臉上涼涼的,他擦了擦自己微溼的臉頰,剛剛的夢讓他一直以來在意的一些事物彷彿隨著不自覺掉落的淚水而消逝。
他沒注意到Howard也深愛著自己,他選擇了忽視Howard對他的付出。
Tony其實也很在意Howard,他現在才發現他比自己想的還要愛著這個父親,一直跟Howard賭氣為的就是要引起他更多的注意;而對Steve的遷怒也只是因為Howard愛著他。
跟Steve相處久了,Tony才明白Howard會喜歡Steve的理由。Steve就是個多管閒事的笨蛋,他沒有必要攬下這麼多責任、更不必這麼關心 、對他囉唆,甚至在Tony對他講了一些不好的話之後,他都沒有退縮的意思,還常對Tony的生活發表他個人的意見,固執地強迫他睡覺吃飯,他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
基於他身為男人的本能,Tony對Steve曾經有過那麼一點異性的遐想,但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能區別Steve跟其它女人有多大的差別。
Tony喜歡那些女人惹火的身材、身上的香水味、以及因自己挑逗而升高的體溫,他覺得跟她們做愛的是少數能夠確認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即使當時他已讓史塔克企業的規模穩坐軍火界的第一把交椅,但他仍舊覺得自己不過是具會動的屍體。
他向來不擅長跟人相處,這種狀況在他跟Steve相處時則更加明顯。Tony起初以為是父親的事造成的心結,但跟Steve相處久了,他發現自己的內心變化越來越複雜,他開始想要碰觸對方,他喜歡看Steve的微笑,在Steve以「男人」的身份陪自己喝過失戀酒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看待Steve的方式不只是伙伴這麼簡單。
可是Tony選擇了逃避。
居住在同一棟大樓,他卻刻意躲著Steve,窩在他的小圈圈裡做他的事,他覺得這樣輕鬆很多。
但Steve總是不屈不撓地一直侵入他的小圈圈裡,雖然Tony有千萬次可以拒絕的機會,他卻一直沒有拒絕。
因為他喜歡看Steve替他送上東西、對他囉唆的樣子。
這個多管閒事的人,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份。
「Tony,原來你已經醒了。」Tony感覺身上的重量輕了些,原來是Steve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起來一臉疲倦,甚至連那套髒髒的制服都沒換下來。
「喔,早啊。」Tony故意裝傻的咕噥說。
「不早,現在是晚上。」Steve馬上就糾正他。
「我發生了什麼事?」Tony只記得他被噴了那個東西就失去意識。
「你被噴了那種藥物,開始亂攻擊人,我到場的時候,那位元兇跟幫助他的組織已經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只剩一口氣。那種狀況還真的很難制止你,你全身都是鋼鐵,根本很難打暈,我身上也沒帶麻醉劑。」
「所以你做了什麼?」
「我請Jarvis幫我找方法,後來Jarvis說他可以從鋼鐵裝的內部通過微量電流,把你電暈。」
「Jarvis!我要把你拆去賣!」Tony總算明白自己身上的燒焦味是從哪裡來的,他慍怒地吼著出賣他的人工管家。
「Sir,恐怕您要花上不少功夫,您得先將復仇者大樓夷為平地,才能取出位於地底下的核心。」Jarvis細心的說明,還特地做了立體投影示意圖。
「噢,該死!不要解釋!」Tony的雙手胡亂揮著,Steve則忍住笑意。
「也多虧了Jarvis你才能平安無事,Banner做出了解藥,現在剩下後續收拾殘局的動作。」
「對了,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你不相信我嗎?」Tony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你才需要相信你的隊友!你這一意孤行的混帳!」Steve忍不住斥責他。
「我有自信我能處理好,而且我討厭你老是把我的問題當成你的責任!」Tony面對Steve的斥責不由得放大聲量。
「這不是責任問題,難道連關心你都不行嗎?大家都很擔心你的狀況。Tony,我必須告訴你!無論你以後要瞞著所有人單幹多少次,我都會去找你、保護你、帶你回來,然後揪著你的耳朵痛罵你的愚蠢與莽撞直到你下次再也不敢這麼做!」
Tony張大眼睛看著Steve,他覺得自己可能臉都紅了,Steve知道他自己在講什麼嗎?
「噢,拜託,老媽子,我不需要……」
「叫我Steve。」Tony話還沒說完,Steve就強硬地插嘴。
「喔,看來很有精神嘛,還能夠吵嘴。」Clint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他帶著餅乾晃了進來,然後又跑出去喊道:「喂,各位,那個傢伙醒來了!」
「誰是那個傢伙!肥鳥,老子有名有姓,是大名鼎鼎的Tony Stark!」Tony不滿的說道,接著他看到Avengers的成員們都靠過來他的病床邊。
「我剛剛調查了你的身體數據,顯示你已經沒什麼問題了。」Banner笑著拍拍他。
「Stark,你真是健朗。」Natasha雙手交抱於胸前。
「你這麼有精神真是不錯。」Thor拍了一下Tony的胸口,讓他痛呼出聲。
「你要不要吃餅乾啊?睡這麼久應該餓了吧。」Clint在他呼痛的時候還直接塞了一塊餅乾進去他的嘴巴裡,嗯,吃起來還不錯。
Tony看著大家圍在他身邊,突然有股熱流湧進胸口。他曾經覺得自己會一直孤伶伶的一人直到死亡,但曾幾何時,他身邊卻已經站著好幾個愛管閒事又關心自己的好傢伙們了?
時間會治療一切傷痛。
Tony突然想起了年邁的Jarvis在過世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覺得自己好像懂了,就算他花了好多時間去想,但他終究是懂了。
35.
「為什麼要練習近身搏擊?」Tony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他被Steve從工作室裡挖了出來,他說Tony不能老是窩在他的小地方。
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說要幫自己特訓,Tony得承認,他沒拒絕對方的原因還帶著一些不太單純的動機。
但Tony穿好運動服後過來會合,看到對方包得死緊,胸部因為穿了運動內衣的緣故,也比平常休閒時穿的樣子還要縮水好幾號,不禁澆熄了他內心的種種妄想,現實果然沒有想像的這麼美好。
「雖然你擅長的攻擊範圍是空戰和遠距戰,不免還是會碰到需要近身搏鬥的時候。據我之前對你戰鬥紀錄的觀察,不得不說,你是所有人員中最缺乏近戰能力的人。」Steve以一副士兵的口吻說道。
「我對你的說法很不滿,為什麼不換個方式說,我在空戰跟遠距攻擊上的優勢是我們隊中數一數二的?而你根本無法做遠距攻擊,隊長。」Tony也忍不住用了任務時的口吻對Steve說話。
Steve聽到Tony的反駁,他從旁邊拿起了盾牌,朝著遠在另一端、平常是讓Clint使用的各個靶子甩了過去,盾牌在牆上的各個靶子上都撞上一個痕跡,又彈回了Steve手上。
「……我一直覺得你的盾牌是我碰過最不科學的東西,比肥鳥那隨便射箭都中的技術還不科學。」Tony看了那神乎奇技的投擲技術,他知道Steve雖然不說,但肯定是想讓自己收回剛剛說他「無法遠距攻擊」這個評論。
「假如你能夠近身搏鬥下打贏我,我就不強迫你上這門課程。」Steve放下盾牌,對著Tony說道,Tony又打算反駁的時候,Steve又補了一句:「我會讓步,我不會回手,也不會攻擊你。」
「這條件似乎不錯。」Tony聽得眼睛都發亮,他戴上了拳套,對方可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他可不能掉以輕心──雖然Tony很想直接用空手來打,但想到Happy之前被Natasha用關節技鎖住手部的經驗,光用想像的就能感受到關節跟肌肉的疼痛。
「那麼就儘管攻過來,用你的渾身解數。」Steve向後退了幾步,他對著Tony做出了放馬過來的手勢,自信十足。
「不用你說,隊長。」Tony往前攻擊了過去,他使出Happy曾經教過他的許多招式:直拳打法、刺拳、上鉤拳、以及各種踢技,但這些攻擊都碰不到Steve身體的一根汗毛。
「Damn!真是太不合理了!」Tony擦著眼睛周圍的汗水,無法置信的說道,他對自己的運動細胞一向很有自信,雖然他沒什麼訓練,但是他的程度在擊倒一些混混上不成問題,問題是眼前的人跟混混的層次相差太多。
「這是戰鬥累積下來的經驗。」Steve輕輕說道,他身上連滴汗都沒流,他閃過Tony的攻擊都是以最小程度的移動來閃躲,像是已經計算好似的。
「見鬼!」Tony又攻擊了上去,將他之前胡亂從電視啊或是Happy、以及其它Avengers的成員的招式都使了上去,但依舊徒勞無功,他氣喘噓噓地看著眼前的人對他露出微笑。
「你還好嗎?」Steve的笑容很漂亮,但那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真是令人生氣。
「我不幹了!」Tony脫下拳套,隨意甩在地上,癱在旁邊的長椅上稍作歇息。「老兄,要殺要剮隨便你!」
「我會從基礎開始教你。」Steve替他送上一罐裝滿水的水壺,拍拍他的肩。
Tony看著Steve,伸出手去接水壺,他突發奇想將手轉了個方向,放上了Steve的胸部,還揉了幾下。
Steve胸部的觸感還真是不錯,比他之前的女人都還要好摸,美國甜心真的是極品,Tony不禁想。
「Tony,你在幹嘛?」Steve的臉頓時變得扭曲,耳根都紅了,可能是他的內心性別認同的問題,還是將自己視為跟Tony一樣為男性,所以才沒在第一時間就一拳揍過去。
「兵不厭詐,我攻擊到你了。」Tony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迅速將手移開,他拿過Steve手上的水壺,一口氣灌了半瓶水下肚。
「這不算數!」Steve本能性的以手護住胸部,偽裝成雙手交抱於前的姿勢來防衛。
「反正我都會乖乖上你的近身搏擊課了,在意這麼多幹嘛?」Tony愉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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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ggy,我來得有點遲,讓你久等了。」Steve推開店家的門,拆掉頭上的安全帽跟護目鏡,走到Peggy習慣坐的角落桌。
「不會,我也才剛到。你先坐下,點個東西吧。」Peggy笑著將手上的書放下,遞了寫好的菜單給Steve。
「謝謝。」Steve將安全帽放在空著的椅子上,執筆看起菜單。
「一些日子沒見,Steve你的穿著有很大的進步。」Peggy眨了眨眼,端詳Steve的裝扮,雖然外套搭的像是男性在穿的皮外套,但Steve的衣服不再是萬年藍色格紋襯衫,而換上了粉色系的雪紡紗。
「這些衣服是女性朋友帶我去挑的。」Steve寫完菜單,抬頭交給服務生。「說來慚愧,我是被兩個女性友人一人抓著我的一隻手被拖進百貨公司,啊、最後也沒剪成短髮。」
「Steve,看來你有很不錯的女性朋友,我應該猜你想剪成三七分頭對吧?幸好她們阻止了你。」
「Peggy!」Steve有點難為情地嗚咽一聲。
「好了,不鬧你。看來你逐漸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了,Steve,我常在電視上看到你跟Avengers成員們的活躍身影,你相當地努力不懈呢。」Peggy笑著補充:「我也常聽到年輕的男孩子在討論你的事情,像是你面罩下到底是多麼漂亮的美人。」
「噢,Peggy別虧我了。」Steve臉有點紅。
「好了好了,我講點正經的。」Peggy那雙充滿歲月痕跡的手覆上了Steve的手。「我很高興你能像現在一樣,不再愁眉不展,之前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有著太多的悲傷、無奈,以及一種孤獨感,我很感謝你的那些伙伴,他們陪著你走過來。」
「我的確很感謝他們,他們現在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Steve回握住Peggy的手。「還有Peggy也是,妳一直是我的朋友。」
「謝謝你,你也是我的好朋友。」Peggy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她抓著Steve的手的力道又加緊了一些。
「Peggy?」Steve覺得Peggy好像有什麼話要跟他說,有些緊張。
「Steve,我覺得你看起來已經放下了很多事物。」Peggy的表情恢復嚴肅。「你放下他了嗎?」
Steve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臟還是漏掉半拍。
「算是吧。」Steve的目光胡亂飄移,不敢正視Peggy的眼睛。
「你說話一向只有肯定跟否定,很少有含糊之辭。」Peggy嘆氣,並不怪罪他,反而心疼地拍了拍Steve。
「我真的沒事了,我現在只是偶爾想起他。」Steve看到Peggy露出擔心的神色,他平靜的解釋,他說的也是事實。
「跟Tony Stark相處會有疙瘩嗎?」Peggy一針見血的問。
「現在跟他相處得還不錯。」Steve微笑著回答,Peggy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噗嗤一聲,掩嘴而笑。
「看來你真的沒問題了。」Peggy喝了口茶,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張紙,上面貼著墓園的照片和地址。「這個東西已經準備好很久了,我只是要看看你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拿給你。Steve,你要見見Howard嗎?」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至少不是現在。」Steve苦笑:「抱歉,我的內心現在還是一團糟,很多事情還沒辦法弄清楚,所以我還沒辦法去見他。」
「那麼?」Peggy正猶豫要不要把那章紙收回去。
「請把它給我,我一定會去看他。」Steve誠懇地提出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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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摸不透自己的內心。
他跟Tony因為兩個人喝酒的那段談話而拉近了距離,在那之後他不斷地試著去接近他,他一直以為那是出於自己對Pepper的承諾、以及Tony是他隊友的緣故,所以才這麼關心他。
但他關心Tony的程度超乎自己的想像。
Avengers的大家作息跟飲食時間大多不那麼正常,像是Banner的作息跟Tony差不了多少,只差在Banner還算養生,他懂得照顧自己,餓的時候會自己找東西吃、該休息的時候,他就會坐在客廳那柔軟的沙發上閉眼歇息;Natasha則是出任務的時候不太吃東西,但休息的時候作息跟Steve自己很像;而是Clint跟 Thor則是偏食主義者,前者是立志吃透世界的各種餅乾、後者大概跟前者不同的只有在於是立志吃透各種美味的雞腿。
至於Tony則是事情做完之前會廢寢忘食的人,這讓他想到那個跟他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是一樣,Steve很清楚,他不能在Tony身上找Howard的影子,儘管他們有一些習性很類似。
Steve在替Tony送上食物時,看他在他自己的小空間工作了這麼久,仍然很有精神,他不禁羨慕這個已經踏入不惑之年的傢伙,Tony天生的身體條件夠好,才能經得起這樣熬夜、胡亂吃東西的生活習慣。如果換上是Steve以前的樣子,恐怕一熬夜就會在床上重病不起。
Steve的正常作息不是在軍中養成,而是當他還是那個弱小子的時候,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而被迫養成的習慣。
因此他看到Tony這個身體硬朗的傢伙毫無顧忌的揮霍自己的健康時,他常常會皺著眉頭,勸他趕快去躺床、或者把Tony那徒有熱量的甜甜圈拿掉,換上健康又營養均衡的麵食;此外,Steve也會將Tony當水喝的咖啡強行拿走,Tony會大叫一聲跳起來進行口頭抗議,卻不會真的動手去搶,理由是他不想浪費時間在毫無勝算的爭奪戰上。
這裡頭,Tony在食物方面妥協得特別快,這省去Steve很多功夫,但是Tony會在Steve送上食物時,開出自己想要的菜單,例如說:想吃什麼口味的哪牌甜甜圈(但這多半被Steve當下就否絕)、或是想喝檯吧上從哪一排數來的第幾瓶酒、或是能不能煎個牛排之類的,多半是Steve達不到的要求。
「行了,那你還會做什麼?」Tony不滿地用立體投影開始畫出了食物的基模來,那是他想吃的東西,雖然拿來建模的樣子看起來非常不美味。
「我會拿可以吃的東西給你。」Steve理直氣壯的說,Tony哈哈大笑,抖了抖眉,直接從Steve手上的食物咬了過去。
Steve無奈地笑了一下,此時的他覺得Tony就像個小孩子。
之後,Avengers碰上了心智破壞劑造成整座城市一片混亂的災害,當Steve知道Tony不聽他的命令留守在復仇者大樓,孤身一人跑去捉元兇時,他真的差點亂了陣腳。
他知道他不必這麼擔心Tony,因為Tony有鋼鐵裝甲的保護,兇手也不過是個藥劑學專家,跟外星人或是特殊能力者扯不上什麼關係。但正因如此,Tony很容易對這個敵人掉以輕心。
Steve騎著重型機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瘋狂的騎法馳騁在紐約街道上,他聽到機車的引擎聲在他的耳邊哀鳴,他也同樣聽到自己的內心有什麼在轟隆隆的叫著。
當他到達目的地時,肇事元兇跟背後支持他的組織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依Steve的判斷,他們可能原本以為使用心智破壞的噴劑能夠降低鋼鐵人的攻擊力,但少了掌心砲跟其它小機關又如何?那副鋼鐵的手腳打到人的肉身,仍然可以造成不輕的傷勢。
被噴以藥劑的Tony失去了理智,看到Steve,馬上轉移了目標,他笨重的奔跑過來揮舞著手腳,Steve以盾牌擋下攻擊,一邊試著叫喚Tony的名字,一邊跟Jarvis詢問弄暈Tony的方法,最後才請Jarvis從鋼鐵裝的內部通微量又足以致暈的電流,才讓Tony停止動作,頹然倒下。
Steve放開盾牌,連忙去接住這個魯莽得讓他擔心個半死的Tony‧傻蛋‧Stark。
Steve看著他昏睡的側臉,無奈又安心地嘆了口氣。
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對Tony有太多的關心,他對Tony的在意程度甚至已經凌駕於其它隊友之上。至於為什麼他這麼不放心Tony這點,連Steve自己也感到困惑,無法解釋清楚。
36.
Steve按緊痛到發麻的腹側,深陷在他腹部肌肉裡的尖牙讓他無法發揮超級士兵的恢復能力。鮮血緩慢又不斷地從尖牙咬進他身體的傷口上流出來,他覺得視線開始有些模糊、身體冒著冷汗,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透過洞口看著滿天的亮光,在紐約市上頭閃爍的並不是星星,那點點閃光是來自許多發出藍色光芒、類似蝴蝶的生物,那些生物正與金紅相間的鋼鐵裝甲、兩台戰機、一團人型火燄、以及外星神明引來的雷光交戰中。幽暗夜空中不停畫出一道道爆炸的火光,他靠著意志力撐著,試圖想拔出身上的刺來,腹間流出的血已經將他的下半身全都染紅。
「為什麼不放棄?」那道聲音在Steve的腦裡問道。
「我沒有放棄的理由。」他忍著痛楚回答道。
稍早的時候。
Steve站在復仇者大樓的展台邊緣發呆,Tony工作剛告一段落,正要過來展台內側的吧台小酌一下,他馬上就注意到了那個在外頭的人。
「這麼喜歡看夜景?這城市的夜景每天都差不多,看不膩嗎?」Tony替自己倒了一杯酒,走了過去跟Steve搭話,他不是第一次看到Steve待在伸展台外面,他喜歡待哪裡並不關自己的事,但Steve在伸展台邊觀看風景的次數多到讓他在意。
「與其說是看城市的夜景,不如說是看星星吧?雖然光害讓大部份的星星都看不太到,但是還是有幾顆特別亮的星星,而且站在這邊吹夜風也很舒服。」Steve的長髮雖然有修剪過,但長度仍然垂至肩膀,徐徐的夜風將他那頭金色的頭髮吹得舞動。
Tony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剛剛有點看入神,他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酒,跟著靠在強化玻璃做的圍牆上說道:「這麼想看星星的話,下次有機會帶著復仇者的大家去我私藏的渡假勝地如何?是座私人的小島、有沙灘、有大海、有別墅,還特別具南洋風情,只是少了個Jarvis。」
「Sir,您無論到哪裡,都會帶上攜帶型的微處理器,所以您不能這麼說。」Jarvis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Jarvis,閉嘴!」Tony不知道他做出來的人工管家為何這麼喜歡拆他的台。
「隨時都有Jarvis的照顧還挺方便的。」Steve笑著說。
「你這句話是褒是貶?」Tony覺得自己好像被嘲笑是沒了Jarvis就會成為生活重度傷殘患者似的。
「只是單純稱讚Jarvis,他真的帶來了很多方便,多虧他,我懂了好多東西的使用方法。」
「那麼你應該要感謝我,因為可是我創造出了Jarvis。」Tony從鼻腔哼了一聲。
「是是,Big Guy,感謝你的發明造福了我。」Steve臉不紅氣不喘的說,他像在安慰一個討糖的孩子。
「為什麼覺得你把我當小孩?」雖然Steve稱讚了他,但Tony絲毫高興不起來。
「我的確年紀比你大啊?」Steve理所當然的說道。
「小伙子Steve,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換算起來你現在也不過二十來歲,你躺在冰裡有七十年。」Tony指了指Steve。「你,也才不過二十來歲的毛頭。」他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個事業成功的中堅份子。」
「嗯,所以你想表示什麼?」Steve歪著頭。
「沒什麼。」Tony隨意揮了揮手,Steve竟然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讓他的戰意全消,他轉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你幹嘛這麼喜歡看夜空?」
「因為……」Steve遲疑正要不要說理由,他知道Howard的話題一向是Tony不願意談起的,但他臨時拼湊不出合理的謊言。
「Sir,容我提醒,現在紐約市的夜空上方有異狀。」Jarvis的話打斷了Steve的回答,Steve覺得自己鬆了口氣。
「Jarvis,能調查出是什麼嗎?」Tony馬上轉移了注意力,看了天空覺得沒什麼異狀,都烏漆漆的一片。
「類似奇塔瑞大軍的次元洞,但不是宇宙魔方的高密度能量形成的,更像是破洞,形成原因不明。」Jarvis放出了天空的投影圖來,說明這個洞正在逐漸變大。
「該不會又是Loki吧?」Steve跟著走到Jarvis的投影屏幕前,Loki在奇塔瑞事件之後的確又帶了幾次不同種族的外星人來搞破壞,紐約的天空上頭亂開次元洞的次數,已經多到他有點麻木了。
「不,Jarvis分析出來的數據不太一樣,這次的洞不是什麼連接到其它星球的次元洞,而是多重宇宙,簡明白點就是平行世界,這情況是第一次出現。」
Steve在Tony說完後,立即叫了所有人集合。
在Jarvis的計算下,推估大概在幾個小時後,這個洞會擴張到現有範圍的幾倍大,如果不阻止這個破洞持續擴大的話,可能會導致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進而毀滅。
「這麼說的話,有機會看到我的同位體囉?」在聽完Jarvis解釋同位體指的是跟自己在多重宇宙中相同的存在時,Clint興奮的問道。
「在關心這個話題之前,先擔心一下這兩個宇宙會不會先從紐約開始毀滅吧!」Natasha忍不住打了Clint一拳。
「這種破洞的形成跟彩虹橋和魔方所散發的能量的確不一樣,我也從來沒看過這種能量,很抱歉幫不上忙。」Thor誠懇地說。
「這個破洞形成的原因,或許可以找Fantastic Four來幫忙,聽聞神奇先生Reed Richards是研究這方面的專家。」Banner提出他的意見,之前Avengers碰到的一些事件中,曾經有幾次跟這個像是科學家組織的英雄們合作過。
「Sir,現在事情有變化。」Jarvis說道,把一個投影彈了出來,那是紐約上空的洞,現在雖然只是個小洞,卻有一點一點的藍色亮光從洞裡飛了出來,停在洞口附近的天空。
「Jarvis,再放近一點。」Tony把屏幕放大,那一點一點的藍色亮光,仔細看都是翅膀,看起來像極了蝴蝶。
「看起來像是生物,但不清楚底細。」Tony說:「但這東西肯定很特別,它能夠無視於這時空的所有定律,能像那樣貼在空中,像是天空有牆壁似的。」
「也許現在是該行動的時候了,不曉得那東西會造成這世界多大的影響。」Steve接著說:「我們兵分兩路,Tony跟Banner去一趟巴氏大樓,調查該怎麼把這個洞關起來,其它人跟我搭昆式戰機,先去洞口附近檢視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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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替我解圍,Mr. Stark。」Reed搖搖晃晃地開啟他自己製作的時空儀的計算裝置,向Tony客氣的道謝。
「我老姊兇起來可是家裡最兇殘的。」Fantastic Four的霹靂火Johnny在旁邊小聲地說。
Tony跟Banner才剛抵達巴氏大樓就聽到一個男人淒厲的慘叫聲,他們兩個趕緊進入備戰狀態衝了進去,卻看到Sue抓著Reed殘暴地把他富有伸縮性的四肢綁在四根不同的柱子上,說Reed是不是又幹了什麼好事讓紐約的天空才會有那個洞,並且威脅他再不坦承的話,就要讓Reed斷子絕孫,反正孩子也生了,沒有了男人該有的東西也還好。
Tony跟Banner一進門就看到這麼駭人的場景,他們張大眼睛面面相覷,Tony覺得Reed很可憐,但他不爭氣的嘴角上揚。
「別這樣,我們快去阻止。」Banner看Tony一副想在旁邊看戲的樣子,不禁勸說。
於是在Tony跟Banner的幫忙下,Reed才避免了被斷子絕孫的慘劇。
「真的不是我幹的。」Reed懊惱的喃喃自語:「我雖然做這一方面的研究,但是我會開洞也會開在我自己家,並不會特意將洞口開在天空上方,這不方便出入。」
「我想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個,你要講就解釋給你的老婆聽,神奇先生。」Tony不耐煩的說道。「我想要知道那個洞是什麼鬼?還有那上面停著像蝴蝶的又是什麼?」
「Mr. Stark,我想向你要一下你那邊觀察到的數據。」Reed開始在投影屏幕上操作,電腦開始對破洞進行掃描。
「沒問題,Jarvis,把數值輸入進去。」Tony拿出了微處理器,貼在Reed的機器上,過沒多久屏幕上出現了大量的數據在跑,跑完後出現了破洞的立體投影。
「在兩個宇宙中間,還有著不屬於任何世界的間隙。」Reed展開了投影,上頭有兩個地球,破洞介於中間,他將破洞拆出了三個層次,填了三種顏色,紅色代表是另一端的洞、白色是未知領域、藍色是代表這個世界的破洞。
「看起來是只有一個破洞,其實是兩個破洞,只是這個不存在於任何世界的間隙將這兩個破洞接了起來,而會形成這樣的情況,我推測可能是個偶然。」Reed解釋著。
「偶然將兩個世界接了起來,是在洞口附近那發光的東西造成的?」Banner問道。
「我想是的,至少從那東西身上的數據來看,它不屬於任何世界。」Reed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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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看起來是停在那裡休息,其實是在啃蝕這個洞口的邊緣,讓它越來越大。」Steve發揮他超乎一般人的觀察力,他請Natasha放大攝影鏡頭,下出了結論。
「那麼這樣勢必要阻止牠們這群貪心的吃貨。」Clint將一支箭從背架中取了出來。
「Natasha,麻煩妳開啟艙門。」Steve命令道。
昆式戰機在天空上盤旋著,Natasha在主要駕駛座上操作,讓昆式戰機跟那些發光的蝴蝶保持安全距離,她讓昆式戰機兩軸的環狀扇葉轉向下方,使得往下輸送的高壓空氣足以穩住機身、她才打開了艙門。
Clint站在艙門口,瞄準了一隻停佇在洞口邊緣的蝴蝶,他張開右臂、拉滿弓,把緊握在手上的特殊箭矢射了出去,精準地命中蝴蝶的背部,然後箭矢冒出了火花,將整隻蝴蝶都燒了起來,蝴蝶發出怪異的叫聲後墜落。
「看來物理攻擊有用。」Clint吹了聲口哨,其它蝴蝶們的翅膀正在微微拍動。
「空戰恐怕不太適合我們。」Steve看到原本停在洞邊緣的藍色亮光們都動了起來,他對著Thor說:「Thor,麻煩你儘量用雷電不要讓那些東西靠近戰機。」
Thor點了點頭,甩著錘子從艙門飛了出去後,Natasha馬上關了艙門,要Clint前來副駕駛座支援操作。
昆式戰機的下機體伸展出了一組機關砲,對著在洞口邊緣的蝴蝶掃射,蝴蝶被子彈打得粉碎,流出了螢光色的液體跟內臟。
也有靈巧地避開機關槍攻擊的蝴蝶,牠們試圖飛向昆式戰機,Thor就以雷擊來清出戰機跟蝴蝶之間的安全距離,他們以這樣的模式快將把洞口邊的蝴蝶清完時,從破洞又飛出了一群蝴蝶來。
「隊長,現在彈藥有點不夠,麻煩你幫忙手動補充一下機關砲的彈藥。」Natasha看到機身發出的警訊,對著Steve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生物,為什麼散發出這麼重的味道,很像是屍臭味。」Clint捏著鼻子,他們在戰機內都能聞得到蝴蝶噴出來的體液的味道,那麼在外頭戰鬥的Thor恐怕更難受。
「Thor,那個生物的體液臭味會對你造成影響嗎?」Steve一邊講話,一邊到下機身的彈藥房去補充機關槍的所需彈藥。
「這樣的程度還好,Asgard有味道更臭的傢伙。」Thor繼續以雷擊擊落飛過來的蝴蝶,牠們開始噴奇怪的黏稠液體進行攻擊Thor,Thor趕緊閃過,但披風被噴到一些,馬上燒出一個洞口。
「牠們會噴酸液,不要讓鐵鳥被酸液噴到了!」Thor回報給昆式戰機裡的人知道狀況。
「昆式戰機的機身過大,恐怕無法完全閃避。」Natasha正在迴避蝴蝶的酸液攻擊。「隊長,我們沒辦法做持久的空戰。」
「我知道。」Steve在搖晃的機內撐住了身體,他剛補完了彈藥,正試圖回到駕駛座室,當機身比較穩後,他一邊移動自己的腳步,一邊切換了頻道:「Tony,你們那邊的情況如何?有獲得更多的情報了嗎?」
「隊長,那些像蝴蝶的東西來自於未知領域,破洞在接到另一個平行世界時,還有一道未知的空間夾縫,那些生物是從那邊來的,可能需要有人去調查那個夾縫的事,只要把那夾縫關閉,就能切斷兩個世界的連結,然後……」Tony以認真的語氣報告目前的狀況,Banner接在後面接話。
「不知道那夾縫空間裡是什麼東西,或許派我身體裡的另一個傢伙去會比較安全。」
「我知道了,這邊的確需要你和Hulk的支援,可以請神奇先生繼續觀察數據並提供資訊嗎?我們需要他的幫忙。」
「我們會義務幫忙的,隊長,這件事的嚴重性我們都知道,Fantastic Four可不會袖手旁觀。」突然一陣成熟的女性聲音插頻過來。
「隱形女?」Steve問道。
「我等一下會跟我弟、以及Ben一起過去支援,數據的報告就交給我丈夫吧。」Sue說道,她旁邊有個聲音正哀號著說老姊我不要,恐怕是她的弟弟霹靂火正被她拖著走。
「勞煩你們了。」Steve剛說完,他又感覺到天搖地動了起來。
「隊長,那些東西的移動速度太快,Thor現在的情況只能保護他自己,右機翼被酸液毀損了三分之一。」Natasha正試圖甩開那些蝴蝶的追擊,Clint動手開了機窗,從戰機內發射弓箭,藉此阻止蝴蝶靠近機體。
「我們這樣子撐不久,戰機會墜毀的,而且這些東西的液體臭死了!」Clint一邊抱怨,一邊不斷從身後取出弓箭連發。
「……復仇者們,我們暫時撤退。」正當Steve打算說出這道命令時,破洞口發射出一道藍色光芒,這道藍色光芒正在反折,他們所在的昆式戰機似乎是那道光芒的目標。
Steve立刻做出了反應,他一手抓起Natasha,另一手抓著Clint,從駕駛座那邊踢破一個大洞,一口氣將他們兩個扔出了戰機外,並大喊著:「Thor!」
Thor聽到了聲音轉過頭來,他馬上發動大量的雷擊將圍在周邊的蝴蝶燒焦,火速衝過去接住被扔出戰機的同伴,他們三個看著藍色光芒把昆式戰機包覆起來,捲回了破洞裡。
「Stark,聽見了嗎?現在的事態變糟糕了,隊長被抓了,重複,隊長被抓了。」Thor帶著Natasha跟Clint飛回復仇者大樓,那些蝴蝶也沒追上來,Natasha緊抓著Thor,面色凝重地報告著。
37.
昆式戰機被藍色的光芒捲入了不存在任何時空的夾縫世界後,立刻摔落地上,在戰體損毀破碎的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爆炸火花,Steve及時從戰機裡打破了一個出口跳了出來,以盾牌擋住爆炸的威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Steve從地板上爬了起來,觀看四周。除了昆式戰機爆炸燃燒所產生的紅黃相間的火光之外,周圍的黑暗點綴著許多藍光,那一點一點的藍光都會移動,Steve才確認自己被抓進敵人的巢穴。
「喂,有人聽得到嗎?」Steve試圖使用通訊裝置,但通訊裝置只傳來沙沙的斷訊聲,畢竟這邊是異世界,什麼傳送波可能傳達不到這邊。
「歡迎,你是第一位來到這裡的訪客,人類。」Steve的腦海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的聲音沙啞而沉穩,他放眼四面八方,他看到一整片藍色的光芒聚在一起,朝著他飛了過來,Steve下意識的拿著盾牌抵在前面,做好備戰狀態。
「別這麼急著打架,人類。」聲音又在Steve的腦海中響起,他看到蝴蝶在自己面前散去,然後出現了一個全身銀白色的人,以外形來說,像是一位女性。
「妳是誰?」Steve問道,他沒有放下戒備姿勢。
「我叫做Prome,跟人說話的感覺真好,我好久沒跟活人談話了。」Steve從腦海的聲音感覺到對方有點愉快。
「正確來說也不是說話,而是透過入侵我的腦袋。」Steve糾正。
「以意念傳輸才能夠溝通,你我的語言並不一樣。」Prome說道。「你帶了人來攻擊我的孩子。」
「你說的孩子是指這些發著藍光的東西嗎?」Steve問道,那些藍色的光芒不時地在Prome附近打轉。
「是的,這些孩子們是我的血肉化成。」Prome自顧自的說起來。「說是孩子,也是一種詛咒,我每天體內的鮮血會沸騰得像是燃燒一樣,五臟六腑遭到啃蝕, 因為這些孩子出生自我身體各地方的血肉,從我的皮膚裡、血管裡,破繭而出,那種劇痛無法言喻,我只能倒在地上慘叫,任鮮血橫流,然後我的身體又恢復了原狀。」
「為什麼要讓牠們攻擊兩邊的世界?」Steve握緊拳頭。
「牠們並不是主動攻擊你們,而是你們主動打擾了我們。」
「那我修正一下說法,為什麼要命令牠們侵蝕出次元的入口?嚴格來說還是妳打擾了我們。妳的目的是什麼?」
眼前的銀白色女人笑了起來:「人類,介意我說個故事嗎?」
Steve搖了搖頭,他想藉著這個機會來尋找突破現狀的方法,以他的處境太過不妙,他不曉得援兵何時會到。
「我不是生來就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世界。我來自遙遠的另一個宇宙,主掌那個星球的神創作出萬物,跟這個世界一樣有著各色風景以及居民。」Prome娓娓道來,她也不管Steve有沒有在聽,她的言語還是以意識形態的訊息流入了Steve的腦袋。
「我是那個世界的女巫,生來具有無上的智慧與魔力,這幫助了我鑽研出那個世界最頂尖的醫學草藥知識,我替自己換來了永恆的生命。同時,我悲憫著其它凡人, 他們多半沒有魔力。擁有魔力能使得生活更加方便,雲遊四海、抵禦各類洪水猛獸,而且他們更要面對人生這一圈的循環──老、病、死。
我在那個世界聽到太多人們的悲傷。疾病使人愁眉、衰老使人落淚、死亡也只是不幸的代名詞。
我悲憫他們,但我沒辦法使用魔力對芸芸眾生治療肉體造成的傷害,於是我有了一個想法,也許可以給予他們毫無病痛、不會老、不會死的肉體,可能會讓人們更快樂。因此,我將我研究的成果──黃金之藥,也就是能脫離這個循環的藥投入了幾個村落。」
「我投入了藥之後,造成了大量的殺伐。有些人的內心充滿著邪念與野心,說服其它同樣飲了黃金之藥的人們加入自己的陣容,其中也有反對的人,但因為同樣吃了這個藥並不會死去,他們全身被束縛起來,四肢都被釘在木板上,放進棺木,被埋葬於地底中。那些野心家開始藉著不死之身打仗、稱王,整個世界開始畫分出許多 國家,更多凡人因為戰爭而造成了犧牲。
創世之神感覺到世界的異象,祂親自出面修正整個世界的異象,把那些不死之身的國王們抓了起來,他們口徑一致的說,一切的禍害都是從我開始。
創世神震怒之下,把那些不死之身的人們化做凡人耕作、食用的牲畜來贖罪,凡人從那些牲畜身上割下肉來食用,那些牲畜身上的肉還會不斷地再生,他們必須永遠承受這種痛苦。
創世神也把我抓了起來,祂對我怒吼著我來到這世界是因為他一滴淚水的恩賜,但我卻變成這個世界異象的禍首,所以應該被逐出這個世界。
祂就將我流放到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世界的夾縫中,並給了我這身的詛咒──」
Prome突然倒在地下痛苦的打滾,發出了慘叫聲,周圍的藍色蝴蝶們興奮地振翅拍動著,Steve退後了好幾步,看到她全身的皮膚膨脹了起來,接著從皮膚裡頭被撐破,噴出了大量的血液,一對對溼軟的藍色翅膀從肌肉上展了開來,一隻隻帶著大片大片Prome身上的血肉,從Prome的身上脫離出來。
Steve看著被數千隻蝴蝶撐破的肉體血肉模糊,看起來像是被野狗啃過的屍體殘渣。
當所有的蝴蝶都離開了糊成一片的肉渣後,肉渣開始動了起來,像是麵團膨漲起來,重新長回新肉,正在組織修復回了人形的樣子,流往地上的一灘血液回溯了回去,流回了曝露在外頭的血管裡。
Steve突然想到,蝴蝶在被打碎所散發出的那股腥臭,正是牠們的真身來自於脫離Prome而出的一團團死肉罷了。
「我的立意是為了讓人們脫離生死的循環,讓他們得到快樂,卻造成反效果,我當時坦然的接受了創世神的處罰,我為我的信念出錯而付出的代價,讓太多人受到傷害,是我永世每一天所遭受到的痛苦無法彌補的,但我想了想,這念頭真愚蠢。」Prome說道,她的身體正在組織回她原本的模樣。
「Prome,恕我冒味,你當時在做出這項選擇的時候,應該就必須為之後需要承擔的代價而有所準備。」
「別盡說一些漂亮話。人類啊,一個生命的意志再怎麼堅強,也會隨著太久的痛苦煎熬而崩解,我恨透了把我拋棄在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我花了好多的力氣儲存魔力,供予了受詛咒而產生的這些孩子們,讓牠們有足夠的力量能夠開出兩道次元洞口,為的就是讓兩個宇宙相疊後毀滅,以重組屬於我的世界──我替那些凡人付出這麼多,卻不受感念,還被整個世界和創世神所拋棄,所以我決定要創造我自己理想的世界。」Prome聽到Steve的話笑了出來。
「你被你的世界所拋棄,並不代表可以毀了其它人所鐘愛的世界來進行重組!」Steve的眼神與言語帶著難以撼動的堅定。
「我說的不是漂亮話,我之所以成為現在的我,戴上面具、拿著盾牌,是因為我想要守護人們,並不是為了受他們感謝而這樣做,而是我本身的意志,就算沒有得到回報、就算遍體鱗傷也好,這是我的信念,我知道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而受到各種煎熬。」
「所以你跟你的同伴才跑來破壞我的好事嗎?有趣!」Prome捧著肚子大笑了起來。「你很愚蠢,像極了以前悲天憫人的我,非常的好笑!」
「我跟你並不一樣,全然的不一樣。」Steve搖搖頭,否定對方的評論。
「你讓我想玩一個有趣的遊戲,人類。」Prome揮了揮手,周圍的蝴蝶都群聚了起來,往Steve的方向衝了過去,Steve以盾牌抵擋閃避,還是被成千成萬隻的蝴蝶壓上了牆。
「那是你的同伴們,他們正急著往這裡面衝。」Prome轉過頭對著破洞說道,她將Steve壓在剛好能從破洞俯瞰整個風景的角度。
Steve看到兩台戰機在空中盤旋以各種大型砲火掃射──一台是昆式戰機,另一台上面是Fantastic Four的標誌,遠處有幾台昆式戰機正在靠近,應該是神盾局派來的支援。
在另外一端是藍與紅的攻擊組合──Thor甩著錘子操作落雷、霹靂火雙手放出一團團火球彈,兩人背對背掃除攻向洞口邊的海量蝴蝶,清出了一道空隙後,兩道身影從空隙間飛了上去。
一道影子是Hulk,他抓著自動導航的無人戰機,另外一道是金紅相間塗裝的鋼鐵人。鋼鐵人當起先鋒,以微型的導彈解決許多又從洞口飛出來的阻礙,他為的是替Hulk開路,Prome都看在眼裡,她立刻叫喚了更多的蝴蝶將他們抵擋在破洞口。
「Steve!Steve!等我!我去救你!」鋼鐵人似乎是看到了Steve被困在牆上的樣子,顯然慌了陣腳,他拼命地喊叫,不放棄地用掌心砲試圖開出一條路。
Hulk則發出怒吼,試著將包覆全身的蝴蝶一隻隻扯下,無人戰機受到酸液的侵蝕而失去作用,Hulk跟著無人戰機、以及一群蝴蝶從高處掉落。
「大家!」Steve奮力的掙扎,他覺得自己不能被困在這邊觀戲。
「這是實力懸殊的戰爭,人類。」Prome笑道,她看到Steve不放棄地用盾牌敲擊壓在他身上的蝴蝶,已經有一半的數量被他解決,Prome伸出了手,在指間凝聚一道光,並形成了一根巨大的尖牙射向Steve,Steve迅速反應過來,他以盾牌擋下了攻擊。
「這東西真礙事。」Prome的手又動了動,出現了藍色的光芒罩住了Steve的盾牌,強行從他手上抽離,在那瞬間,剛剛彈開的巨大尖牙直接射穿了Steve的腹部,把他釘在牆上。
Steve在腹部被貫穿的時候悶哼了一聲,而在他四周的蝴蝶們興奮地振翅,喜孜孜地汲取從他身上噴出的血液。
「這應該痛到會昏倒才對,你竟然沒有叫出聲音來,看來你真的有這麼一回事,人類,我想看看你所謂的信念。」Prome又放出了更多的蝴蝶從破洞口飛了出去,鋼鐵人抵擋不住,被擊落到其中一台前來支援的昆式戰機上。
「!」Steve差點喊出Tony的名字,但他馬上看到鋼鐵人從昆式戰機上又飛了起來,他鬆了口氣。
「多麼令人感動的伙伴之情?」Prome在旁邊觀察Steve的表情變化跟其它正在戰鬥的人的變化,她打趣的問道。
「妳到底想幹什麼?」Steve冒著冷汗,他身上的血正在大量流失,但他在Prome面前仍保持著沉穩的口氣說話。
Prome一手指著Steve、一手指著洞口外戰鬥的人們。
「現在,你的伙伴們正陷入了危機,而你有辦法阻止他,只要做一道選擇題──你願意以自身的意願代替我承受這個詛咒,並且永生關在這裡,你就會獲得永生,你身上的傷口會自己痊癒。而你的伙伴們也不會再遭受攻擊,我會收手,這是個超值的選擇。」Prome補充:「你的時間是有限的,我勸你在你身上的血流光前做出選擇。你如果不做出選擇,你跟你的同伴都會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然後陷入了一陣的沉默。
Steve的汗水已經爬滿了他慘白的皮膚,鮮血浸濕了他下半身的衣服,但他始終保持著沉默。
「保持沉默,代表你在猶豫吧?你那所謂的守護大家的信念,只是好聽話,你寧可死亡,也不願意為了救其它人而承受著永世不能超生的苦楚,人類,你多麼自私啊!」Prome嘲笑著他。
「瞧瞧你多麼可悲,口口聲聲說自己要保護大家,現在卻像一件破爛的衣服,被釘在牆上動彈不……」
Prome的話還沒說完,Steve咬著牙,雙手握著貫穿腹部的尖牙,雙腳抵著後面的牆,將尖牙從牆上拔了起來,他從半空中應聲掉落,勉強以雙腳著地,他沒有尖牙將體內拔出,避免噴出更多的鮮血。
「你在幹嘛?」Prome看著Steve跌跌撞撞的撿起盾牌,她的聲音有些驚恐。
「這個問題不是二選一,我還有其他的選項。我不認為你會乖乖兌現你的承諾,因為你要的只是一個替代你受詛咒的替身。所以,我要打倒你。」Steve氣喘噓噓的說,調整了戰鬥姿勢。
「為什麼不放棄?」Prome不懂,Steve絲毫沒有勝算,在她看來這是愚蠢至極的勇氣。
「我沒有放棄的理由。」Steve忍著痛楚笑了一下,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他還是衝了上去,以盾牌的邊側衝撞上Prome。
「以卵擊石!」Prome被Steve撞倒,她將Steve推了開來,生氣地使喚蝴蝶攻向Steve,但蝴蝶碰上Steve前被砲彈打了下來。
「什麼!?」Prome震驚地看向旁邊,是鋼鐵人,但跟剛剛看到的那一個鋼鐵人有許多的不一樣,他雙手的掌心砲對著Prome噴射出炮火。
「Scarlet Witch,趁現在改變這女巫的或然率!」鋼鐵人說道。
Steve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著,他勉強扭了頭以眼角餘光看著鋼鐵人,那分明是位女性的聲音。
「收到!」有著長披風、穿著以紅色為主的黑髮女人,雙手擺向前,發動了混沌魔法,將魔法射往Prome身上,Prome發出奇怪的亮光。
Prome發出尖叫,她在Scarlet Witch的魔法下,身體正在迅速地腐爛。「這不可能!我明明不老不死!」
Steve還沒反應過來,只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情勢發展,這個時候他卻被一隻被強而有力的手臂扶了起來,他抬起頭,看到跟他有一樣擁有國旗色制服裝扮的青年,他溫和地對Steve說:「辛苦你了,讓你一個人撐了這麼久。」
「妳的失敗是因為妳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妳開了兩邊的破洞,卻忽略了其中一邊的世界還是有英雄的存在。」鋼鐵人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
「我怎麼可能……會死……」Prome彷彿沒聽進鋼鐵人說的話,她哭吼著,但她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化為了一灘血水。
Steve看到敵人被解決的那一刻後,也陷入了暈厥。
38.
Steve張開雙眼,在他眼前的是他盼望已久的滿天星光。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視線移到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台重型機車,他接著轉了頭,後頭印著STARK工業標誌的倉庫透著微微的燈光。
他記得這個地方。這是他在去直搗Schmidt位在阿爾卑斯山基地的前一晚,他永遠不可能忘記的那一晚。
「Steve。」Steve回過神來,他才注意到他旁邊有人叫喚他,那道聲音懷念得令自己想哭,那一直是他心頭的遺憾。
「Howard。」Steve轉過頭來看他,Howard的五官輪廓令他是這麼熟悉,他笑了開來,眼眶裡的淚水卻在打轉。
「這是夢嗎?」Steve問道,他不是沒有想夢過Howard的念頭,但是Howard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夢裡。現在的他感到一陣錯亂,他還記得先前才跟 Prome打仗,他看到疑似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英雄們將情勢逆轉,解決了危機,他就失去了意識。但是眼前的Howard太過真實,真實到他懷疑到底哪一邊 才是夢境?
「Steve,嚴格來說,這並不是夢。雖然這麼說並不太科學,但世界上太多難以用現有科技解說的事情。這裡是由你的回憶虛擬出來的一個世界,而我能跟你這樣說話,是因為你在瀕死邊緣,瀕死邊緣的人才能看到死者。」Howard苦笑。
「這樣啊……」Steve沉吟了一下,他並不知道自己該替這件事情做什麼反應。
「你不會死的。若不是超級士兵的血清,一般人受到這種傷勢可能已經沒救。」Howard拍了拍Steve的肩膀安慰他,Steve卻抓住他的手,緊緊的抱住Howard。
「Steve!?」Howard驚訝的叫出來。
「我怕我不做我想做的事情,我會再次後悔。」Steve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體溫。「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也是吧?我想,你會跟我見面,不只是為了要充當人體說明書。」
「……是啊,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看到你卻不斷地離題。」Howard也輕輕地回抱住對方。「我好想念你,Steve。」
「我也是。」Steve盈滿眼眶的淚水流了下來,儘管他已經很努力的控制他的激情。
「我曾經跟你約定過,當戰爭結束的時候,我們可以來跳一支舞。」Howard牽起Steve的手,周圍響起了緩慢抒情的音樂,Steve在對方的引導下,笨拙地跳舞,他注意不要踩到Howard的腳。
「當我醒過來時,我覺得我被整個世界所拋棄。我還寧願自己不要醒過來,永遠沉睡著。」Steve一邊移動舞步,他調整呼吸,像在做好心理建設。
「我欠你一個答案,但我遺憾在那個時候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Howard。」
「我也是,你是我人生中的缺憾,我很惋惜無法跟你走過大半的人生。」Howard的笑容很複雜,帶著喜悅、又帶著哀傷。
「Steve,其實我很感謝神盾局把你找了出來,雖然適應現代讓你有些辛苦。
我們所處的那個年代,因為戰爭的時局,有太多的事情是國家大於個人。在那個時候你的時間凍結了,但我的時間還在持續走著,我經歷過那個迅速轉變的時候,我認為這是好的轉變。Steve,你在那個時代為了國家付出了你的全部,從未享受過個人的幸福,而現在,我看到你有一群情同家人的好伙伴們,我真的替你開心 ──我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Howard講完,曲子也告一段落,他主動放開了Steve。
「Howard,在Avengers倉促成立的時候,我也沒有想過,我能擁有這麼多、這麼好的伙伴。」Howard說的話好像讓Steve把什麼無形的東西放下。但Steve的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有些慌張的擦了擦眼睛。
「我有點羨慕我家的臭小子,但那傢伙真的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個失敗的老爸可能要請你多多照顧他了。」Howard搔著那頭捲髮,他的表情帶著靦腆、忌妒、以及更多難以解讀的情緒。
「他雖然是個頭痛的人,卻是個很稱職的英雄,你應該以他為榮。」Steve會心一笑。
「他是我最偉大的創作。」Howard自豪地說道。
「你們STARK家應該改叫成過度自信一家子。」Steve笑得更開懷。
他們的周圍開始變得一片空白。
「時間差不多,你得回去了。」Howard這次主動地抱住了Steve,他的眼神中沒有悲傷,只有喜悅。
「你還有大半的人生等著你過,我相信你能夠過的很好。」
「我會的。」Steve篤定的說。
「最後,我得說,我能夠再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Howard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親上Steve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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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受重傷的Steve送回復仇者大樓的醫務室的途中,眾人不時向這對從另一端平行世界過來的藍紅組合行使注目禮。
「Banner,Steve的情況如何?」Tony神色緊張地問道,他叫Natasha請神盾局增派幾個醫護人員過來幫忙。
「隊長身上的血流失太多,需要準備輸血,Jarvis,醫務室有跟他相合血型的血袋嗎?」Banner審視了Steve的身體狀況,面色凝重的問。
「Mr. Banner,醫務室中並沒有備存的血袋。」Jarvis回答。
「那我直接去醫院拿!」Tony蓋上面罩,準備往外頭衝出去,但被穿著國旗色制服的青年拉住。「你身上的傷也不少,跟其它人先做一下治療會比較好,至於血袋不必擔心,Banner,先使用我的血吧,我也是Steve Rogers,不然現在從醫院調血袋過來可能會來不及。」穿著國旗配色制服的青年將頭罩取了下來,他擁有一頭三七分的短金髮、以及跟受重傷的Steve過份相似的臉蛋。
「你……」Tony看著對方的臉蛋,驚訝地說不出話。
「好,麻煩你脫一下手套,我要找你的血管。」Banner先是愣了一下,他將輸血用的粗針頭往男性Steve的靜脈扎入。
較為矮小的鋼鐵人此時翻開了自己的面罩,走向了正在輸血的男性Steve,在眾人面前毫不羞澀的往對方的嘴唇親上去,以甜膩的聲音說:「親愛的,你真棒。」
「Toni,我得救我自己,雖然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會沒事。」Steve跟對方磨蹭了一下鼻尖,露出溫和的微笑。
「我要去醫院拿血袋,只靠你輸血應該不太夠。」Tony看到這個畫面,腦袋瞬間空白,他受到了太大的衝擊,找了個藉口轉身跑了出去。
「慢慢慢著!這是什麼情況?」Clint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從那群海量的蝴蝶消失之後,便駕著昆式飛機跟著Tony到破洞口接載受重傷的Steve以及這對藍紅組合。雖然猜得出來另一組美國隊長與鋼鐵人應該來自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但眼前的畫面對他來說實在太具衝擊性。
「剛剛還沒做正式介紹,我是鋼鐵女俠,Natasha‧Toni‧Stark。」另一具金紅裝甲的使用者聽到Clint說的話,她轉過身來,將自己的頭盔拿了下來,並向其他人自我介紹。她有一頭黑色的短捲髮,以及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睛,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一些痕跡,幹練的五官露著俏皮的表情。
「另外一個我也太著急,我都還沒介紹就嚇得飛了出去,我還以為我自己變成男的會挺討人厭的,意外的有趣嘛,哈哈哈!」
「Toni,那是因為你在大家面前做了這麼親密的事。」男性Steve好像能夠理解Tony的感受,他嘆了一口氣。
「你也沒阻止我啊,老公。」Toni吐了吐舌頭。
「所以你們是夫妻?」從剛剛就一直在狀況外的Thor,聽到Toni對男性Steve的稱謂突然開口說話。
「是的,我們是夫妻。我是Steve Rogers,另一個世界的Captain America。」正在輸血的金髮青年溫溫和和地說,他現在沒辦法亂動起身,只能坐在椅子上跟大家說話。
「大家,閒話家常等一下再聊。」Banner穿好了手術的服裝,對著在旁邊的Natasha說:「Natasha,我需要你幫忙,除了男性的隊長之外,可能要請在場的所有的男性離開。」Thor、Clint面面相覷,在場的男性除了剛剛嚇到飛出去的Tony外,只剩下他們兩位。
「Thor,我們去外面等吧。」Clint拍了Thor的臂膀,像是相互安慰。
「我相信隊長沒問題的。」Thor重重的拍了Clint的背一下,讓對方發出哀號。
在Thor跟Clint走出房間後,Toni舉起手來。
「我也可以幫忙。」Toni自告奮勇地說。
「Toni,你該不會……」男性的Steve感到有點不安,他好像能夠了解他老婆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幫忙!」Toni打斷了男性Steve的話。
「那你可能需要先脫掉那身盔甲。」Banner打量了她身上厚實的裝甲說道。
「Jarvis!幫我脫掉盔甲!」Toni理所當然的命令道。
39.
Banner一臉疲憊的從醫療室走出來,他將手術後的照顧工作交給神盾派來的醫護人員處理。
「情況如何?」待在客廳的除了Avengers的人員,還有Fantastic Four的神奇先生夫婦,他們在對上Prome一役皆受了輕重不等的傷,神盾的醫護人員已經幫他們包紮好傷口。
「隊長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沒有生命危險。」Banner給了大家一個安心的笑容。「這要多虧另外一個世界的隊長幫忙,假如他沒有及時供血,以那種傷勢,就算是超級士兵的自癒能力也有限。」
「我在巴氏大廈計算各個平行世界的數據時有個有意思的發現,在許多的平行世界裡面,只有一個平行世界有女性的鋼鐵人、也只有我們的世界有一個女性的隊長。」Reed看到男性Steve跟Toni,他立刻走過去打量他們,一邊分享他的研究心得。
「看來哪個世界的Reed都一樣,只會造成一堆亂七八糟的災難。」Toni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同意。」男性Steve苦笑了一下。
「我先聲明,我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Reed不禁慘叫,因為Toni跟男性Steve的話令Sue立刻跳了起來,準備把她親愛的老公攔腰打結。
「這件事的確與他無關。」Steve替Reed緩頰,Sue才放過了已經被彎成U字型的Reed。
「關於破洞的結構我們剛剛已經聽Reed做過解說了,但是在洞口裡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解釋給我們聽嗎?」Natasha雙手叉著腰問道。「出這麼多次的任務,我們頭一次看到隊長受這麼嚴重的傷,我們甚至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我們也想知道。」其它人也出聲應和。
「……這次的敵人是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女巫,她被流放到不存在任何時空的夾縫之中。那些藍色的蝴蝶是從她的身體分生出來的,由於她每天都會分生個一次,所以不能光只攻擊那些蝴蝶,要打擊的話打擊本體比較快。」Toni首先開口說明。「我們那個世界也飛出了許多藍色蝴蝶,多虧了Vision從有限的資訊中整理出完整的情報,才準備好怎麼對付她,不過你們這邊已經先採取了行動。」Steve接在Toni的話後面繼續解說。
「呃,我要打擾一下,Vision是誰?」Clint舉起手插嘴。
「Vision是我們這個世界Avengers的成員,我剛剛來的時候有注意到,我們兩邊的時間不太一樣,我們那個世界似乎快了你們這邊好幾年,Avengers的規模有所擴大。」
「回到話題上來,從剛剛的解說來看,女巫在那種空間中能夠存活,代表她不會死亡?」Banner從話中抓到了一個點提出疑問。
「是的,她不老不死,所以難應付。假如我們這邊沒有Vision跟Scarlet Witch,恐怕這仗打不贏。」Steve替Banner解惑。
「雖然不認識你所說的人、也沒看到他們的半個影子,但你們那邊的世界真是實力堅強,多虧了有你們,我們才解除了這次的危機。」Clint笑著拍了Steve的肩膀。
「不,這次也讓你們陷入苦戰了。至於那兩個成員我先叫他們回去了,平行世界的人員干涉得越少越好,固然兩邊會發生的事情可能不太一樣,但還是有一些同樣的事件會發生。方才也提過,我們這邊的時間是你們這邊的幾年後……」Steve還沒說完,Toni就硬生生的插嘴:「所以,我們能回答的事情有限!順道一提,千萬不要問我為什麼我是女的這種屁話,就跟我超想把我的老公變成像你們這邊的Steve一樣是個身材惹火的辣妹,但做不到是一樣的道理。」
「Toni!」Steve聽到Toni的插嘴,耳根紅得像在滴血。
「噗哈哈哈!Stark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個樣!」Clint聽了Toni的宣言,不爭氣的爆笑出聲。
「我表示贊同。」Thor話才說完,Clint就蹦跳過來跟他交掌。
Banner則苦笑搖搖頭,他不表示任何意見。
「不,我有意見,他們並不一樣!鋼鐵女俠,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得到妳身上的數據……」Reed很認真的抗議,但他說到後面幾句話,Reed就被Sue揪起領子來,警告他少說幾句。
「某方面來說,的確是一個樣。」Natasha難得沒替Clint補刀,她在醫療室見識到Toni那副活像是色狼一樣的表情。
Toni在Banner替Steve進行傷口縫合手術時,意外乖巧地沒隨便對病患動手動腳,但是Natasha看Toni那雙眼睛張得大大的盯著Steve的身材看,兩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似的。
更別說動完手術時,他們正在等待醫護人員過來接班,Toni對她那個也是Steve的老公說,她超嫉妒Steve無論是生成男人或是女人,他的胸部都比身為女人的她還要來得偉大,真是氣死人!還一邊說一邊在她老公身上亂摸亂揉亂蹭,不知道是在洩憤、或是單純的吃豆腐。
Natasha看不過去,連忙推著Banner的肩膀到了醫務室的另一旁,免得Banner看到這對夫妻恩愛的樣子後,會不會血壓上升突然變成Hu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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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你怎麼可以放她進來!」Tony看到意外的訪客突入他的工作室,他不禁責備他的人工管家,他就是不想要跟另外一個世界的那組人馬有所接觸,才讓自己待在這裡的。
「害羞男孩,你把自己關在這邊幹嘛啊?」Toni走了過去,隨手將桌子上的雜物撥開,逕自坐在桌子上,一雙肌肉勻稱的美腿在那邊搖來晃去,以調皮的表情問著眉頭皺成一團的Tony。
「誰害羞來著,本大爺可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臭女人!」Tony看著另外一個世界的同位體,他覺得身為女性的自己實著不是自己會喜歡的類型:她的體格勻稱結實、但沒什麼胸部(這也是令他最失望的一點),皮膚是曬得健康的小麥色,有頭短短的捲髮,跟自己一樣胸口有個發光的反應爐。
「哪有一個花花公子會這麼沒禮貌的叫別人臭女人,還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放在醫療室都不去看他的?」Toni反擊回去。
「他才不是什麼心愛的女人,他是男的,我跟他只是隊友!」Tony無法反駁Toni頭一句話,他的確是受到了Toni太大的衝擊,他清楚自己在妒嫉她跟另一邊的Steve已經是夫妻的關係。
「既然是隊友情誼,那為何不見見對方,關心一下他的傷勢?」Toni聳聳肩。
「他在陷入危機的時候,我連點忙都幫不上,我沒臉見他。」Tony背對Toni,嘆口氣,他的屏幕上是在醫療室沉睡的Steve,旁邊不時有其它Avengers的成員過去探望Steve的狀況。
「你跟我一樣自卑又愛自責,Tony Stark,你是不是喜歡Steve?」Toni笑著問道。
「這又關你什麼事?」Tony覺得Toni很討厭,因為她是另外一個自己,所以太過了解Tony在想些什麼。
「當然有關係,我可不想看到這邊的我竟然連追Steve的勇氣都沒有,這段戀情就無疾而終。我是過來人,雖然平行世界本來就不該相互干涉,但我就是它他媽的看不爽你愛龜縮的作法,Tony Stark,你這樣還能稱得上是花花公子、情場高手?」
「我都不知道我成為女人後變得這麼愛多管閒事插手別人家的事了?還有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的隊友,我們團隊不能失去隊長!」Tony惱羞成怒地拍桌吼叫。
「你就別自欺欺人了,不然你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Toni對於Tony的激動反應顯得無動於衷。「我們在面對真正喜歡的人時,反而會鬧起彆扭、不知所措,但是什麼都不做的話,你會後悔的。如果我猜得沒錯,這邊的Steve應該也主動地想要接近你,但是被你的心一直拒絕在外吧?」
「我沒有拒絕他的接近,他只是個多管閒事的婆媽,我不討厭他這點。」Tony被戳中了內心,於是他馬上替自己找了轉圜的理由。
「Tony Stark,我如果是你的話,我早就試著強上他了,可是看起來你們連個吻都沒親過,你竟然會放過天底下最棒的女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就是你啊,還有什麼如果不如果!你以為我該死的不想上他嗎?我根本打不過他!嘿,Natasha Toni Stark,你到底是怎麼拐到你家的那個的!」
Tony在無意間被Toni套出了實話,Toni笑得眼睛瞇成了一直線。「那你要不要直接問他?男人跟男人之間溝通,比較好理解。」
「喂、妳該不會……」Tony有不妙的預感。
「Sir,Mr. Rogers請求進入。」Jarvis的聲音提醒。
「讓他進來!」Toni替代了Tony回答。
Toni走過去跟Steve耳語,說了類似他就交給了你了、就算他也是我,不准你脫軌類似的情話,還相互親了一下臉頰,令Tony翻了一下白眼。
「可以叫你Tony嗎?」Steve禮貌性的問道,他說話的口吻過份客氣,讓Tony有點急躁。
「隨便你怎麼叫。」Tony自暴自棄地說,他甚至不太敢正視對方的目光,無論是那一個Steve,那雙過份正直的眼睛像是會看透他的一切似的。
「另外一個我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他是因為血清才變成現在這個女性外表,實際上內在跟我一樣。」
「然後呢?知道這個又怎麼樣?」
「你們在洞口外戰鬥時,我一直在等待時機對Prome發動攻擊,那時候我看到了你的慌張、以及他看到你被蝴蝶擊落的擔心神情,我從他那個表情知道,他擔心你的安危勝過他自己。」Steve接著說:「我很抱歉,我出手的時機太慢,才會導致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免了你那些客套話,看到隊友被抓誰都會擔心。」Tony擺擺手,另外一個Steve看穿了他戰鬥時的慌亂行為,令他不禁把頭垂得更低了。
「Tony,你可不是會為了隊友而慌了陣腳的人,這代表他在你心中很重要。」Steve微笑了一下。「你跟Toni一樣,我想另一個Steve應該也在煩惱該怎麼跟你相處吧?而且你還會嫌他很煩。」
Tony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Steve講的每句話都是事實,可能對方是Steve,而不是Toni,所以他沒有像剛剛那麼激烈反駁。
「我得承認我自己也有點遲鈍,喜歡對方但是講不出來,所以只能用行動來表示關心。我甚至講過,因為Toni是Howard的女兒,因此我放不下她,沒想到這句話卻傷害了她,你這邊的情況我不知道是不是一樣……如果是,我代替你道歉,這真的是誤會。」
「我什麼都沒講你就亂猜,你才誤會的深。」Tony終於開口。「這邊的Steve從來沒跟我提過我爸的事情,我們兩邊世界發生的事情可能不太一樣,這邊的我爸喜歡過Steve,這導致了我的家庭有不少的問題,讓我曾經痛恨過這個Steve。」
「曾經恨過,意思是,現在不恨他了吧?」Tony說出了一些真心話,Steve露出了微笑,誠懇地問下去。
「……我其實挺在意我爸的,所以我爸喜歡Steve,我才會遷怒在他身上。我無法真心討厭他,你們都有那該死的婆媽操心性格,無論是你或他都一樣。」Tony突然大笑,他很意外自己面對這個男性的Steve會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要不要試著鼓起勇氣,向他坦白?」Steve拍了拍Tony的肩膀提議。
「……我做不到。」Tony對Steve拍肩的舉動有點手足無措。
「就算我這個人的個性再怎麼遲鈍,只要給他一個吻,我想他會馬上明白。」Steve在講出這句話時,臉也跟著紅了。
40.
當Steve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他看到的是另外一個男性的他自己。
「你醒來了。」男性Steve坐在他旁邊畫起圖來,發現到床上的動靜後,他立刻轉過身來。
「呃、我現在在我的世界還是你的世界?大家呢?戰鬥怎麼樣了?」Steve發出一連串的問題,他對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是另外一個他自己這件事受到驚嚇,他看了一下四周判定自己應該在原本的世界,於是又問了其它人的事。
「你在原本待的世界。現在是半夜,戰鬥中你們這邊的成員雖然受了傷,但都不嚴重。Banner替你動了縫合手術,在那之後其它人都有輪流過來看你,不過大家顯然在戰鬥中累壞了,所以我強迫他們去休息,我說半夜到清晨這段期間我來看顧你就好,你也曉得的……」男性Steve話沒說完,Steve就會心一笑 的接話:「超級士兵的睡眠時間很短,但已經足夠。很高興認識你,Steve。」
「自己跟自己講很高興認識你這樣的話,真的滿奇怪的。」男性Steve靦腆地笑了笑,跟Steve握了手。
「我沒想到有機會看到自己還是身為男性的樣子,我曾經想像過,但實際看到你的樣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有力量。」Steve回握對方比自己大上一倍的手。
「當我看到你時,我覺得你也是具備著同樣的特質,並沒有因為性別的改變而讓你的靈魂、本質而變得脆弱。」
「被自己稱讚的感覺好奇怪。」
「你應該慶幸現在Toni不在,她如果在場,恐怕你會被她全身摸光光,還一邊把你全身上下稱讚過一遍,呃、她在我面前已經抱怨過她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你了。」男性Steve苦笑。
Steve突然回想起來,在他昏過去之前的確有看到另外一個裝甲比較不一樣的鋼鐵人,他的聲音是女性……
「Toni是對應我們這個世界Tony Stark的同位體嗎?」
「是的,她的確是,Reed說過,她是所有平行世界中唯一的女性鋼鐵人。」男性的Steve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套在無名指上的戒環,接著說了出口。「她同時是我的老婆。」
「什麼!?」Steve不禁大叫,他不小心扯動了腹部的傷口,倒抽了一口氣。
「Steve,冷靜一點,你現在還不能亂動。」男性Steve連忙用他的大手捉著Steve的肩膀,把他安置回病床上。
「我、我……我現在一片混亂。」Steve仍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男性Steve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不該把這件事說出來驚嚇這個需要休息的病人。
「當你還在昏睡的時候,我跟Tony稍微聊了一下。」男性Steve開了新的話題。「你們這邊發生的事情,跟我們那邊的一些事情有很多差異點。這或許是因為你,以及我那邊的Toni都是女性的緣故,聽說其它世界的Steve跟Tony都是男性,相較之下,我們都是比較特殊存在的次元。」
「嚴格來說,我原本也是個男性,會變成現在這樣子是一場意外。」Steve回想起一切的原點,他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於那瓶小小的血清、以及實驗發生的小差錯。
「我從來沒想過超級血清會讓自己變成女性的可能性,想必你在適應怎麼以女性的身份過活這部分,過得相當的辛苦吧?」
「的確,我碰到了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老實說我到現在還無法完全認同我的生理性別,我起初還覺得這是一種得到力量的代價。」Steve閉上了眼睛。
「可是,我現在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無論我的外在變得如何,我得到的東西還是很多,雖然也失去了一些重要的東西,但是這些成就了現在的我,會讓我一直往前走下去。」
「看到你這樣說,讓我覺得我問你這個問題真的很糟糕。」男性Steve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
「不,我們的經歷都不一樣,雖然我們是同樣的一個人,好像是一樣的,實際上我們還是不一樣。我覺得你已經擁有你的幸福是一件很棒的事。」Steve笑著搖搖頭,連忙緩頰。
「謝謝你,我跟她在一起的過程中經歷不少事情,我本身有很多問題,像是我對她的愛不夠坦白,在關心她時又講錯了話,所以林林總總,我們繞了好大一圈。」男性Steve露出幸福的笑容,他的耳根紅紅的。
「我也是,這一點造成了一些遺憾。」Steve心有戚戚焉,他現在已經能夠把那個人的事完全放下了。
「方便說嗎?」男性Steve好奇的提問,Steve很乾脆的點頭。
「我不知道你們那個世界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中,Howard曾經喜歡過我,我礙於自己也是個男性,覺得我對他的那份感情只是朋友的喜歡,所以當他對我告白的時候,我拒絕了他,這也使得我有不少遺憾。一直到了現在,我才真正的放下他。」
「在我那個世界,Howard跟我只是朋友。而當Toni做了什麼傻事,我曾經對她說過,『你爸對你一定非常失望』這種話來去激勵她,但我永遠無法忘記,當她憤怒地把我揮開的時候,那眼底閃過的一絲悲傷。」男性的Steve把玩著戴在手上的戒指,娓娓道來。
「至少你們現在有了結果。我跟這邊的Tony可沒這麼愉快,他現在還好一些,之前我們一見面就會吵架,他把我當作眼中釘,我不怪他,畢竟,有誰能夠跟一個搶了他老爸的人好好相處?」Steve自嘲道。
「他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你,他只是因為他太過在意Howard,才將怒氣發洩在你身上。」
「咦?」Steve抬起頭來看著跟自己神似的臉孔。
「我跟他談過,他自己說的。」男性Steve笑了笑。「無論是Toni、或是Tony,他們都太會以彆扭的方式來隱藏自己,或許因為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Steve,他才願意吐露,不然他在你面前可能打死都不會說。」
「我非常能夠理解你的感受,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哪裡的話。」
Steve伸出手握拳抬了起來,男性Steve同樣握拳,兩個拳頭相互碰擊一下。
「這兩個傢伙……」Tony透過視屏聽到了一切,他急躁地想挖個洞把自己填起來,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對Steve的觀感坦承地對另一個Steve說出來。
「挺好的不是嗎?有溝通才能解除誤會,我跟Steve也吵過不少架,最後才能像現在一樣。」Toni在Tony的後面一邊說,一邊偷吃Tony的甜甜圈,然後做了簡短的評論:「這邊連甜甜圈的味道都沒變。」
「妳滾回妳的世界去吃妳家那邊的好嗎?」
「這個破洞要關起來至少也要花上三天啊,瞧我老公多貼心,我想在這邊多看點戲不行嗎?」Toni調皮的眨眨眼睛,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我累了,你的房間就借我用吧。」
「該死!」Tony轉過身來罵Toni,她竟然理所當然地把這邊當成自己的家。
「你幹嘛罵你自己該死?」Toni笑得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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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站在復仇者大樓的伸展台上看著夜空。
「那個它媽的破洞終於補起來了,這真是前所未有的災難。」Tony雙手叉著腰,想到Toni在他的工作室蹦來跳去,還不時偷吃他的東西,他就覺得不要再來搞什麼平行世界,有一個他自己就夠了。
在Avengers的大家替那對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夫妻送行時,Steve拄著單邊的拐杖向男性的Steve握手道別,旁邊的Toni還一直抱怨他老公威脅她不可以隨便亂摸,不然她是多麼想把Steve從頭到腳摸過一遍,Tony聽到差點忍不住講說本大爺我也還沒全部摸過,但男性的Steve則是馬上用他的手揉亂 Toni那頭已經翹得亂七八糟的短髮。
在眾人的目送下,鋼鐵女俠帶著男性Steve飛向了只剩下一點大的破洞,Reed透過跟復仇者大樓連線的方式,同步將洞口填補了起來。
Tony看到洞口補好的瞬間有種失落感,但同時也歡呼著,噢耶,他的惡夢結束了,他的惡夢幾乎來自於另外一個自己。
「我不覺得全然是災難,看到另外一個世界的我們,也不是挺好的?」Steve用雙手撐著玻璃圍牆,動作不太靈活的轉了個身。
「喂,以你的身體情況要不要回去休息了?」Tony注意到Steve還拄著單邊的拐杖,三天前他的腹部才被開了個大洞、還差點死掉,今天就能下床走動,看起來像是恢復迅速,實際上看他的動作就能感受到Steve在勉強自己。
「一直待在醫療室裡,我整個人會發霉的,而且我喜歡今天晚上的夜風,挺涼快的。」Steve笑著回答,他抬頭仰望著星空,若有所思。
「要不要喝口酒?美景配美酒可是雙重享受。」Tony提議,他已經準備去拿酒了。
「你身上也有傷口,喝酒不利於你的傷口癒合。」Steve馬上就阻止了他。
「你真的是一個臭老媽子性格,另外一個Steve也是。」Tony抱怨歸抱怨,他很乾脆地就席地而坐。「喂,坐著對你可能比較舒服一點,隨便坐吧。」
「我就當作臭老媽子性格是你的稱讚吧。」Steve噗嗤一聲,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你還有問題還沒回答我,你為什麼那麼喜歡仰望星空?」Tony抬起頭來,看著因為光害的關係僅有數顆星星看得到的夜空說道。
Steve想了一下,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Tony,你在意我會說到Howard的事嗎?」
「我非常在意,但是我想知道,說吧。」Tony遲疑了一下,回答。同時,他想起了那晚兩個Steve的對話,Steve已經知道他並不恨Howard的事,所以才敢這麼直接的問他。
「我在打最後一戰時,被冰了起來,在那一戰前的晚上,我跟Howard一起仰望這片星空。Howard認為,就算時空不斷地流動,也有什麼是永恆存在的,他說這片星空就是,當年這樣的星空曾讓孤兒的他感到不再孤單……起初,我覺得我被整個世界和時間拋棄,一個人被留在了現代,我也有同樣的感受,所以,我很軟弱地一直看著星空,覺得藉著這樣,好像可以回到那時候,可是,那片星空跟當時所見的已經全然不同。」
「真像我爸會講的話,他雖然是科學家,卻會說一些非科學邏輯的道理,他真是個神經病。」Tony補了幾句,他雖然沒有相同的經驗,但他回想起來,Howard的確會從書房的窗戶一直往外看,而他從來就搞不懂父親在看什麼。
「你也跟他一樣是個神經病,雖然你比較像是科學偏執狂。」Steve笑著說。
「科學偏執狂還不賴,代表我有科學精神。」Tony很坦然接受Steve的這個評價,他繼續問:「所以你現在看這片星空做什麼?它不是跟你當時看到的不太一樣了嗎?」
「我看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來到了現代,也擔任了叫做Captain America的英雄,讓我想到那個時候Howard問我的事。」Steve閉上眼睛,享受夜風徐徐往自己的臉上吹拂過。
「我爸又說了什麼?」Tony突然很妒嫉Steve、又很羨慕Howard,這兩個在他生命中佔著很大份量的人,讓他的內心矛盾了起來。
「當時Howard問我,我在戰爭結束後要做什麼?我那時候說,我會恢復Steve Rogers的身份,找份工廠的工作,終老一生。」Steve頓了一下,說道:「可是,我還是選擇成為了Captain America。」
「因為神盾局雞婆的把你挖出來管事?」Tony越來越困惑Steve究竟想講些什麼。
「我曾經認為,等到戰爭結束後,一切秩序便會恢復原狀,我只要當一名平凡人就好。但是來到了現代,我明白了,我為什麼現在還在這裡的理由──時代雖然不斷的進步,但是每個時代都有需要幫助的人,我想為了守護弱小的人們不被惡霸強權欺凌,所以我站在這裡,我選擇拿起盾牌來戰鬥。就算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我還是選擇了同樣的路,我未曾為這個選擇感到後悔。」Steve摸了自己腹部包著傷口的繃帶。
「看個星空你也可以想這麼多大道理,你還真是了不起。」Tony吹了聲口哨,並且裝腔作勢地敲了敲自己胸口正在發光的反應爐。
「Steve,我的心也很脆弱,所以需要層層盔甲來保護,你願意守護弱小的我嗎?」
面對Tony俏皮的話,Steve的嘴角失守,他完全無法對Tony生氣、但也無法大笑,笑得太過火會牽動到他腹部手術縫合的傷口。
「當然。我對我的選擇未曾後悔過有一大原因,那就是我有你們這些值得信賴的好伙伴,我當然會守護你們。」Steve理所當然的回答。
Tony聽到這答案,內心有股怒火升起,他非常明白他自己為何生氣。
「我想聽到的答案是你當然願意守護我,而且我希望你它媽的能夠比任何人更重視我!」Tony覺得自己很幼稚,但他忍不住想要這麼表現。
Steve愣了一下,他沒想到Tony會這麼生氣,而且Tony講的話直接得令他無法反應過來。
Tony看向眼前腦袋當機的Steve,他想起了男性的Steve對他說過的話:「就算我這個人的個性再怎麼遲鈍,只要你給他一個吻,我想他會馬上明白。」
「Tony?」Steve注意到Tony將他的手壓在自己的肩頭,他的力道大到有點疼痛,他困惑地抬頭,然後,Steve發現,他們的距離近到他發現Tony的眼睫毛原來是這麼地長。
Steve熟悉這種感覺:感受到鼻間吹來溫暖的氣息、嘴唇貼上一陣溼潤的觸感。
他並沒有拒絕Tony的索吻,他在Tony親下去的瞬間,明白了Tony剛剛對他講的話意味著什麼。
「嘿,遲鈍的老人家,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結束了綿長的一吻後,Tony不太饜足地舔舔嘴唇,他對於Steve沒有拒絕他而揚起了囂張的微笑。
「臭小子,求愛行為從我那時代到了現在怎麼還一點都沒變。」Steve臉都紅了,他不服輸的反駁。
「老人家,你既然知道這是求愛行為,但沒拒絕我,你是真的知道意思嗎?」Tony不厭其煩的再問一次,因為他想再次確認Steve的心意。
Steve沒有回答,他直接揪著Tony的衣領,親了上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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